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跑到离长耳朵最近的地方,长耳朵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施展了一个圣疗术,顷刻间治愈了钟摆身上的所有伤口,这神术效果极佳,堪比斯普利特·雷霆所使用的圣光术,但它并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钟摆站起身,转动胳膊,似乎依旧被毒素所影响,他说:“随便给我柄武器,快!”诗人一招手,一柄闪闪发光的巨斧出现在他的手上,诗人说:“凑活着用吧,斧子上有轻微的闪电附魔,小心别触电了。”
这笑话简直是儿糟糕透顶,根本没人理睬,他们全神贯注的紧盯着猎豹,一步步退到树木稀少的地方。
黑豹已经回过神来,它小心的迈着步子,眼神凶恶,似乎随时要将入侵者吞噬。钟摆大声说:“长耳朵,它盯着的是你,这狡猾的畜生知道咱们队伍中谁威胁最大,我现在受了伤,首当其冲的目标是你。”
长耳朵紧张极了,他想要躲到钟摆身后,黑豹猛冲过来,仿佛一股黑色旋风,吠叫与银胡子拦在它的面前,却被它轻而易举的撞开,它低低跳起,四只利爪如同绞肉机般连续挥动,令人眼花缭乱,钟摆用巨斧抵挡攻势,突然间手臂酸软,巨斧脱手飞到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诗人一道闪电术正中黑豹背脊,黑豹哀嚎一声,朝诗人怒目而视,诗人毫不留情,再一次释放出一道闪电,黑豹往旁边一闪,朝前一蹿,转而朝诗人发起冲锋。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令人反应不及,但在诗人事后的回忆中,这一幕幕却清晰可见,仿佛一出极为缓慢的慢动作哑剧。
当时,诗人凝神看着黑豹一点点靠近,一动不动,似乎吓得目瞪口呆。他身后的同伴还来不及站起身,唯有迪达的飞矢在空中缓慢飞行,从黑豹的背脊擦过。当黑豹跑到半路时,突然一个灵巧至极的倒纵,转而朝长耳朵头顶跳了过来。
长耳朵甚至来不及呼叫,眼睛缓缓张大,眼神中的绝望如同墨水般渐渐扩散,黑豹庞大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它冒着血腥臭气的血盆大口当头朝长耳朵咬了下来。
地面陡然裂开,无数柄刀刃冲天而起,刺入黑豹的肚子,这是它身上最柔软的地方,黑豹被这巨人般的力量刺入半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摔落在地,发出轰隆巨响。
诗人大喊道:“趁现在!”手指灵巧的舞动,一个巨大的手掌将黑豹紧紧捏住,黑豹死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但金刚手掌的法力也极为顽强,将它牢牢摁在原地。银胡子快步赶上,跳到猎豹背后,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猛刺,几乎将黑豹背后的皮剥了下来。
黑豹哀吼起来,以夸张的动作猛甩猛晃,将银胡子甩到一旁。银胡子背部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出喀拉一声,他大声惨叫,单膝跪地,站不起身。
由于失血过多,黑豹的力气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缓慢,很快侧过头,昏死了过去。史德利歌尔倾听它的呼吸声,知道它并不是伪装,挥挥手,金刚巨掌渐渐消失。
众人拖着绵软无力的脚步走到黑豹身旁,心有余悸,不敢上前给它最后一击。
长耳朵对诗人说:“谢谢,拉比克,我欠你一条命。”
诗人点了点头,说:“没人欠任何人恩情,我们并肩作战。”
长耳朵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从一开始就算准它会攻击我,所以偷偷布置了一个连环触发的法术,当它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就会触发刀阵术。我说的没错吧。”
诗人又点了点头:”没错。你站的离我最近,战斗开始之后,我朝你的方向施法最不易被它发觉。“
钟摆捡起尖刺铁锤,走到黑豹的脸旁,它的脸几乎有钟摆整个人的尺寸,看起来十分骇人。他说:“你真不走运,畜生,你不该招惹我们。”他举起铁锤,作势向黑豹的额头砸去。
诗人抬起头,说:”请等等,头。“
钟摆朝他看了一眼,眼睛中满是惊涛般的怒火,他说:”你最好有不错的理由,如你所见,我心情不佳。“
”我们不能杀了它。这是一种名叫蝎尾紫鬣的怪物,如果杀了它,我们将无法走出这片丛林。“
钟摆放下铁锤,犹豫片刻,问:”为什么?“
”蝎尾紫鬣往往单独行动,但它们与族群同住,它们中的成员会独自狩猎,一旦它被猎物击败,整个族群将不会对猎物再次出手,但如果我们杀死它,将会面临整个族群的报复。“
冒险队伍的所有成员都被这样的场景吓得魂不附体,钟摆思索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让我们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长耳朵快速施展了几个神术,治愈了众人身上的伤口,又用解毒术中和了钟摆身上的毒,随后他们像逃难般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诗人悄悄朝一棵大树后望去,他见到一只毛茸茸的幼年黑豹正从树根的缝隙间朝这边张望,它金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好像闪着丝丝泪光。
诗人暗暗朝它摆了摆手,示意它躲藏起来,幼年黑豹显然拥有智力,它缩回脑袋,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诗人笑了起来,他想:我的谎言简直是一门艺术,也许我该为此写一首颂歌。
法术注释:
刀阵术6级法术将某个自然物体,比如树叶或草地变成锋锐而不断旋转的利器,利器可以呈现出各种形态,视作附魔武器。并且在原地持续一分钟,或者直到施法者将其解除。
天国装甲4级神术用信仰之力为目标罩上防护罩,可以有效抵挡任何攻击,抵挡次数视攻击威力而定。比高级法师护甲更加有效。
解毒术2级神术可以中和一些常见的毒素,也可以用来消除细菌。
召唤魔法武器4级法术召唤一柄任意形状的魔法武器,带有元素伤害附魔,一旦脱手,立即消失。
第289章 未葬之灵魂()
又一个夜晚临近,温度骤降,让人无法支持,他们挑选了一处有大石头遮蔽的场所,在此地安营扎寨。
钟摆搂着诗人的肩膀,亲密的仿佛上前搭讪的花花公子,他说:”你今夜不用守夜了,拉比克。昨晚一切正常,今天的旅途也挺累人的。你得好好睡一觉,我可不想把你累出毛病来。“
诗人问:”离穿越这丛林还有多远的路程?“
钟摆答道:”不远,明天再赶一天的路,到傍晚时分,我们就能踩到荆棘城的土地了。“
诗人点点头,心中盘算——也许到了荆棘城之后,他应该与这些各怀鬼胎的冒险者分手。与他们呆在一块儿,情形有些诡异,他越来越觉得似乎有某个捉摸不透的影子在尾随着他们,暗地里盘算着某种残忍的阴谋,诗人可不想被牵连进去。
他累坏了,至少在精神上如此。施展高级法术需要极强的集中力,他宁愿挥剑与野兽或不死生物搏斗,也不愿作为法师与敌人斗智斗力。
他没有参与例行的篝火杂谈会,自顾自的钻进了他的帐篷。
他屁股还没坐稳,帐篷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麋鹿轻踏草地,他本想掀起面罩透口气,但这不速之客终止了他的计划。
迪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飘飘的笑容,她的乐观极具传染力,史德利歌尔本来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心怀怨言,但她一坐下,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迪达说:”你是个挺不合群的人,拉比克,你刚来的时候可比现在讨人喜欢的多。“
诗人想:因为你面前的人已经被掉包了,笨姑娘。他说:”我不记得原来的事了。“
”是吗?你听起来一点儿都不沮丧?我要是和你易地而处,我一定吓得连魂都丢了。“
诗人意识到这谈话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他敲敲手杖,一个光球在帐篷中漂浮了起来。
迪达用沉迷的目光盯着光球看了一会儿,朝诗人凑近了些,说:”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也不问问你自己过去的事?“
诗人早在装傻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假装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察觉到你们其中的几个人对我心怀不满,因而我意识到:执意寻求真相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将我置于更大的险情之中。与其如此,我宁愿当一个糊涂而遵命的法师。“
迪达眨眨眼,叹气说:”你说话可真直接,不过你说的是实话。“她笑容愈发灿烂,说:“明智的选择。”
诗人点点头,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诗人不开口,迪达像是面对着一具尸体,仓促间也找不到话题。诗人希望她心生厌烦,自觉地离开帐篷,但她没有。
迪达轻声哼着曲子,那是一首北方歌谣,曲调本来有些哀愁,但她却哼得很快,简直成了一首轻快的舞曲。她哼得并不熟练,一边哼,一边在回忆,像是刚刚学会没多久。
诗人听出她另有目的,似乎想以此诱或诗人开口,而且她的心越来越雀跃,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诗人不想让她发火,他说:“这首曲子是我失忆之前哼给你听的?”
迪达哈哈笑出声来,搂住诗人脖子,刻意将苗条的身体贴在诗人手臂上,她说:“你这个假装失忆的骗子,你原来什么都记得。”
诗人说:“我仅仅对这曲子有一些微弱的印象。”
迪达说:“我也是。我记得小时候曾经听人哼过这样的曲子,因此当你前些时候哼给我听的时候,我感动的差点儿泪眼朦胧。”
她的语气愈发热烈了,她与拉比克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这成了拉比克丧命的导火索。
诗人说:”我希望当时那个我没有对你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迪达小姐。“
迪达笑得面红耳赤,她轻声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我们只不过用手让对方都舒服了些,我当时可湿透了,你也差不多。你一直戴着面具,这让我感到非常刺激。”
糟糕透顶,也难怪拉比克会被毒死,钟摆和毛球是不会放过这样横刀夺爱的举动的,尤其拉比克还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法师。也不知她是真的白痴,还是在故意装傻。
迪达的手慢慢伸向诗人胯、下,但诗人制止了她,她急忙说:“你在害怕吗?小法师?只要你有这门心思,你可以在顷刻间干掉这里的所有人。钟摆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他们都指望着你呢。”
她满目憧憬的看着他,又说:“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强大的法师,也许整个北境,只有恶魔法师莱昂能与你相比。你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货真价实,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在吹牛皮呢。”
诗人听了听帐篷外的声音,他们几乎没有在聊天,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迪达进入他的帐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没有人进来查探情形。
他猜测:也许钟摆知道迪达的打算,也许他默认这种情况的发生。从之前的表现来看,钟摆对迪达并没有难以割舍的表情,他为了讨好一位本领高强的法师,大可以忍痛割爱。
迪达呢?正如之前所想,她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她需要在冒险队伍里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之前是钟摆,但现在是史德利歌尔,或者说,是拉比克了。
诗人说:“请恕我直言,迪达。你的举动愚蠢至极。”
迪达猛然抬头,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
诗人说:“你的一言一行,并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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