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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还没有得到呢!你们先出去吧,我也要加把劲。”许心蝶吐了吐舌头,就要往前行进。
许宗懿跟在她的身旁,没有说话。
许天折,许天牧风光无量,在他们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得到一些小造化,神色倨傲,觉得许宗懿根本没有资格跟在许心蝶的身旁。
“心蝶小姐,是不是这小子拖你的后腿,你就把他交给我们吧,让天折公子和天牧公子为你护法,你必然能够走到更深的地方,夺得第一。”许段德没安好心,很显然想要在这里对付许宗懿。
那一名身材瘦弱的孩子,眼神中也露出一丝狠戾,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盯着他,将其当成砧板上的鱼肉。
刚才许心蝶当众拒绝了许天折,一路上又带着许宗懿,所以每个人都想要给他一些教训,更别说许段德还被他给打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的。
“不用了。”许心蝶笑容微微收敛,神色有些不悦。
许段德原本还想说话,这时许天折开口了:“你们都先退出去吧,既然心蝶还没得造化,我们就守护一段路,至少让她走到九十丈。”
“不错,有了手中的至宝,我们也能够护送你们走得远一些。”许天牧与她也是青梅竹马,自然不愿意让许宗懿和他独处,当然还有更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许正道走在他们的前面,两人更愿意许心蝶夺得第一,也不愿意让许正道拿到第一。
“也好。”许心蝶并没有拒绝,毕竟她和两人的交情都不算差,都是一起长大的。
只是许天折性格太过霸道,许天牧心思则比较深,她都不太喜欢。
许段德看到这一幕,气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但无可奈何,也只能够先离开。
两人的随从都纷纷退下去,毕竟要往更深的地方,他们身体也无法承受,刚才他们一些人都是在六十多丈的地方等。
四人一路同行。
“心蝶应该是用自己的血,让他一路坚持走到这里吧?”许天牧看到许心蝶手指上有一条血痕,言辞间略微不悦。
“心蝶,他只是一个日杂院的小子,你又何必自损呢?”许天折眉头一挑,对许宗懿越发反感。
“不少孩子底子比他好,都没有勇气进大地殿,难得他敢,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身为未来农家许氏的未来执掌者,我们应该多鼓励他们才对,唯有这样我许氏一脉的才能够世代传承得更好。”许心蝶对于他们的说法,不以为然。
“我”许宗懿刚想开口。
许天折厉声叱喝:“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天折,你性情要改一下,太强势了。”许心蝶神色不悦,她看向许宗懿:“想说什么就说,无须顾及。”
许宗懿也只是微微颔首,眼下绝对不能够跟许天折当面对抗,因为他能够深深感觉彼此之间,实力得差距。
许天折散发出一股气息,让他感觉到异常的压迫,呼吸不顺畅,全身非常的难受,在瘴心草的气息覆盖之下,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气血,意志来抵御产生的幻象,许天折这一下,如果是其他人,只怕都要一下子崩溃了,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许心蝶在第一时间挡在他的身前,化解那些气息,这才让许宗懿感觉舒服不少。
“许宗懿,什么时候你可以不靠一个女孩为你出头?”许天折见许心蝶为他抵挡,当即冷声道。
“天折,宗懿生长在日杂院,条件就不如我们,难得有勇气参加试练,我们都是未来农家许氏的掌门人,对于族中弟子多拂照一二,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他天赋不低,不能埋没,今日换做你是他的出身,我同样为你出头。”许心蝶显然有几分怒意,觉得他有些欺人太甚。
许天折一时之间,竟是无话可说,难以辩驳,其实他跟许宗懿并无仇怨,只是他打了许段德,让许天折先入为主,对许宗懿不喜欢,见许心蝶又对他偏袒,心中更是不悦。
“我觉得心蝶说得有道理,眼下就不要再为这些争执,先帮心蝶得大造化要紧。”许天牧附和道,他对许天折使了眼色。
许天折会意,此地毒雾有多可怕他们深有体会:“还是天牧冷静,这小子靠心蝶的血才能够坚持到这里,但是再往深了走,我们都支撑不住,更何况是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阻止许正道拿到第一。”
“罢了,既然心蝶如此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期望,跟紧点,能不能够得到大造化,就要看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一份苦。”许天折语气变软,心中冷笑。
许宗懿沉默了,难得走到这里,他的确不想放弃。
四人慢慢推进,毒雾慢慢变得越来越浓烈,他们所得的造化,手上的法器一路上的确逼退不少的毒雾。
但是他们修为还很弱,无法长久支撑,如果再深入,只怕就回不去了,带着许心蝶来到第九十五丈左右的地方。
许心蝶,许天牧,许天折的脚步都有所放缓,已经觉得很吃力了,因为这里的瘴心草毒气非常浓郁,超出一丈的距离基本上就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全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只有许宗懿却没有丝毫的影响,甚至连汗都没出,地上已经都是密密麻麻的瘴心草。
“怎么可能?”许天牧看着他心中吃惊。
“这是怎么回事?”许天折也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因为此地比他们刚才走的还要深许多。
许心蝶也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了,但还可以继续往前走几步,虽然只剩下最后的五丈距离,但是每踏出一步,所要承受的压力非常之大:“宗懿,你没事吗?”
许宗懿神色错愕,他依旧神清气爽,心情很好,相当轻松:“我没事啊!”
“我只能够再多走几步,已经不行了,你不用管我了,继续往前走吧!”许心蝶摆了摆手,如果太冒进会有危险。
“你喝看看我的血,看有没有效果?”许宗懿想试试看,当即擦了擦自己的手,划出较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流出。
“拿开你的脏手,就你的血能管什么用?”许天折看到这一幕,心中怒意难挡。
“试看看才知道。”许心蝶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小嘴微启,将许宗懿的食指含在口中。
许宗懿只觉得指尖温暖,湿滑,许心蝶还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让他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当许心蝶松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食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一半。
许宗懿突然想起来,农家子弟浑身上下都是宝,从小到大所吃的东西都会融入血肉之中,唾液能够迅速修复伤口,还能够解些许微毒。
“宗懿,你的血果然有效。”许心蝶很是惊喜,身体的不适很快便消除,各种在脑海里的幻象,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许宗懿看向两人,出于礼貌,问道:“你们要不要?”
“不必了。”许天牧虽然心里很想,但要让他去舔一个下人的手,很难做到,再者他已经得到造化,再深入也无用。
“哼。”许天折性情更是骄傲,自然也做不出这事来,当场转身离去。
“心蝶小姐,我们走吧。”许宗懿没有多说什么,该做的他做了。
“好。”许心蝶满心欢喜,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能够得到什么造化。
“天折,你说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个下人,连引气境都没有踏入,为何无惧这里的瘴心草的毒气?”许天牧心中不解。
“我也不清楚。”许天折眼神变得极冷:“竟然敢厚颜无耻打心蝶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算他的体质特殊,我也会让他知道自己跟心蝶得差距有多大。”
“难道他的体质对毒有一定的抗性?日杂院有不少被流放的罪人之后,体内流淌着那些人的血,偶尔也会出现几个特殊体质的人。”许天牧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冷意:“他运气不错。”
许天折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看来这一次许正道必然会夺得第一。
第四章荡魂林()
大地殿,走得越深。
所能够得到的造化越强。
“老一辈人曾经说过,在大地殿行走,就好像我们未来的人生,注定在重重迷雾中前行,随时会面临生死,能够走多远,取决于自身的实力,以及内心意志的坚定,和无尽的勇气。”许心蝶看着许宗懿,很认真,虽然不明白他的血脉为什么能够抵御大地殿的毒气,但她自然希望许宗懿能走得远一点。
许宗懿对于她所说的话,深以为然,许心蝶是发自内心为他好的。
许宗懿不受影响,许心蝶调整吐息,原本以为会步履艰难,但是最后五丈的距离却轻轻松松走过去了,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度。
眼前恢复到一片清明,回头看,所有的瘴心草全部都不见了,他们已经通过第一层试练。
两人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花海。
花海前,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他身着白衣,容颜英俊,气质孤傲,乃是冬法院的许正道。
他回过头来,略微诧异地看了许宗懿跟许心蝶一眼:“哦?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能够来到此地?”
“多亏有宗懿的血,我才能够支撑到这里。”许心蝶笑了笑。
“你倒是有几分能耐,许天折,许天牧只怕会气吐血吧。”许正道气质很冷,言语中还不忘调侃。
“还好。”许宗懿微微行礼。
冬法院,执掌农家许氏的族规,家法。
许心蝶看着眼前的花海,道:“见好就收吧,不要再往前了。”
“怎么?”许宗懿看向眼前的花海,色彩斑斓,五颜六色,无风摇曳,层层花浪推动,看起来很是壮观,美丽。
“这是痹息花,散播出来的花粉会让人难以呼吸,眼下我们引气境都还没有突破,这一关根本过不去,除非能够到达气贯全身,才能够短时间闭合身上的毛孔,不用呼吸直接冲过去,可是一百丈的距离,奔跑的时候就算我们可以屏住呼吸,但是身上的毛孔也会被花粉渗透。”许心蝶知道许宗懿性情执拗便认真解释:“痹息花粉非常特殊,能够渗透到人的毛孔之中,使人身体每一个部位都会受到麻痹,一旦我们的心肺受到麻痹,不再运作就会导致死亡。”
许正道一直迟迟没有前进,也是因为怕走到一半,承受不住,毙命其中。
许宗懿的血能够帮忙化解瘴心草的毒,但却不一定能够抵御痹息花粉。
“我想试一试,因为至今还没有感觉不适。”许宗懿看着她,一些痹息花粉悄无声息渗透到他的体内,但却被轻松化解。
“这样吧,你一步步靠近,如果觉得难受就赶紧退回来,要是真的不影响的话,就继续向前走吧。”许心蝶显然不打算继续向前,托许宗懿的福到这里已经是邀天之幸。
“好。”许宗懿继续向前行走。
许正道有些诧异,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自己也很想迈开步子,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行,他只差一步就能够到达引气境巅峰,气贯全身。
只见许宗懿慢慢逼近痹息花所在之处,觉得身体并无大碍,许心蝶心中有些担忧。
直到许宗懿到痹息花海之内的时候,还能够向她招手,没有丝毫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