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旌辰看她喝完药,低声叮嘱她:“我看师父她老人家没那么生气,你要乖巧些,好好认错,刚才掌门让我去指点一下新进门的师弟师妹们,你好好休息,我等会来看你。”
初凝说了句多谢师姐,然后看着赵旌辰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春冉的记忆里,赵旌辰温柔娴雅,关心她,照顾她,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几个人,但赵旌辰最后的结局并不好,因为她,爱上了清崖门内风流倜傥的大师兄,楚景州。一颗芳心,尽付流水。
春冉对楚景州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阴测测的,心思深重,即使后来她出事是宋倚曼害的,但她心里总怀疑,楚景州必然在其中扮演着某种作用。
初凝发现,v999装死已久,至今没说话:“喂,感冒灵,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沉默?”
v999有点心虚,轻咳了一声:“宿主,系统的任务又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初凝咬牙:“说。”
v999顿了顿:“由于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宿主无意中改变了整个王朝的命运,系统的某些权限也被关闭,例如,原主身体里仍然残余着某些意识,所以昨晚,宿主才会表现出对攻略对象的极度依赖。”
“不过,宿主的意识将不会受到决定性的影响,仍然可以自主做出决定。”
初凝想了想昨夜的场景,也是,她对付希言那股子说不出的依赖,也在她意料之外。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最起码,看起来,付希言很吃这套。
她揉了揉额角:“那付希言对春冉的好感度是多少,既然是师徒,怎么也得有个六七十吧。”
v999声音淡淡:“攻略对象好感度,30。”
初凝挑眉:“死咸鱼,你是不是搞错了,昨晚付希言对春冉明显很不错,多年师徒,怎么可能只有三十?”
v999叹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宿主不知道,付希言已经有接近三年没见到春冉了,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徒儿了。”
初凝认命般的垂下头,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要培养的,日常的相处尤为重要,不管是谁,三年未见,心里面也很难抱着极高的好感度。
付希言对春冉还有30的好感度,也不容易了。
那么,当下她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接近付希言,唤醒她心中对于春冉的记忆。
初凝的伤好的快,但是她最近睡得很不好,夜里经常醒过来,冷醒的。
她想起来,春冉去偷碧玉藤的时候,被灵兽所伤,中了一种无解的毒,名唤冰魄,平日里蛰伏在人的经脉之中,很难察觉,夜里则逐渐在人体内蔓延,一点一点的蚕食人的生命力,直到这人从里到外,都凝成了冰块。
自上一个世界之后,初凝意识到,她需要攻略的玛丽苏女主,对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影响这个世界,所以她即使要改变原主的命运,也不能对攻略对象带来太大的影响,从而避免对这个世界造成太大破坏。
初凝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往外看,只见赵旌辰正在指点新入门的小师妹如何修炼,她不时回眸,对身旁站着的人一笑。
楚景州唇角勾起,斜眯一双桃花眼,目光扫过去,不仅让赵旌辰芳心乱颤,连新入门的师妹们,一大半脸都红了。
他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转身看见了初凝,似笑非笑的注视她一眼,目光阴鸷而冰寒。
初凝忙关上了窗,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难怪春冉对大师兄楚景州的印象并不好,这人看起来就心机深重,她觉得自己还是要早日找到付希言,抱住她的大腿,要不然还没完成任务,小命就要没了。
清崖门内共有三座主峰,掌门郑桓壹,号无尘真人,慈爱仁善,居正中山脉,长老申莫鸣,掌门内弟子戒令,严苛到几乎不近人情,居左峰,而付希言,则居于最右边的灵枢峰之上。
初凝仰视着高耸入云端的灵枢峰,边问一旁的赵旌辰:“大师姐,师父她,住在那么高的地方,难道不冷吗?”
赵旌辰噗嗤一声笑了,看着初凝:“师妹,你这回伤重,怎么人都变傻了,师父她老人家,是何等修为,怎么可能会觉得冷呢?”
初凝忙点点头,觉得有点想笑,这师姐一口一句师父她老人家,要是没见过付希言的人,怕是以为她指不定有多老呢。其实她姿容清丽,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想了想,既然自己上不去,那就只能指望付希言下来了:“师姐,师父她何时会下山指导我们一二呢?”
第137章 和她来场闪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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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初不知道付希言为何生气,直到v999的声音响起来:,她才知道,原来付希言是醋了,只是看这情形,初凝怀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醋了。
初凝摘了朵莲叶,遮在脸上;闻着莲叶清香;正好睡个好觉。
没想到那莲叶被人给揭开了,她睁眼;霍清随正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春冉,你怎么天天都在睡,简直和个小猪崽一样。”
初凝瞪他一眼,一把从他手中夺回莲叶;盖在脸上;仰靠在红漆栏杆上,声音淡淡:“边儿去;别打扰我晒太阳睡觉。”
霍清随看着莲叶下面露出来她雪白的下巴;不过几天;便消瘦了这么多;他轻叹一声:“冰魄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已经到了,夜难成眠的地步?”
初凝拿下莲叶,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中了冰魄。”
霍清随看她像只小狐狸,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坐在她身旁,神色认真:“这碧玉藤是师父为我先天体热而载种,又以灵兽守护,我幼时病症发作,偷偷溜进去过,被灵兽咬过。后来师父抱我出来,声色俱厉的骂过我,说若不是我先天体热,早就被那无解之毒给冻成冰块了。”
他目光定定看着她,满是怜惜:“冉冉,这些日子来,你是不是很难受?”
初凝低下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他目光炽热,声音里也饱含情意:“若是你信我,我便不解这劳什子的毒了,你虽体寒,但只要在我身旁,便不会觉得冷。”
初凝抬眼,错愕看着他,难怪自己对他提不起防备心来,他若不说,自己竟然都察觉不到,只要在霍清随身侧,她那被冰霜冻结的血脉里,血液似乎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她低下头:“你想要什么?”
霍清随双手按住她的肩,迫的她与自己对视,神色坚定:“嫁给我,冉冉,我会护你一辈子。”
他话音刚落,只见湖心中忽然炸开数朵水花,只冲天际,连他们所在的湖心亭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湖水落下,初凝的发丝都被湖水打湿了。
她看向湖边,付希言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袖袍才刚落下,目光直视着她二人,霜雪般的长发上也落了水珠。
初凝忙站起来,推开站在她面前的霍清随,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霍清随望着她的身影,不由苦笑,她在你心中,便是这般的重要吗,哪怕自己以后会没了命,也这般义无反顾吗?
付希言此刻只想杀人!
她刚才站在湖边,凝视着湖心亭中说笑的二人,半晌未动。
付希言向来目力耳力极好,即使离得那么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自然能看到,霍清随说冉冉中了冰魄,无药可救,随后那厮的手按住了冉冉的肩头,目光中含着无限深情,唤她的小徒儿,冉冉,然后叫她嫁给自己。
她感觉心里面像是压着一座烈焰滚滚的火山,有无尽怒意喷薄而出,付希言再也不想见他二人谈笑,挥袖便卷起了湖心之水,看那小亭也几乎摇摇欲坠,她的小徒儿站了起来,遥遥看着她,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
付希言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过来,心里面更加难受,不仅气她,气霍清随,也气自己,为什么冉冉中了冰魄那么久,自己竟然一无所查!
若是,若是冉冉她有一日真的因此殒命,那她说过的护自己徒儿一事,是不是都是笑话!
初凝看着付希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哎,她这师父,怎么就这么容易生闷气呢?如果醋了,就该霸气的把她抱住,狠狠的亲一顿才好啊!
她唤了数声师父,付希言连应也没应,初凝便垂首站在她房门前,从正午,一直等到日暮西斜,付希言才开了门,看着初凝的身影被暖黄色的阳光投射到地面上,分外长,又分外孤寂。
付希言眼角一酸,伸手把自己的小徒儿揽入自己的怀里,哽咽着说:“冉冉,是不是又觉得冷了,是师父不好,早未察觉,都不知道你夜里孤寒难眠,白日里还要对我展颜欢笑,我我愧对你。”
初凝钻进她的怀里,闷着声音说:“不,都是徒儿的错,师父您这般谪仙似的人,怎么会有错呢?”
听她这么说,付希言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的小徒儿,一心里就只有自己这个师父,可她
付希言抱着小徒儿进屋,把她放在床上,看她唇瓣隐隐有些青紫色,心里懊恼,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为何要和冉冉置气!
如果不是这般,她早就发现了她的冉冉,白净的脸上瘦削苍白的厉害,连下巴都尖了,水灵灵的小眼睛显得愈加清亮,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她心都碎了。
初凝指了指散落一地的古书:“师父,我去把那些书给收起来吧。”
付希言摇摇头,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不由的皱了眉,伸手拂过,初凝身上便多了层棉被:“既然冷了,便先睡吧,为师等会再去查查古书,有无破解之道。冉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初凝红着眼睛,握住她的手不放:“师父,我想回去房间睡,那儿有暖玉,这儿冷。”
付希言一愣,犹豫片刻,掀开被子,解了她的外袍,温热柔软的手从她中衣后面钻了进去,触手一片冰寒,叫她不由的抖了抖。
她拍了拍初凝的头顶,脸颊微红,温声说:“师父来陪你”
付希言脱了自己的外袍,掌心翻转,灭了烛光,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伸手一捞,把自己的小徒儿捞到了怀里,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嘴唇贴着她耳垂:“冉冉莫怕,有师父陪着,便不冷了。”
初凝嗯了一声,回抱住她,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意涌来,她满足的哼哼一声,沉沉的坠入梦乡之中。
没过多久,付希言就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便知道小徒弟已经睡着了,真是个小孩心性,心里不装事,才能这么快睡着。
她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初凝,看她眉头微蹙,便催动灵力,抱她更紧,看她眉心展开,付希言才松了一口气。
长夜漫漫,付希言怎么也无法入睡,她想着霍清随今日说的无药可解,心里便堵得慌,纵她付希言,术法高决,炼丹之术更是傲视群雄,难道连自己的徒儿也救不了?
不可能!
付希言眸中弥漫冷意,有她在,即使鬼差前来索命,她也要以剑斩之!
霍清随垂手而立,听付希言淡淡问:“对于冰魄,你知道多少?”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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