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上走去。
却说那年轻锦袍武士弟兄二人,还没往山坡上走了多远,就听到身后又吵闹起来。他弟兄二人回头看去,只见坡下那些把守路口的武士又挡住两个教头摸样的人。只听一人叫喊道:“让开,爷们是上山张贴布告的。阻挡爷们执行公务,你们犯的是死罪。”那年龄稍大一些的锦袍青年武士听了对他兄弟低声说道:“这一定是花花寨的人来贴告示了,我们看看那些守路武士让不让他们上来。”他兄弟道:“不让上来,我们去帮?”那年龄稍大一些的锦袍青年武士道:“我们怎么帮呢?要帮,只能帮那些守路口的武士,以便取得他们的信任。”他兄弟道:“帮那些武士?我可不干!”那年龄稍大一些的锦袍青年武士道:“要完成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我们来做内应,有时候要受些委屈才行。”这时,路口的两名教头摸样的人和那些看守路口的东西堡武士已经打了起来。那两个教头模样的人,一人使两把虎头钩,一人使九节鞭,与东西堡守路口的六名武士打在了一起。眼看,那六名东西堡武士竟有些不敌。“走,我们下去看看。”那年龄稍大一些的锦袍青年武士道。
他弟兄二人说着,又返身走下山坡来。那东堡的那位矮胖些的黑衣武士看到他弟兄二人又返下坡来,便喊道:“小兄弟,快来帮忙,这两个官军教头是来张贴禁赌布告的。小兄弟,快出手将他二人杀……”那东堡的矮胖武士“死”字还未喊出口来,就被那使虎头钩的教头飞起一脚踢爬在路边的雪地里。“住手!”只听那年龄稍大些的锦袍青年武士一声断喝,却如数九天的一声惊雷,竟喝停了打斗在一起的七个人。他们双方都收起架势,注视着从坡上返回来的两名锦袍青年武士。
“你们是什么人?敢阻挡我们上山执行公务么?”那使虎头钩的教头问道。“敢不敢要问问我们手中的剑。”那穿锦袍的年龄稍大些的青年武士回道。那使虎头钩的教头大怒,双钩一挺,丢下那些守路口的东西堡武士,来战这位并不认识的锦袍青年武士。那年龄稍大些的锦袍青年武士见使虎头钩的教头被激怒,挺起他那奇门兵器,向自己而来,便拉着他兄弟向山坡旁边的雪地里逃去。那教头见二人逃走,大喝一声道:“哪里逃!”话音刚落,人已一个箭步,追了上来。手中虎头钩来个搂带招式,已将二锦袍青年武士挡住。那年龄稍大些的锦袍青年武士并不出手,只是压低声音说道:“请前辈息怒,我二人是张四姐派来上山去作内应的,为取得他们信任,请前辈助我二人成功,并回去告诉花将军知道。”那使虎头钩的教头,虽然听清了这话,心中却有些纳闷,他根本没见过这二人,怎么就能断定是张四姐的人呢?他正在不解地打量对方,忽然那身穿锦袍的两位青年武士“嗖嗖”两声,都拔出剑来一齐说道:“还等什么,出手吧!”话到剑到,两剑一起向那使虎头钩的教头刺去。那教头见二人已出手,也顾不得再多想,便使一双虎头钩来迎二剑。
只见:银装山下三人战,双剑双钩叮叮当;虎头钩乃是兵中奇门,分进合击多变化;玄天剑更为洞中瑰宝,散斩聚刺无穷杀;一个是山寨教头受皇封,两位是仙山弟子奉命来;教头心中不明白,钩钩毒辣,弟子有意装摸样,剑剑留情;钩钩毒辣,寒山风雪随钩起,剑剑留情,玉树琼枝伴剑摇;推拉提锁,虎头钩虽厉害不能取胜,挑刺斩劈,玄天剑再有钢,怎敢伤人。
见三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那使九节鞭的教头,大喊一声,早已蹿了过来,手中九节鞭已使出得意招式,如一股寒风,卷地盖天而来。那身穿锦袍年龄稍小些的青年武士见对方来了帮手,便一纵身向使九节鞭的教头迎了上去。他一边用剑招架,一边说道:“我们是张四姐派来的,和老英雄们作作样子,是上山给你们作内应的。”
四人又战了几十个回合,二教头终不能胜,两人对视一下,双双跳开一边。那使虎头钩的教头道:“你们两个听着,年纪轻轻,参加聚赌没有好下场!”他说完,回头对那使九节鞭的教头道:“我们走。”那使九节鞭的教头点头,二人转身就要离去。那身穿锦袍年龄稍大些的青年武士赶上一步,只见他手中剑冒出一股寒气,将二教头击倒在雪地里,低声说道:“得罪两位前辈了,赶快将告示贴于路口大树上回去吧,晚辈告辞了。”说着,他拉起那位年龄稍小些的锦袍青年武士转身上山去了。
那路口的东西堡守路武士见两个教头被打倒在雪地上,便发一声喊冲了过来,他们想要趁人之危。可等他们冲到跟前时,那两位教头早都跳起身来。那使虎头钩的教头从身上取出告示,只听“啪”一声,早将那张告示拍在一个西堡武士的脸上了。只见那西堡武士掩面粘着一张告示,一只鼻子却从告示中间穿了出来。那西堡武士急忙用手去扯,那使九节鞭的教头上去打落他手中的刀,将他双手向后扭住。接着,那教头一用力,将那西堡武士的身子也扭向那些其余的守路武士们说道:“尔等好好看看告示,禀报给你们的主子,推到二十一日后有你们好瞧的。”说完,他放开那个倒霉的西堡武士和那位使虎头钩的教头笑着离开观音山口,一纵身返回观音山前的大路径直去了。
那个西堡武士从脸上撕去告示,见二教头已去,从路上捡起自己的刀就要去追,其他守路口的西堡武士将他拉住,并劝他不可再追了。“呸!”那西堡武士只好向二教头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了事。
这才是:技不如人受了气,一口唾沫吐雪地;脸坚眼直藏羞愧,钢刀变成豆腐皮。
尊敬的看官,您看到这里,这一回书中的几个人物想来大家早已明白。
其实,那身穿北宋武士锦袍的弟兄二人实际上是姊妹二人。她们就是那北武当山千峰师太的两个得意门徒、张四姐新收的两个徒弟、西堡白春凯的两个女儿----白玲玉和白玲芳姊妹二人。前一回书中讲到她二人听说害死自己母亲的后母谭氏在观音山被人杀死,所以提出要上山看个究竟,四姐同意,并让她二人女扮男装,上山去报名参赌,为的是给温阳县剿除聚赌之徒充当内应。午后,白玲玉和白玲芳立即化装成两位青年男子武士,四姐要给她二人带银子,她二人将在观音山比武台救人劫银之事告诉了四姐,说去金斗山取上些银子就可以了。四姐道:“不可,那些银子是应交公的,再说带上那些银子万一被山上聚赌的人认出来岂不坏事?”姊妹二人觉得有理,便不在坚持。四姐给二人带了不少银两,二人便告辞四姐、文岁、小玉、廷芳走出崔家庄村来,姊妹二人运起轻功,霎时来到这观音山下北路口。再说那两位教头,他们当然是花花寨的侯张成和陈二虎二人了,他们是奉花春英之令来贴告示的。没想到在观音山路口他们碰上了张四姐新收的两个徒弟,糊糊涂涂打了一场,他们只好将带来的那张告示顺手贴到西堡武士脸上,决定返回山寨将二青年武士的话告诉花春英和花廷琼后再作打算。
这正是:剿赌日子近,告示贴得紧;两堡已孤立,雪上又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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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回)()
六十六、观音山父女成陌路温阳县文武如一家
却说那化装成两位锦袍青年武士摸样的白家二姊妹顺着一条白雪皑皑的山路上了观音山顶,她们便听到武赌的鼓声。二人向北走了一段路,已望到了观音山北石佛寺。只见:
斜阳照雪景,群山如银锭;白塔原是松,殿宇耸云岭;举目难远眺,雾里看观音。
这时,雪路旁又有两名西堡武士将她们堵住盘查,二人说明来意,两名西堡武士才放她们过去。姊妹二人来到北石佛寺观音堂比武台南面,只见比武台周围人群刚刚散开,分明是刚刚结束一场血腥的较量。姊妹二人在东堡黑衣武士的带领下,找到了东堡诸葛。在东堡诸葛房间,姊妹二人用预先准备好的假籍贯和假名字即石洲城的刘嵩和刘崆交了隶属银。东堡诸葛要给二人安排赌程,白玲玉道:“先生慢来,我们先看上两天再说。”东堡诸葛道:“也好。你们什么时候想赌一把,告我一声就成。”随后,二人又花了些银子,央求东堡诸葛给她们也在这西后院找了一间比较雅静的双人房。傍晚,二人谢了东堡诸葛,到山上一家临时饭馆吃了些晚饭,便又返回这北石佛寺西后院住了下来。
晚上,姊妹二人还未安息,只听得房门外来了不少人,只听那东堡诸葛说道:“少堡主请,石洲来的二位少侠就住在这里。”接着,她们姊妹二人的房门被推开,只见那东堡诸葛领着一行七八人来到门外。东堡诸葛首先进来说道:“二位少侠,我们东堡少堡主和西堡白爷来拜。”“快快有请。”白玲玉道。东堡诸葛转身对门外道:“有情少堡主和白爷。”房内不大,有一条小土炕,生着炭火,挺暖和的。房内还有一桌两椅,宋均和白春凯进来,与二人见了礼,就分别坐在那两支木椅上,白玲玉、白玲芳、东堡诸葛就坐在那炕沿上,东西堡的其余随从都没进房来,都守在门外。宋均道:“听山下守路武士们讲,今下午,二位少侠在山下曾打倒了来张贴禁赌告示的花花寨教头侯张成,真是了不起呀,宋某和白爷特来向二位致谢。”白玲玉道:“哦,原来他就是花花寨教头候张成?我可不认识他,谁叫他们那样惹人生气呢。”白春凯道:“二位少侠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白某佩服。”白玲玉、白玲芳姊妹二人看见父亲就在眼前,生怕被他认了出来,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白玲玉站起身来说了句:“谢白爷夸奖。”立即转身去看火了。东堡诸葛看见,也站起来接过白玲玉手中的火柱说道:“少侠,我来,你们说话吧。”说着,东堡诸葛自己用火柱捅了捅炭火,那火“嗡”了一声,喷出一股火焰来,将东堡诸葛的眼睫毛和眉毛都烧焦了。白春凯抬头看看在房顶漂浮的煤烟说道:“明天,派两个人过来,服侍二位少侠吧。”宋均道:“好呀,你们西堡派一人,我们东堡派一人怎样?”白春凯道:“好!一言为定。”白玲芳道:“不必,我们不需要别人来伺候的。”宋均道:“少侠不必客气,还是派两个人来吧。不瞒二位,过几天官军来剿赌场,还请二位少侠能同仇敌忾,助我们一臂之力。”白玲玉看着东堡诸葛的样子,正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听到宋均的话,她忙说道:“请两位堡主放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弟兄二人既然来到观音山,就一定会与大家共同抗击官军的。”“好!少侠痛快!从明天早晨开始,二位少侠的酒饭银子,由我们包了,二位少侠只管在山上吃、喝、玩、乐好了。”白玲玉施礼道:“那就多谢二位了。”这时,白春凯皱了一下眉头,仔细打量起她姊妹二人来。他流露出疑惑的眼神,也引起宋均的不解。白玲芳看见心中一震,便故意说道:“白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弟兄二人?”“放肆,崆弟不可无礼!”白玲芳话刚出口,就遭到姐姐白玲玉的训斥。白玲芳立即扭过头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