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陈府的身体的一半却已经穿过了那透明屏障的,她张大了口说不出话了。然而,柳依依再一次被拦下。陈府皱了皱眉,拉着柳依依的手扯了扯,柳依依的手只是撞在屏障上就是进不去。陈府松开她的手自己进了去,对柳依依道:“我进去了,在外面等我。”
“嗯。”柳依依想说什么,见陈府已经转过身走去,只轻轻应了一声。
第九层,相比第一层,小得可怜,独有两个书架。而陈府看也不看第一个书架,直接走到了第二个书架,没有寻找,直接伸手过去,取下了一本陈旧的布满灰尘的书。
封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陈家血脉。”陈府看着这四个大字,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亲切感,定定地看了许久才打开。只见布满红色字体的上面有一个红红的手掌印凹痕,陈府没有看那些字体,而是情不自禁地伸手上前,将巴掌放进了那个手掌印上,竟然刚好吻合,一点缝隙都没有。
奇迹发生了,纸张上的红色字体竟然化成血水,缓缓流入陈府手上,渗透进去。陈府看着这样的奇景,非但没有感觉到有邪恶或恶心的感觉,反而感觉无比的亲切,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字体化成的血液和陈府体内的血液融合着,迅速沸腾了起来。陈府却感觉异常的舒适,如同置身在一个温泉里面。
书本上的字全都融入了陈府体内,成了一张张白纸。书本掉落在地上,陈府张开双手,缓缓地往后倒下。悬浮在空中,静静地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柳依依在外面已经等的心急了,左右踱步着。
陈府胸口忽然一震,一个巴掌样子的空气飞了出去,那个霸级武者留下的禁制已经解除。时间继续静静地流淌,转眼便过了一天。陈府缓缓睁开眼,也不奇怪自己竟然全身都悬空着,空气如同他的床一样,他坐起身,缓缓落在地面。脸上有个奸诈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陈府看了看两个书架,一挥手,两个书架都消失了。然后出现在陈府空间袋中的湖边,那十二个孩子正在刻苦地练武,苏语在旁边微笑着坐着。忽然见两个书架出现,十二个孩子都知道是陈府弄进来的,兴奋地走了上去一人拿一本看起来。很多字不认识便去问苏语,苏语一一给他们解答。苏语有耐性,完全不嫌他们烦。
十二个小孩有陈府之前的教导,加上天生的超强悟性,竟然都选上自己喜欢的书,开始学习起来。
陈府看着空间袋的他们,微微笑了笑,管他们怎么闹,走出了第九层的屏障。出来便见到柳依依靠在门口角落睡着了。陈府看着她安详的睡相,心里忽然升起了怜惜之情。当初自己答应了对她负责,自己却想要反悔,虽然是柳依依自己说出口不用负责的,但那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话。
陈府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小气了,她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陷害了自己吗?难道还希望她不顾身体任由别人玷污了。她能舍弃生命也不诬陷我说明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现在,她又不顾自己的安慰要留下来保护我,我又怎能还生她的气。
想着,发现眼前躺着的柳依依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她显然是累着了,睡的有些沉。靠着墙壁,弓着身体,一个睡美人的姿势。长长的腿弯曲着,被裙子包裹,看起来如同美人鱼的尾巴。她紧握着双手放在胸口,压住饱满的,似乎在紧张着什么。脸色长长的睫毛快速地扑闪着,抿紧着小嘴。
陈府走了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柳依依忽然尖叫出声:“不要。”然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府关切的神情。她怔了怔,难以置信地盯着陈府看,没想到陈府竟然对自己露出了关切的目光。柳依依只怕这是一个梦,小声道:“大哥。”
“对不起,我不该责怪你的。”陈府微笑道。
柳依依娇躯一颤,忽然扑到了陈府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道:“是我做错了事,不怪大哥。”
陈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是我错了,我说过要对你负责便不该食言,你能收回那句话吗?”
“嗯。”柳依依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府,脸色却是幸福的神色,道,“你说过要负责的,当然不能扔下我。”
陈府微笑道:“以后跟着我,别再为你那个主人办事了好吗?”
柳依依娇躯又是一颤,害怕陈府责怪的样子,柔声道:“我没有选择。”
“那就交给我处理就行了,你只需跟着我。”
柳依依摇头道:“大哥,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真的没得选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若是就这么不回去,那我多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可以帮你的。”
“这不是你能帮上忙的。”柳依依柔声道,“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不然既害了我又害了你。”
“可是,如果你的主人要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呢?”陈府严肃地问道。
柳依依愣了愣,撇嘴道:“你怕我给你蒙羞是吗,放心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会保护自己的,就算死我也不会给你蒙羞的。”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陈府凑近柳依依耳旁微笑道,“现在我可不是以前的那么垃圾了。”
第212章 母女之情()
柳依依摇头道:“就算你变得再强了帮不了我的,何况我也就快能为自己赎身了,我只需要再回去一趟。”
陈府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柳依依浅浅一笑道:“谢谢。”
两人牵手出了来,柳依依又道:“你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吗?”
“嗯,不仅是恢复了,若是那个黑袍人没死,我还得找他算账呢。”陈府微笑道。
柳依依愣了愣,笑道:“你就爱说大话,那我先走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
柳依依刚走出校门,便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灰衣女子拦住,柳依依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走过去喜道:“兰姐,你怎么来了?”
兰姐微笑道:“我担心你啊。”
“兰姐,我已经收集到了,很快我们就能自由了。”柳依依欢喜地道。
“真的!”兰姐也喜道,“而且,你还能跟你的如意郎君在一起了是吗?”
“兰姐你怎么知道?”柳依依羞道,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兰姐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卷暧昧地笑道:“你画了人家的画像啊。”
柳依依羞不可耐,欲夺回来,兰姐却迅速地收入怀里。笑道:“我倒要去看看,能让我家依依看上的人究竟有多优秀。”
“兰姐,你别去看了,他不好的。”柳依依撒娇道。
兰姐扑哧一笑道:“嘴里说着不好,眼睛却爱意浓浓,你骗得了谁啊?好了好了,你快去把东西交给他吧,我都等不及了。”
“嗯。”柳依依羞涩道,“你不许去看他。”
“好好,我不去。”兰姐笑道。
柳依依满怀希望地走了,目标竟然是郡王府,也就是霸亲王的儿子专门的府邸。上次郡王为花蝶舞举行宴会是在亲王府,并不在这。若是让陈府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想。
郡王单独与柳依依相见,在一件隐蔽的房间里,郡王笑道:“依依,你已经收集多少块了?”
“回郡王,我已经收集齐了四块。”柳依依恭敬地道。
“哦?”郡王大喜道,“果然成功了,哈哈,真是了不起了,快拿过来。”
柳依依定定地站在郡王旁边,却没有交出来,只是问道:“郡王一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吧。”
“哈哈,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你觉得我身为郡王,会对你一个弱女子撒谎吗?”郡王伸出手道,“快交出来吧。”
“我要郡王再立下一个毒誓,若是违约,天诛地灭。”柳依依淡淡地道。
郡王眼中忽然露出一丝杀机,转而怒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谨慎行事,这是我八年的拼命,我不得不小心,请郡王理解。”柳依依低头道。
郡王哼了一声,举起一只手道:“只要柳依依将四块澹台镜交到我手上,我便答应将姐妹街让给她,如有违约,天诛地灭。”若是陈府立下这样的毒誓,恐怕他转眼就忘了,可这个世界是很忌讳这些的,所以柳依依见郡王立下毒誓便放心了下来。从怀里取出澹台镜,放到郡王怀里。
郡王兴奋地将澹台镜捧在手心,眉头忽然一皱,冷冷道:“你是在忽悠我吗?这里只有三块。”
“还有一块在家里,我马上去为你取回来。”
“那你赶快去。”郡王冷冷道。
柳依依退下,往姐妹街走去。姐妹街,顾名思义,都是些相依为命的姐妹。现在属于郡王管束的街道,也是柳依依以前的家。
柳依依走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想起这八年来的心酸,仿佛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想起她死去的义母,柳依依眼中流出了泪水,嘀嘀道:“娘,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埋了一大车的食物,推着进了姐妹街。走进了姐妹街,街道旁的大人小孩都迅速地走开了,躲进了家里。只剩下街道两旁的破旧的摊位,和一些人用来乞讨的盘子,还有一个用稻草堆积的睡窝被风一吹,稻草随风吹乱,散乱到整个街道都是。
柳依依抹干了眼泪,将事物留在了街道上,来到了自己的家。这是一间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房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倾倒,那木头都如同全部腐烂了,可柳依依看着这间房间却莫名的温暖,将其他人的冷眼暖化了一些。
她走了进去,走到自己的房间,其实也是她和她义母以前共同的房间。移开桌子,在墙角下的一个洞中取出了一个箱子,这个是她母亲藏钱的地方,若不将钱藏起来,随时有可能被人抢走。
柳依依缓缓打开了箱子,箱子里只有一个丑陋简单的布娃娃。一般女孩的布娃娃都是可爱的,可这个布娃娃表情却是那么的狰狞,甚至有些恐怖。柳依依将布娃娃捧在手心,从布娃娃里面取出一块澹台镜,却舍不得将布娃娃放回去,看着布娃娃定定出神,眼中泪水喷薄而出。
这个布娃娃是她义母熬夜一针一线缝的,可是,义母第二天兴高采烈地将布娃娃交给柳依依的时候,柳依依却将布娃娃甩手扔到了地上,哭闹着跑开了,那一年,柳依依十岁。
之后,柳依依都好恨自己,可是,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义母了。
她义母不仅要独自一人同时拉扯着十几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还要哄着她这个爱哭爱闹的孩子,其中有多少心酸,无人得知。
那一年,柳依依的义母为了求生,将柳依依带到这,之后,日子还算可以,只少比以前好。后来,她义母看着这条街上的十几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又收养了起来,日子便开始艰辛了。柳依依开始埋怨,埋怨她义母,没了好吃的,没了漂亮的衣服。她跟义母赌气,见到街上漂亮的布娃娃就说一定要。
可是,要拉扯这么多孩子的义母,怎么能花得起钱?她义母当然还是最疼她的,为了让她开心,顾不得白天的劳累,连夜缝制了一个给她。那一针一线,可都是她坚持着睁开垂下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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