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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虚影划破天际,很快就出现在了一醉的面前,元魂出窍的极限速度,一醉也只能勉强到一条轨迹,而在修为最高才不过是凝脉的玉清术门女弟子眼中,黑阳宗的掌门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一醉面前的。
“你又是何人?”
一醉气势上分毫不让,面对黑阳宗掌门金成阳的扫视,岿然不动。
“我乃是黑阳宗掌门。”
金成阳呵呵一笑,只是笑容有些阴冷,若是一醉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有,那杀他黑阳宗弟子便是主动挑衅,他此时不知道一醉的底细,所有忍着耐心当先回答一醉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盯着一醉。
“我是玉清术门的长辈。”
一醉对金成阳的目光毫无顾忌,仿佛吃定了金成阳拿他没办法一样,轻松自如。
底下的女弟子原本以为一醉只是恰好路过,仗义出手,但是被一醉一口叫破师门的名字,连大师姐红蝶都有些不淡定了,心中判断着一醉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时至今日,玉清术门早已落魄不堪,师门长辈在她们逃到黑阳界避难之前就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所幸她们刚开始逃到黑阳界避难的时候,占着人数上的优势没有受到欺负,红蝶还做主收了一些女弟子进门,期望师门能在黑阳界休养生息重新恢复元气。
她们这批弟子资质还是不错的,虽然在黑阳界修炼要艰苦很多,但是希望还没有彻底断绝,假以时日出现几个结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也是有希望的。
直到黑阳宗到了黑阳界之后,黑阳界的局势就急转直下,整个黑阳界此时几乎尽在黑阳宗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她们此时已经走投无路了,之前的反抗也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但是要说一醉真的是师门的长辈,且不说一醉是男的,她们却从来没有见过一醉,那真实性可就大大降低了。
不过,她们依然有几分希冀,黑阳宗的掌门至今没有动手,足以说明一醉的实力,如果一醉真的是她们所不知的师门长辈,那么玉清术门总算还有点活下去的希望。
“据我所知,玉清术门可全是女弟子……”
金成阳阴阳怪气地张了张嘴,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差没有直言“我不信。”
“那家伙好像不相信我这套说辞啊,玉清术门从来都只有女弟子吗?”
识海中,一醉快速地和慕容雪交流道。
“你就和他说你是玉清术门师祖慕容雪的真传弟子,到时候那人一看女弟子们的反应就会相信几分,出于顾虑应该不会动手,话说,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拿下他?”
慕容雪此刻也有些烦,恨不得马上就重铸真身,免得时常有这种小鱼小虾跳出来碍她的眼,但是总感觉离那一天遥遥无期的样子。
“没有把握,只能保证不会输,真要打起来,那些女弟子的安全我就无能为力了。”
一醉出于女弟子们的安全着想,也不想动手。
他当然也明白金成阳的顾忌,要是没有拿下一醉就是后患无穷,他黑阳宗的根基很有可能会在一醉的报复下遭受重创,虽然一醉看起来只有结丹的修为,但是从下方的战场之上就能看出一醉实力非凡,离成就元婴也只有一步之遥,而等一醉突破到了元婴,恐怕他还不是一醉的对手。
“谁说玉清术门的长辈就不能是男的,我乃是玉清术门师祖慕容雪的夫君!”
一醉的无耻让慕容雪目瞪口呆,事实证明,一醉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君王技能。
一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让金成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看那些女弟子一脸震惊激动的样子,似乎还真有其人?
他对玉清术门也知之不详,只知道是早他们一步到黑阳界扎根的落魄门派,但是谁能保证落魄的门派就没有辉煌过呢?
这点是他欠考虑了,像玉清术门这类宗门现在还不是清理的时候,今天可以跳出来一个结丹巅峰,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一个元婴巅峰啊,到时候可就招来杀身之祸了。
看来近日要约束门下收敛一些,黑阳界这类落魄宗门数量还不少,暂且不去动为好,查明了底细再说。
玉清术门的一些资历稍老的女弟子在听到“慕容雪”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惊呆了,传说中在门派最辉煌时刻登仙的人物,莫非是真的?
一醉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她们不由得信了几分。
红蝶压住心头的激荡,恭敬地上前几步向一醉询问:“请问师祖在何方?”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红蝶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等着天上掉馅饼一样。
若是有一位真仙回来,她都不敢相信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事实上一醉的出现已经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那种人物应该只存在于传说中才对。
扫见红蝶小心翼翼的样子,慕容雪连之前一醉无耻地将她纳入**都忘怀了,师门的凋零让她万分的伤感,她的师尊此刻还不知道在哪,又究竟是生是死。
“雪儿坐镇魔族边境,此刻正抽不开身,我也是恰逢来到此地,不成想遇见了你们。”
一醉煞有介事的样子唬得金成阳一愣一愣的,更是被一醉所言的“坐镇魔族边境”吓得大汗淋漓,恐怕连大乘修士都不敢妄言坐镇吧?
超越大乘的存在,那是什么境界?
同时,金成阳也有几分怀疑,若是慕容雪真有那么强大,那一醉这点实力就有些不够看了,难道是,吃软饭的?
第82章 原来我还是一个穷光蛋()
大盛的杀机,伴着黑阳界太阳的突然消失而暴起。
金成阳已经从方才的聊聊几句对话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一醉只是途径黑阳界。
所以在黑阳现世的时候,金成阳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全力一击,旋即远遁,连跪倒在地的长老也没有理会,同时他很明智地没有伤到任何一个玉清术门的女弟子。
金成阳的算盘打得非常好,如果他可以一击必杀,那自然最好,不管他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作为一宗掌门,这点决断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杀死一醉,那也只是将双方拖到了一个互相忌惮僵持的地步。
事实上一醉在天地骤然一黯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凌冽的杀机,金成阳的打算他也在第一时间里就明白了,不管他说过什么,金成阳都不会完全相信。
金成阳作为黑阳宗的掌门,年纪并不大,天赋相当的出众,比之梁王也没有差上多少,所以,他并不怕一醉。
黑阳界近年来黑阳现世,天地无光的异象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大,几乎是每隔一两天就会来一次,而这个天地黯淡的时间不会持续很长,差不多就是一息的时间。
就是在这个间隔,远在血秦边境的一多方丈却笔一顿,在佛经上留下了一个墨团,墨汁深深地渗入纸张之中。
不可能!
一多心中在咆哮,就在刚才,他与一醉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彻底切断!
怎么会这样?
他机关算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一醉在他的教导之下稳扎稳打地努力进步,无需再等两年,晋升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这才半年,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岔子。
在大明界,花莲山的影子始终笼罩着一醉,哪怕他们这些老和尚口口声声说一切全都要靠一醉自己,但是事实上他们始终力所能及地给一醉提供着保护。
现在,一醉被他传送到了因为未知原因受到灵力污染的黑阳界,一多方丈是准备好好压榨那个真身尽毁的真仙的价值的,甚至他连慕容雪的底细都查出来了,准备给她一个发挥的空间,为一醉的未来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切断联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多压根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到了他这半步佛陀的实力,想要切断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罢了,生死各安天命,全看你自己的了。”
一多踌躇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立即赶往黑阳界,他不可能永远保护着一醉,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危机,一醉的成长就只是按部就班地向上攀登,这速度,太慢了。
等到黑阳界恢复亮光,一醉已经站在了地上,面色发白,刚才仓皇中硬挡了金成阳一击,受了点伤,幸好没有吃什么大亏。
那位成了光杆的黑阳宗长老此时看到金成阳已经丢下他跑了,心中一颤,他立即知道自己被金成阳当做了弃子,换取一个偷袭一醉的机会。
他偷偷瞧了眼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的一醉,迟疑了一下,不再犹豫,站起身就逃,能不能逃脱就看运气了。
“想跑?给我跪下!”
一醉平白受了金成阳一记偷袭,心中正是不爽,看到这个黑阳宗的长老还想逃跑,怒喝一声,雄浑的气势碾压了过去。
“噗通。”
那位悲剧的长胡子长老两腿一软,又一次跪倒在地,心中欲哭无泪,为啥自己在一醉面前就跟个磕头虫似的,跪了又跪,小命还不一定保得住。
“你叫什么?”
“钟大伟。”
被一醉两次逼迫到跪下,这位黑阳宗的长老已经万念俱灰,金成阳既然都抛弃他了,那他还能有什么念想?
一醉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吧,最好一醉问完之后大手一挥把他给放了。
“把他压起来,我们多了一个苦力。”
结果一醉问了姓名之后就什么也不问了,仿佛对黑阳宗一点兴趣都没有,在钟大伟的身上打下几道禁制,只要钟大伟稍有异动,一醉就能转念间将他诛杀。
没有深厚底蕴的结丹修士在一醉面前显得太过无能,别说越阶杀人,钟大伟连同阶位的都不一定打得过。
阵型散乱的女弟子们呆愣了片刻才分出两个人手来,将钟大伟死死盯着,心中兴奋与恐惧并存,钟大伟再不济那也是个结丹修士啊。
“见过师祖……公。”
大师姐红蝶和二师姐青岚拘谨地上前行礼,倒不是男女之别,而是修为上的差距让她们在一醉面前有些压力。
师祖公?这是什么称呼?
一醉顿感无语,感觉听着很别扭,只不过这两个当大姐头的女弟子看起啦天赋相当的不错,双双就要进入结丹境界了,这还是缺乏正确指导的情况下,要是给她们一个更好的环境,相信进步会更大。
“嗯,叫我师叔祖就可以了。”
一醉也不拒绝,答应了一声,他知道,这个时候这些女弟子的心灵都脆弱的很,只要他随便说一句“刚才都是胡诌骗人的,其实我压根不认识你们”,这些女弟子肯定会泣不成声,感觉天地再也没有光亮,从此对人生失去信心。
当然,他答应了一下,虽然是把称呼给随性地改了,辈分差得太多,叫师叔祖的话也不正确,总比那什么师祖公要听着顺耳一些,但是却可以给玉清术门的女弟子美好的希望。
果然,这些女弟子听到一醉答应了下来,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中都闪烁着光亮,没有长辈庇护的苦,她们吃得太多了,没有人指导而走的歪路,也太多了。
“把晶石全都交出来吧,都当师叔祖了,怎么也不能吝啬啊。”
识海中,慕容雪还在生一醉的闷气,幸灾乐祸地提醒着一醉,做长辈的一点见面礼都不给就太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