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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远处的独孤红怔了一怔,被这一股强大的神气所怔,他朝着窗外望去,看着今晚的异常天色,眯起了双眼。
他知道,这不是那个少女的气息……
“白尧。”
宿瑶来不及吃惊,白尧抓住她使用法术的那只手,接着二话不说的抬起自己另一只手将手中的白光打入天空之中,天空霞光出现,笼罩在皇宫之上,形成了一座海市蜃楼。
“你只有三小时的时间。”白尧清冷的说道。
宿瑶一惊,白尧已经横抱起她,仿佛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朝着聂朗的方向飞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聂朗的房间外,不等宿瑶说些什么,白尧就放下她,马上消失在原地,让她弄得莫名其妙,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白尧今晚看起来很好心,但是心情却是很糟透的样子。
因为她了解白尧,他只要不高兴,就会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无视她。
她摇了摇头,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顾不上敲门,就马上推开眼前这扇门,聂朗被声音给惊醒,准备要拔出身旁的剑时,看到是宿瑶的身影,他慢慢放下警戒。
“宿瑶……”
“别说那么多,快穿上衣服。”宿瑶直接打断他的话,把一旁的外套丢给聂朗。
“但是……”
“没什么但是,聂朗,快服下这个。”
聂朗看了一眼眼下那颗药丸,再看宿瑶急切地样子,他便什么都不问的服下它,因为他相信她。
穿好衣服和鞋子,宿瑶马上拉着他,快速的往外走去。
“聂朗,现在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我这就带你去见苏瑾。”
聂朗在宿瑶手中的那只手,蓦地一僵,但没有挣扎,任凭宿瑶拉着自己走。
有了白尧的帮忙,上空的海市蜃楼和皇宫相接应,形成了前一个小时的情景,所以四周巡逻的侍卫没有发现四周任何异样,甚至宿瑶和聂朗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也仿佛都没有看见一样。
直到他们来到宣飞阁,如今深夜,那些宫女和太监早已睡去,两人刚想踏进房间,突然从房里急匆匆跑出一个人,直接撞到宿瑶,聂朗马上伸手扶住宿瑶,而撞到她的那个人跌倒在地。
第47章 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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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正是阿兰,她见到宿瑶,虽然也看到她身后那名陌生男子,但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马上爬起来,满面欣喜看着宿瑶道:“宿瑶小姐,娘娘醒了!”她刚刚正想去请这位小神医来。
宿瑶的脸色顿时苍白,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她没有回答阿兰,而是转过身凝重地看着身后的聂朗。
“聂朗,这或许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聂朗一听,快速地朝着房间里跑去,阿兰要阻拦,却被宿瑶拦住,对她沉重地摇了摇头,仿佛看明白什么,阿兰一怔,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怎么会……”
宿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抱歉,我究竟还是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阿兰就蹲下掩面哭了起来。
聂朗一步、一步沉重地往里走,房间里浮着淡淡的花香,那是她所喜欢的紫兰香,门窗是开着,朦胧的月光温柔地照亮昏暗的房间,此时有一人靠在软枕上,她换了一身紫色的美丽衣裳,脸上画着淡淡的妆,遮住脸上的病态,当看清这个人后,聂朗的喉咙顿时觉得酸涩起来。
“师哥,你来了。”苏瑾看到他并不惊讶,微微一笑,就如雨后见到阳光般所露出的笑容,美丽温暖极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陪我说说话好吗?”她希望到。
这一刻,聂朗突然觉得心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的跑上去,一把手把她紧紧的抱住。
“你会伤心吗?”
聂朗一愣,没有回答。
苏瑾依恋地靠在这温柔的怀里,“师哥,你还记得吗,每当你难过时,你都会这样抱着我,沉默不语地然后听着我说话。”
话落音,她这时感受到抱着她的这个男子,那全身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对不起。”苏瑾躺在聂朗的怀里,难过道,“这三个字我埋了三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年少无知,憧憬宫中生活,丢下青梅竹马的他,背弃承诺,选择毅然离开,直到失去一切后,才骤然醒悟过来这些到底值还是不值。但是已经太迟了,这真是,报应!
不知何时,苏瑾已经是泪流满面,浸湿了聂朗的衣袖。
“我伤了师哥的心,还有我的爹,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早就和他说过,不要插手皇宫的事,没想到却落个惨死的下场。”苏瑾凄惨地笑了笑,“为难了师哥,我们父女真是害苦了你,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杀了我爹的凶手,但我却无法为你做些什么,我真是没用……”
聂朗沉默,缓缓低下头,那拼命控制的面部肌肉还是忍不住抽动着,慢慢闭上眼睛,那里仿佛要溢出什么来。
“师哥。”苏瑾紧紧握着聂朗的手,恳求着,“你能原谅我吗?”
“我……”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怀里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苏瑾,一股沉痛感重重地压上他的心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小蝶……”声音哽咽。
苏瑾笑了,那般的释然,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怀念过去:“好久没有听到师哥这样叫我了,师哥,还记得那年我生病时,你给我哼的小曲吗,我还想再听听……”
“好……”
聂朗抱着身体越来越冰冷的苏瑾,哼起只有他们两人所熟知的那半阙曲。
轻轻的声音中夹着哼曲人的一丝丝抽泣。
人生的路途漫漫长长,仍有几时会曾回头停留过。
当那些美好故事完结后,总会留下那一段刻苦铭心,怎样都无法忘记的悲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失去了,才懂得后悔。
这,就是命……
站在门外的宿瑶,听着房里那忧伤的小曲,心中沉重无比,也感到阵阵的疼。
“师哥。”苏瑾握着聂朗的手,眼神开始涣散,但目光仍然看着他是那般的清楚,“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谢谢你,谢谢你可以原谅我……”
聂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干净的床单上,他看着她,终于沉重地应了一声:“嗯……”
苏瑾满足地缓缓闭上双眼,一颗泪从苍白的脸颊滑了下来,她就这样永远的睡去,不再醒来。
“小蝶!”
“娘娘……”
宿瑶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无论身后传来多么凄惨地哭喊声,悲痛声,也没有让她停下,直到,站在一个空旷的场地间,宿瑶抬起头,望着天,眨了一下眼,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阴沉的天突然响起闷闷的雷声,一场毫无征兆的雨从天而降。这一刻,仿佛老天爷也为那个突然离开的女子而潸然泪下。
任雨水拍打脸庞,宿瑶站在中央一动不动。
她在想,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
自己究竟拯救了谁的生命。
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白尧,这就是你所说的人的生死各有命吗……”
苏瑾死的第二天,来祭奠她的人很少,除了阿兰他们外,易林是哭得最凶的人,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个傻子,但是傻子也有自己的世界,傻子比那些假惺惺的人真实。
苏瑾死后,易平也突然好转起来,但是这个平生最疼爱她的男人,却在最爱女人死后一次都没有来过,连那些受过生前贵妃娘娘恩惠的奴才还不如。
人情薄如纸,人走茶就凉啊……
宿瑶抬手轻轻拍了拍坐在一旁已经哭了一天一夜的灵儿的肩膀,再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前,从早上前就一语不发的聂朗。
虽然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那眼里浓浓的悲伤,恐怕才是最难过的一人聂朗这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慢慢回头,看着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的宿瑶。
她拿出那块曾是平阳王赠给自己的免死金牌,“聂朗,这个给你。”
聂朗一愣,慢慢转过身,用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她。
“我想苏瑾死后,她也不想被葬在这样冰冷的地方,带她回去吧,这块金牌便是你的护身符。”
他怔了一怔,此时灵儿的哭声也慢慢停止,用红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白衣少女。
久良,聂朗才慢慢接过那块金牌,只见她又转身走到床旁,伸手拿起放在枕头下已久的东西,然后再走回来,递给他。
“这是苏瑾让我交给你的。”
仲怔!聂朗心情无比沉重的接过那一本账本,当他准备要翻开时,耳边传来了他解开心中疑惑的声音。
“这是你师叔,聂宁和朝中官员贪污受贿赂的证据,苏瑾说,把它交给你们的师傅,你的罪名自然会被洗清。”
“师哥,这是真的吗?”灵儿震惊不已地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聂宁师叔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
聂朗没有回答,盯着手中这本顿时觉得无比沉重的账本,手不禁颤了几颤,那一脸的凝重是表达着心中深深的沉痛。小蝶,原来你已经准备好了这些……
而他至始至终无法为她做些什么,就像三年前一样。
“独孤红在哪?”他突然握紧手中账本,眼里刚才的伤感此时被一股冰冷所取代,那眼底的愤怒显而易见。
宿瑶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他再问。
“你想报仇吗?”
一句平淡、微凉的语气,让聂朗身形一顿。
“你的师叔借着苏瑾当年受皇上恩宠的名声,和朝中官丞暗中勾结,仗权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违背良心,恶事做尽,就算不是独孤红杀了他,他也难逃天劫,聂朗,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本不是宫中之人,又何必参与其中,苏瑾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想她也一定不希望你和灵儿继续呆在这里,更别说什么报仇。”
宿瑶的话清晰的像是要深深烙在聂朗和灵儿的心里,两人顿时沉默。
聂朗要抬头看着她说些什么时,却被宿瑶一个清淡的眼神,原本振振有词要从口中说出的话,顿时间说不出来,心中的怒意也慢慢消失殆尽。
“今天就带着苏瑾离开吧,我已经和谢大人说好了,皇上已经下旨,把苏瑾厚葬于皇陵,你就带着这块金牌,和谢大人去见皇上,现在对那个皇帝来说,苏瑾葬哪里都一样。”
“那,你呢?”聂朗犹豫地停顿了一下。
宿瑶握起桌上的剑,“行走八国是我的目标。”
“你要一人离开?”聂朗一惊。
“宿瑶,你不和我们回去吗?”灵儿不舍地看着她。
宿瑶只是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聂朗,最后一别:“聂朗,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宿……”
来不及呼唤她的名字,眼前突然卷起一阵风,那名白衣少女就这样不带尘埃的消失无影无踪。
聂朗缓缓低下头,握紧手中还残留那女孩余温的金牌,神色莫名,眼底深处带着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不舍。
他,还没有向她说声“谢谢”……
宿瑶跳出皇宫大院的高墙,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