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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杨泓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场下两名军士贴身角力,心里一阵暗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膛,侧首对初凝说:“哎,赵兄,你说公主是不是会喜欢他们那种大块头,连我看着他们胸前的肌肉,都一阵暗叹,可我先天体弱,胸前是一点肌肉都没有,你摸摸”
他边说边拿起初凝的手往自己胸前摸,初凝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要不是知道他喜欢许晏宁,她都要怀疑董杨泓是断袖了。
董杨泓赖在军中已经有数十日,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又去求见公主,一连求见数天,许晏宁才终于叫他进了帐。
不过,他是灰败着脸色出来的,公主竟然说,等他能打倒她的时候,再来和她说想说的话。
许晏宁这话说完,伸手一掷,芦叶枪直直插入董杨泓身前的地上,离他的脚尖只有寸毫,吓的他冷汗直冒。
他又这么厚颜在军中混了数日,许晏宁给他下了逐客令,要他最迟明日之前滚出军营,否则她就叫人把他扔出去。
董杨泓看了看校场边那清丽的身影,深深叹了一口气,有美人兮,近在眼前,却远在云端。
第二日清晨,董杨泓就被许晏宁派来‘请’他上路的小卒给叫醒了,急什么急,这么大清早的,他干坐在床上生气,连衣服也没穿,就看着紫蕊收拾行李。
等他出了帐,才看见初凝在不远处,忙向她挥手:“赵兄!”
初凝嘴角抽抽,不想再见到这傻纨绔,她看了看董杨泓激动的朝她挥手,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世子一路顺风,”她朝董杨泓拱手。
董杨泓叹了一声,看了看军营正中的主帐,忽然凑近初凝耳边说:“我走之后,必然日日强身练体,有朝一日,能从公主手上夺下她那杆芦叶枪,便能娶了她了。不过要劳烦赵兄一件事。”
初凝目光中带着同情看着他,想夺许晏宁的芦叶枪,那他这辈子估计都不要娶了:“世子请说。”
他声音更低:“我只信得过赵兄一人,还请赵兄帮我看着些,在我回来之前,别让心怀不轨的男人靠近公主”
初凝笑着应是,那她这个女人,接近许晏宁,应该不算失信吧。
第139章 和她来场闪婚(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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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而展颜,对初凝招招手:“冉冉过来。”
除却上次初凝睡梦中,她叫她冉冉;今日这声‘冉冉’已经隔了数年,付希言刚说出这句话;喉头微哑;然后又迟疑着说了一句:“冉冉,过来师父这边。”
初凝脸上的泪还没干;慢慢走到她身边;仰着头唤了她一句:“师父”
她似乎格外喜欢这样叫她,付希言伸手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而后直视着她的眸子:“你醒了便好,在灵枢峰上数日,是不是觉得过于孤单?”
初凝摇摇头,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掉;她用力摇头:“师父您怎么又想赶徒儿走,我、我昨晚敲您的门只是想见您,太久没见到您了;徒儿想见您,每天都想见您。”
她紧紧握住付希言宽大的衣角;哭的像只小猫;连呼吸都不顺了;小声的喘着气。
付希言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也被猫瓜给狠狠的挠了一下,叫她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她的小徒儿,十七岁的人了,还像小糯米团,白白嫩嫩,戳一下就流出眼泪来,每每都要捏着她的衣角不松手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仍是淡淡,嗯了一声:“你若想留,便留吧,以后我无事的时候,房门便开着,你若想进去,也无不可。”
初凝脸上还挂着泪,冲她一笑,声音清脆如幽泉,扑进了她的怀里:“师父,师父!”
付希言本就站在山巅之上,临近岩石边缘,被她这么一扑,两人便一同往后,身子落到了半空之中,从一片又一片的云彩中穿过。
她低头看着小徒弟瑟缩在自己怀里,似乎有些害怕,但是声音里很兴奋:“灵枢峰真高啊”
付希言双脚一踏,两人便又重新回到了灵枢峰顶,一直黏在她身上的小徒儿,总算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来,笑着说:“师父,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做饭吧?”
她摇摇头,叫住初凝:“把‘您’换成‘你’吧。”
她别过头去,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些许忸怩神色:“怪疏远的。”
初凝笑着应了,欢快的转身,去了厨房。付希言看着小徒弟转身离去的身影,又想着刚才自己抱了满怀的感觉,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v999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初凝:“怎么这么久了,好感度才上涨这么多,我看她比先前对我好多了。
她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灵枢峰上风大,一落泪,脸就被风吹的生疼:“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每次一见到付希言,那股黏着她的劲头,让我自己都怕,v999,你说你下次能不能把原主身体里的意识清干净了,再把我塞进来?”
v999委屈:“这都是意外!如果不是上次宿主改变了整个王朝的命运,本系统的权限也不会下降那么多,还在我的统兄统弟面前丢进了脸。”
初凝哼了一声,不相信它的鬼话,令她不解的是付希言:“你说,她的好感度怎么提升的这么慢呢?”
v999想了想:“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这人天生薄情寡爱,所以对你好感度40已经不低,二是她心怀天下,对众人皆一视同仁,只有大爱,没有小爱,心中无私情,所以对谁都一样。”
初凝想起刚才她见到的那一幕,付希言衣袖飘飘,神色淡漠,几欲乘风而飞的情景:“或许,她是一和二的结合,她不仅寡情,更不知道何为情。”
她深吸一口气,即使这次任务难度不小,她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即使付希言心中,春冉仍是她的徒儿,但最起码,春冉也是几个徒弟中,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转身带人,下了城门,初凝愣了片刻,又追了上去,跟在她身边,带着哀求之意问:“将军,您说过,战后,您想回侯府看看,您想去亲去泰山,再一探当年之事,您还想去我家,去我出生的那条小溪旁,桃花树下”
许晏宁忽然驻足,娥眉蹙起,冷声:“赵涛熙!”
“大战在即,你追着本将军,说这些家长里短做甚!你再废话,就自己去领军棍去!”
初凝看着城门开了,许晏宁骑着一匹枣泥色骏马而出,手中芦叶枪一个翻转,在阳光之下,熠熠闪着光,映衬着她身上的银色轻甲,更加明亮如银雪,轻薄如蝉翼。
盛远挥手,止住身后的人:“不许上前,不许放箭。”
许晏宁如是对身后人吩咐,盛远嘴角含笑,对许晏宁一抬手:“许将军,请。”
她唇角笑意愈盛,眼神明亮,他是这战场上唯一一个唤她将军的人,也是她,足以对战的敌手。
许晏宁一扬马鞭,枣泥色的骏马扬蹄向前,在空中划过半圆,嘶吼向前,她手握更加用力,直直的向盛远刺了过去。
盛远知道她这杆芦叶枪使的好,但不知她的枪风丝毫不见女人家的柔婉刁钻,反而带着一股坦荡的周正之气,凌厉的枪风让他意识到,眼前这女子,的确与世间其他女子不同。
但,那又如何,她,终究是要折服在自己刀下。
许晏宁明眸扬起,出招的速度更加的快,拨开盛远的大刀,向他身前扫过,盛远忙回刀护在身前,就听见‘嗖’的一声,有冷箭破空而来,射入盛远的后甲之中。
他一时不备,感觉后背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盛远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他那不成器的废太子哥哥,竟然敢趁着他带着魏国铁骑开疆拓土之时,偷袭于他!
愚蠢!他双目通红,大刀挥起,又见盛乐边上站在的李青豫和赵承珂二人,嘴唇勾起笑意,怪不得齐国和赵国这一次如此顺畅的就答应了合作,看来他的好哥哥,必然许了他们不少好处。
盛远侧首,对许晏宁说:“许将军,可有兴趣,你我携手,你助我杀尽叛国逆贼,我把觊觎你的两个人捆了,送给你,可好?”
初凝站在阵前,许晏宁一挥手,明光军众将士上前,站在她身后,刀剑在手,怒视前方。
盛远带来的大军,有一半站在了盛乐身后,他只觉气血上涌,勉力压了下去,冷冷扫了一眼:“怪我当初顾念兄弟之情,没对你斩尽杀绝”
盛乐仰头,一阵狂笑:“你对我有兄弟之情?你害我被父皇废掉,害我被流放到荒岛之上,还说什么兄弟之情,可笑!”
许晏宁倒不想管这兄弟之间的破事,她凝视着李青豫二人,眸光转冷,方才他二人说话那般轻慢,显然已经激怒了她。
初凝清楚的记得,由于魏国废太子的介入,盛远与许晏宁联手,先诛盛乐,而后活捉李青豫和赵承珂二人,虏了他二人为质,四国再订合约,齐国和赵国割十余座城池,魏国燕国各得其五,以二十年为期,不再开战。
盛远太子与固伦公主情投意合,两心相许,两国联姻,一时间传为美谈。
后不过数日,今上殁于急症,幼帝登基,固伦公主携先帝遗旨,是为摄政王,待幼帝亲政,固伦公主还政与朝,与已登基为帝的盛远成婚,帝后相亲,两国相穆。
v999一阵惊慌:“宿主,你的生命体征不稳,请尽快完成任务,以合理方式离开本世界。”
初凝:“”
她来不及问v999所谓生命体征不稳从何而来,也来不及再想如何防止许晏宁爱上盛远,迎面而来的敌军将领,对她挥刀,初凝吓的几乎要停止思考了。
感冒灵!
初凝在心中一阵高呼,我虽然在赵桃溪的身体里,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用刀用箭啊!
v999想了想:“请宿主放空意识,身体主人残余意识此刻活动强烈,请让她代为掌控身体。”
初凝一闭眼,再一睁眼,长刀一扫,原本拦在她身前的将领心口中刀,后面的小卒后撤,原来,这副将装扮的人先前一直躲躲闪闪,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赵桃溪对许晏宁用情极深,一入军,见到许晏宁的第一面,她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世上还有她那般好看的人而后她痴恋许晏宁数载,但碍于自己的女子之身,又觉得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从不敢接近许晏宁,只敢在她背后,默默守护着她。
而此刻,赵桃溪的意识回归,她一见赵承珂的长鞭缠住了许晏宁的芦叶枪,而李青豫无耻,竟然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赵桃溪双腿一夹马腹,挥刀向前,狠狠劈向了李青豫。
李青豫一惊,原本以为这人长得清清瘦瘦的,是个文臣,没想到这大刀一落下,他只觉虎口一震,瞬间脱力,险些就要把自己手上的刀给扔了。
许晏宁与赵承珂交战间歇,看见赵桃溪清瘦身影,为她遮去了大部分攻击,心里不由浮现淡淡欢喜,目光一落到赵桃溪因为作战而束紧的纤细腰身上,她又皱眉,神色变淡了。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哪里能容得她分心半晌。许晏宁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把空门送到了敌人面前,果然,赵承珂长鞭一卷,她的枪落了地。
而她,为了避开赵承珂的鞭风,不得不从马背上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