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轩嘲笑般地扬起嘴角,反问道:“怎么,林道友怕了?若是害怕,此时离开还来得及。”他并不在乎其他,只在乎想要得到的除魔散。
“钱道友都不害怕,林某又怎会害怕?林某只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相处这么久,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已经习以为常了,应对起来也自有其招。
钱轩抿抿嘴角,这场争斗以平局告终,两人至此不再说话,看着前方的赤菲道君。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微风拂过,便会听到风儿摩擦树叶,所形成的“沙沙沙”的声音,微风带着众修士的衣袖一起起舞,吹动修士的脸。
赤菲道君看了看天,问道:“还有什么疑问?若是没有,本君就开启扬武秘境了。”
等了一会,看没人提问,林臻上前,拱拱手道:“敢问赤菲道君,扬武秘境可有期限,秘境中可有规则?”
这话问得很隐蔽,可有”规则”也包含了很多意思。赤菲道君看了眼林臻,突然笑着排头道:“瞧我,我本君糊涂了,居然忘记具体说明。扬武秘境不限期间,何时出来都可,不过一月过后秘境中就会刮起大风暴,届时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报名来扬武秘境的,都是或多或少对其有所了解的,所以对于秘境中,超过一月会有大风暴,并未表现出乎意料,更何况富贵险中求,秘境探险本就伴随着危险。
“至于秘境中的规则。。。。。。”赤菲道君顿了顿道:“并无规则,只要第一个走出扬武秘境的,就能获得结婴丹。”
林臻这下全明白了,这说白了不就是鼓励嗜杀,大家各凭本事吗?大多数秘境都会做出限制,不能滥杀无辜,有些还会给修士保命的手段,这般光明正大说出“不做限制”的林臻还是头一次听说。他越发觉得扬武秘境很是可疑。
478 以假乱真()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地上的花草却笑得浑身抖动。突然哗哗下起了倾盆大雨,雷越打越响,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地面上的水一会儿漫过人的脚底,它们汇集在一起象一条条小溪水流入地下。
突如其来的大雨使众修士皱起眉头,不约而同的向天空看去,林臻也向上方看了看,拍了拍道袍道:“这雨下得可不小啊。”
钱轩对周围修士的喧哗置若罔闻,仿佛从未听到一般,他运行灵气屏蔽着雨水滴到身上,轻轻看了一眼林臻后就一直看着前方。
赤菲道君显然也没有想到这雨下得那么急,他抬头看了看,歉意地道:“让各位在雨中等候,实在是本君招呼不周,话不多说,本君这就开启扬武秘境,不让各位久等。”
话音刚落,赤菲道君递了个眼色,立刻就有筑基期的小修士呈上做法用的道具。赤菲道君默念口诀,半响后拿起四个灵符,分别置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接着他飞到空中,双手双脚各力,源源不断释放灵气,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才出现一道传送门。
豆大的汗珠从赤菲脸上落下,他热的汗像下雨一样,顺着脸颊往下直流,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似乎要虚脱了,口渴难耐,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明显的体力不支。
“本、本君已将扬武秘境开启,你们排队进入吧,切记一月后秘境内会有大风暴,不要耽搁了时间。”说完他看了眼众修士,又提醒道:“第一个走出扬武秘境的会得到结婴丹做奖励。所以各位人人都有机会得到结婴丹。本君言尽至此,其余的还要看各位的造化。”
说完他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西坪北修士极为好斗,所以赤菲道君虽已经说过不要拥挤,排队进入,这些修士却是不听。不少明争暗斗,暗中较劲。只是介于赤菲道君在场。才没有当众大打出手。
先进后进,林臻本就不在乎,他看了眼钱轩。看其也没有冲过去的意思,于是道:“看来钱道友与林某不谋而合,不如我们就排在最后面吧。”
钱轩没说话,独自排到了最后。林臻他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不久也跟了上去。
长长的队伍车水马龙。来无聊赖之际,林臻打量起这些人起来,开始他没注意,看着看着就发现一个问题。来参加扬武秘境的居然全是男修,女修竟然一人也没有。
修真界男女比例失调,男修多一些倒也没什么。本是寻常。可也不至于,数百名修士全是男修。一个女修都没有,这就有些不正常了。是一切都是偶然,还是别有用心?
心中这样想着林臻凝正神色对钱轩道:“不知钱道友是否注意道,来扬武秘境的居然全是男修?”
钱轩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其神色凝重,便也展开神识探去,这一探果不其然如他所说。
“你想说什么?修真界本就男多女少,没有女修也算是正常。”
“钱道友说的没错,修真界的确是男修多女修少,可女修再少,也不至于数百名修士中竟一名女修都没有,这是不是少的离奇,少的不正常呢?”
钱轩听他这样说,也陷入了思索,他之前对此事一直没注意,现在听林臻说来好像有几分道理。他看着林臻,向其问道:“道友说的没错,可就算全是男修又怎样,道友想说什么?”
一双发亮的眼,目露精光看着赤菲道君,林臻道:“林某一直在想,为何这扬武秘境中不做限制,赤菲道君又为何反复强调,最先出秘境之人会得到元婴丹,是以刺激这些修士。如今发现来参加扬武秘境的修士,竟全是男修,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说,另有安排,在深处的某人运筹帷幄?”
林臻这话说的很隐晦,钱轩却是听懂了。他深深看了林臻一眼,问道:“那林道友认为是何人运筹帷幄呢?”
林臻摇摇头道:“这个不好说,至少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林臻看了眼远处的赤菲道君,又回过头来看向钱轩。
钱轩少见的抿起嘴角,拱手道:“林道友的意思钱某明白了,会多加小心。”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在下奉劝林道友,还是把心思多放在秘境之上,不要脱我的后退。”
林臻不服刚要说话,不料他却用扇子向前指着,林臻回头一看,才发现长长的队伍竟在说话间只剩下他和钱轩,至此也不再理会钱轩,走进传送门。
林臻走进传送门不久,钱轩就跟了进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进入的。两人都是参加过多次秘境的,所以对传送门相当熟悉,四处看了看四周与平时并没太大落差,半刻钟后两人从高空落下。
由于在最前面,突然从高空落下,林臻没有站稳,险些摔了一跤。钱轩用扇子拉住林臻,林臻刚想道谢,就见其挑眉道:“早就告诉过林道友要小心了,怎么这样不小心,要是这样不如彼此分道扬镳吧,免得脱我后腿。”
林臻双眼黑线,看着他一副自大、臭屁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僵硬着笑道:“如此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我二人究竟是谁拖谁的后腿吧。”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林臻和钱轩彼此不再理会,放眼向四周看去,时至夜晚,周围一片寂静,而且难得的是识海内除了他们一个修士都没有,这倒是难得的寂静。
林臻生性开朗,并不是记仇之人,所以钱轩之前虽然说他“拖后腿”,他却没有真正在意。更何况钱轩也算是他的师弟,他更把此举看作是玩笑。
“钱道友有何打算?”看了半响后,林臻收回神识向其问道。不料钱轩却指着前面。林臻记得前方他刚刚才看过,并没看到什么,不免心中生疑:钱轩到底搞什么鬼,难道是要甩开他?
心中这样想,还是顺着钱轩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林臻也吃惊了起来,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地方,居然凭空而起一个亭子。而且亭子里还有一女子似在歌唱。
“林道友以为如何,要不要走进看看?”难得的钱轩开了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特别是在秘境探险之中。他可不认为凭空出现的亭子是意外之举,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亭子出现的蹊跷,我看我们还是走别的方向吧。”
钱轩点点头,算是认同,两人别过身去向南走,不想那亭子又出现在眼前,如此试了几次都是如此,钱轩开口道:“既然躲不过,就去会会那女子吧。”
林臻对此也很无奈,只能点头认同,他说的不错,躲不过的事情只能面对。
走进其中,林臻才发现,亭尖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亭子里石桌、石椅幻想的灰白,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犹如走进仙境一般。
“两位走算是来了。”说话的是一低头看琴的女子。林臻与钱轩彼此对视,上下打量着她。只见那玉人身着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琴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琴音绕梁,清歌袅袅:“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的歌喉,难以用言语形容,婉转悦耳、叫人**落魄。这歌声清纯、嘹亮、空灵、悠扬;旋律如鲜花不停开放,音调抑扬顿挫,节奏千变万化。忽然她抬头看向林臻与钱轩,用温和的嗓音道:“小女献丑了,二位贵客请坐。”
在看清她容颜的刹那,林臻与钱轩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前女子竟和朝思暮想的可心儿有着同样的相貌,林臻的一声“师妹”几乎就要叫出口,钱轩也是愣了好久后,才打量眼前女子皱起眉头。
“怎么是小女歌艺太过见不得人了,吓坏了二位贵客?”她边说边笑,看了眼林臻又看了眼钱轩。与此同时手还指向石凳,示意他们入座。
林臻倒是坐下了,钱轩却是久久没有入座,他深深看着眼前女子,半响只说出两个字:“不像”。
479 元婴残识()
林臻抬头看着钱轩,那女子也是如此,他看着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开口道:“公子何出此言?是哪里不像了呢?难道是小女做了什么令公子不开心的事情?”
钱轩挑挑眉,对女子柔弱的样子不为所动,他开口道:“不像,哪里都不像,比起她你差远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女子显然没想到钱轩会说的这样直白,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楚楚可怜道:“公子何处此言,小女,小女不明?”
在钱轩说话的时候,林臻也一直看着她,在听到钱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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