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微臣这个小包,要微臣交给皇上。”仁宗接过打开来看了一眼,不禁“啊”了一声。包大人见皇上吃惊,忙问道“万岁,张四姐究竟是何人?万岁为何惊讶?”仁宗道:“她是玉帝的四女儿下凡来了。”说着将秘笈给包大人看。包大人接过秘笈,只见上面用朱笔写着:“赤脚伯伯,侄女问你一句:你忘了‘文有文曲,武有武曲,嘉佑年间,四姐下凡’的话了吗?”包大人看了并不完全明白,他并不知赤脚伯伯是谁?至于文曲、武曲、这是皇上赞扬自己和狄青将军的说法,难道万岁是赤脚大仙下界吗?仁宗见包大人面露不解之色,便将自己出生后啼哭不止,母后悬赏医治,一白衣道人揭了皇榜,进的宫来,对他耳语道:“文有文曲,武有武曲,嘉佑三年,四姐下凡,你还哭什么呢?”的事,讲给包大人听,并说自己早就忘了其中“四姐下凡”四字,多少年冥思苦想,可就是想不起来,刚才一见秘笈才记了起来,故不由“啊”了一声。包大人听了,这才明白,他急忙跪下道:“恭喜万岁!贺喜万岁!”仁宗起身扶起包大人道:“虽说是可喜可贺,但玉帝的四公主下凡我朝,此事非同小可,那些贪官污吏还险些害了她的夫君,多亏爱卿安慰于她,不然可酿大祸了!包爱卿,你说今后朕该如何对待四仙女和她的夫君呢?”包大人想了想回奏道:“万岁,从偈语上看,四姐下凡是保我大宋的,再说据微臣多次接触四仙女来看,四仙女行侠仗义,一身正气。她的下凡对我大宋的确是福不是祸,万岁大可放心。”仁宗道:“我们只是赦免她破城救夫之罪,如今既已知她身份,不可不封,再闹出地方上知府官要她下跪之事如何是好?”仁宗这一说,包大人听了连连点头。
这才是:惊闻仙子下凡,龙心忐忑不安;她以民妇出现,这叫官家怎办?
仁宗见包大人点头,便问道:“爱卿以为朕该如何封四仙子和她的夫君呢?”包大人道:“崔家祖上人称‘护国员外’,微臣认为万岁就封那崔文岁为‘护国一品员外’,封那张四姐为‘护国一品夫人’,在崔家造一座‘敕建护国员外府’可矣。”仁宗听了大喜道:“好,就依卿所奏行事!”包大人道:“可先颁旨石州府,通知温阳县,要修建府邸是明年开春的事了,可令工部今冬先作准备。”仁宗皇上听了说道:“卿言甚善。”他君臣二人当即下旨石州府,传工部御史进见不提。
却说过了几天,四仙子下凡河东温阳县的消息在东京城里传开,各部官员军民人等莫不为之奇异。这消息自然也传到大相国寺之中,那高僧智渊禅师忧心忡忡,他觉得玉帝怎能让自己的公主下嫁凡人,怕是包大人和皇上以及满朝文武都受了妖精蒙骗还不知道,他决定带镇寺法宝照魔镜,捆妖金绳亲自去温阳县走一遭。十月十一日临行,他将寺内事务交给大弟子法能代管,法能道:“听说皇上已下旨封那张四姐为护国一品夫人,师父私自去拿她,倘若万岁知道怪罪下来,如何是好?”智渊禅师道:“此事你知我知,不要传出去,自然不会惊动皇上。有人问起老衲,你就说老衲下南海拜见观音菩萨去了。”法能见无法阻止,只得应允下来。只见那智渊禅师手持禅杖,身带法器,驾一阵长风,离了大相国寺,直向河东温阳县而来。
这才是:忠心国师私自离京,错把仙子当作妖精;不辞劳苦驾风长驱,原是为了社稷黎民。
却说上界玉皇大帝这日驾坐灵霄宝殿,聚集众文武仙卿早朝之际,有值日星官奎木狼奏道:“启奏万岁,臣听千里眼、顺风耳讲,下界温阳县九月十六日申时,忽然电光闪闪,雷声大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请万岁定夺。”玉帝道:“已是九月,朕并未下旨,怎来的电闪雷鸣?一定是他们没有听清,没有看清吧?”李天王道:“万岁,何不宣雷公、电母上殿问问?”玉帝道“也好,宣雷公、电母上殿。”传旨仙童应声下去。片刻之间,只见那雷公、电母手持法器急匆匆走上殿来跪下道:“万岁,已是十月宣我二人上殿为了何事?”玉帝道:“值日星官奎木狼听千里眼、顺风耳说九月十六日午后申时,下界温阳县电闪雷鸣可是尔等所为?”“不是,不是,到了九月,我们就再也没有接到万岁旨意,何况九月十六日下午,我们记得清楚是在府中,直至晚上并未走出府门一步,怎能使下界温阳县电闪雷鸣?不信请万岁问问府中小仙。”雷公、电母辩道。玉帝道:“你们果真没有放电打雷?”雷公、电母道:“果真没有。”“好,宣千里眼、顺风耳上殿。”玉帝显然是觉得千里眼、顺风耳捕风捉影,造谣生事。千里眼、顺风耳也很快上殿跪下道:“千里眼。顺风耳参见万岁,祝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玉帝道:“雷公、电母九月十六日并未放电打雷,孤王也未传旨,你二人如何看见闪电?又如何听到打雷?还不从实奏来?”那顺风耳道:“万岁,那天午后申时,是小神先听到下界有雷声,便叫上千里眼走出南天门去看,只见下界温阳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会功夫又云开雷停,不知是何缘故?以为是万岁有旨,可这几天越想,越觉的不像,已是九月十六日,并没听说万岁下旨要降雷雨呀?故今日告诉奎木狼,让他启奏万岁,并无半句虚言。”那千里眼也道:“万岁,小神和顺风耳走出南天门,看见那闪电不凡,雷霆万钧,震得下界山摇地动,南天门守将也是听到的,确实并无半句虚言,还请万岁好好追查那雷公、电母,说不定是他们私自放电打雷玩耍了,又不肯承认。”“一派胡言!你什么时候见我们私自放电打雷玩耍过?真是吃饱了撑的!”雷公生气道。千里眼、顺风耳见雷公、电母不肯承认,也生了气,便嚷着要玉帝调回南天门守将问问。玉帝正准备宣南天门守将进见,只见李天王上前奏道:“万岁,不必了。据微臣看来,千里眼、顺风耳说的是实话,。。。。。。。”“嗨嗨嗨,照李天王说来,是我们欺蒙万岁了?”电母打断李天王的话举着大铜镜嚷道。“李天王,你真是糊涂官,你也不想想那千里眼、顺风耳说的假话还少吗?”雷公也急红了眼,他一手举锲,一手举锤,冲李天王嚷了起来。“胡说,你们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红口白牙,真是一对傻帽!”青面绿衣千里眼手持巨斧、红衣赤面顺风耳手拿巨戟毫不让步,双方在灵宵宝殿吵了起来,还想动手。“住口!你们争吵什么?听李天王把话说完!”玉帝怒道。雷公、电母、千里眼、顺风耳四仙站在原地,不再吭声。李天王才又说道:“我是说他们四人都没错,千里眼、顺风耳可能是看到了,也听到了;雷公、电母可能就是没有放电,也没有打雷。”玉帝道:“爱卿的意思是另有原因?”“确实如此,万岁,你想想看,利用仙法或者妖法是不是也可使下界出现电闪雷鸣甚至下雨下雪的情况?”李天王道。玉帝听了还没说什么,仙卿队中闪出那太白长庚星俯伏启奏道:“万岁,这雷电究竟是仙为?还是妖作?待老臣下去调查一番,然后再作道理,万岁以为如何?”玉帝道:“好吧;那就有劳老爱卿下界一遭了。”太白金星见玉帝准了自己下界调查的请求,心中不禁暗暗高兴。因为观音菩萨已将四仙女下凡温阳县之事悄悄告诉了他,要他在玉帝、王母面前替四仙子设法遮掩。今日他在灵宵殿听众神争论温阳县九月十六日电闪雷鸣之事,心中怕是四姐所为,为保护四姐,他才启奏玉帝要下界作一番调查的。
且说太白金星见玉帝准奏,立即谢恩领旨,离开灵宵殿,出了金阙云宫,直奔南天门,架起一朵白云向温阳县而来。
这真是:钱塘刚息潮,瑶池起波涛;风云多变幻,仙子也难料。
那太白金星驾云自是行家里手,他像风驰电掣一般,转眼间已到温阳县上空。金星停住云头,举目向四方观看。忽然,他看见东南方向有一股大风直向温阳县刮来。“还真的有妖精!”太白金星自言自语道。他见那风近了,便化作一颗星停在空中。
只见那股风刮到温阳城东门外忽然变作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白胡子老僧,正向城里走去。太白金星心中想道:“这等驾风而行的妖精,千万不能让他进城,我得设法阻止他。”想到这里,太白金星变作一个美丽的女子,悄悄落进东城门内。只见她快步走上城楼对守城的军士喊道:“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妖精来了!”城上众官兵听到喊声惊问道:“姑娘,哪里有妖精?”那姑娘指指城外的老僧说道:“他就是妖精变的,你们先关上城门,收起吊桥,我再详细告诉你们,千万不可放他进来。”这时温阳县都头郝宝正在城楼,他听了姑娘的话,急忙下令军士道:“收起吊桥,关上城门,不要放老和尚进来。”众军士领令,吱吱吱拉起了吊桥,关上了城门。那东京大相国寺高僧智渊禅师正欲进城,忽见守城军士拉起了吊桥,关上了城门,心中感到奇怪。禅师想:“刚近午时,关什么城门呢?这山城小县的守军就是懒惰,难道包大人在日也是这样么?”智渊禅师摇摇头,立掌胸前躬身念声“阿弥陀佛!”转身向东门外化斋寻找宿处去了。
正是:皇城御道任我行,河东小县却难进;堂堂国师下温阳,东城闭门拒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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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回)()
五十四、郝都头跟踪智渊禅师王知寨兵围崇圣古寺
却说郝都头见那老僧返身离去,回头问那女子道:“姑娘如何知道他是妖精?”那女子道:“小女子刚从东南来,只见一股大风刮来东门外,正在奇怪,那风停了,却变成一个老和尚,故此知他是妖精,请派人跟踪于他,看他要干什么?”这时,几名军士过来也都对郝都头说他们也是看见的,这姑娘说得没错。郝都头便亲自带十几名土兵下城开门出去寻找那老和尚去了。
太白金星见郝都头带人出城去了,他也便走下城头,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喜鹊跟着飞出城来。
再说那智渊禅师进不了城,他便来到东门外北沟,走进一家挂着“温阳城东·王马脚削面”牌子的饭店化斋。什么是“王马脚削面”呢?看官不知,原来这家饭店的老板叫王马,是温阳县城东崔家庄一带西沟沿村人,已五十多岁,每逢集会,他把和好的面顶在胖胖的光头上,坐把椅子,一脚夹一把刀,能飞快地将面削到锅里,所以人称“王马脚削面”。店小二见他是一位老禅师,便给了他一碗素面,智渊禅师便坐在店里吃起面来。郝都头来到东门外,一路打听那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去了哪里?人们都能认识郝都头,有人问道:“都头找那老和尚何事?”郝都头道:“那老和尚是一股妖风变的,怕他进城害人,我们关闭了城门,没有让他进去,他便返身出来,不知到了谁家?”那人道:“是那个身穿红袈裟,手拿禅杖的白胡子老和尚吗?”郝都头道:“正是,他去了那里?”那人道:“我看见他进了北沟。”郝都头谢过那人,便带人顺着东城墙之下的大街追进城东北沟来。郝都头他们挨着街上店铺一家一家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