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爱,虽然蒋氏一次次诋毁她,刁难她,可她是一份为自己女儿的心……
四月,春光正好,到处吐绿,每年的春日,卫玖都喜爱在屯溪山中走一走。
此刻坐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屯溪山,那片她跟大家一起栽种的梯田,城郊外站着一群老妪『妇』孺依依不舍送别……
卫玖的心下一片不舍,也下定决心,这次要将所有的京中之事,全部解决,从此在即墨定居。
回京路上,晓行夜宿,更是片刻都不耽误。
卫玖这般着急,只因一件事,京中传言说是贞夫人再次出现了!
这个消息对于众人不啻于一个惊雷!
她刚弄清画中之人,江嬷嬷刚提了只言片语,第二日,便传来消息,京中贞夫人出现!
卫玖觉着这中间一定有些什么联系,而且跟她相关,再加上老太太竟真的要给她定下了,连她的生辰都给了对方,交换庚帖,卫玖对于将她生辰拿去大做文章有些反感。
当即匆忙出发,一路疾行,不出一月,京城终于近在咫尺。
此时,已经五月时分。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马车中闷热的氛围让卫玖有些受不住,暮『色』四合之分,一改往日的炎热,此时天空飘起了雨点。
范亨更是加快行进速度,终于在一刻钟后看到,远处巨大的石头上镌刻着朱红『色』的镇名,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他一直在担心这雨若倾盆,自家姑娘怕是会受风寒。
驭车的范亨正打算征询卫玖意见,不想一侧一直骑着马高冷沉默寡言的高程竟然主动开口,隔着车窗征询卫玖意见,“姑娘,此时天雨,今夜不若我们便歇在前面镇上的客栈里。”
连日赶路,人疲马乏,天又下雨,卫玖也好想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便答应了,吩咐到,“高程,你先去镇上客栈要几间上房。”
高程领了命,知晓暗处的几人都在,遂快马加鞭前去打点。
卫玖吩咐了范亨也加快速度向着镇上而去。
这一次,她回京只带了范亨跟高程,还有紫萝如画跟江嬷嬷,一行只有六人,好在一路上都低调行事,马车也是简单朴素,一路无事。
虽说为了路上行事方便,她又一次换上了男子衣袍,这几年,她的身体抽条,个子也长高不少,可这三日不曾洗澡,此刻她自己都有点浑身不舒服。
不多时,便见到高程已经折回带路,到客栈时,卫玖翻身下车,被嬷嬷三人簇拥着进了客栈。
天『色』已黑。
雨滴落屋檐,发出滴答清脆的响声,在屋檐下汇聚成一汩汩小溪流。
卫玖在伙计送来热水后,便沐浴净身,此时虽是穿着男子衣袍,可这一头秀发可是披散开来,她拿着罗帕站在窗前擦着湿发。
江嬷嬷借了客栈的小厨房,这会子紫萝跟如画都跟着去张罗吃食了。
她束好衣带,打开窗牖,见窗外的雨滴更大了。
客栈廊檐之下点点灯笼在风中飘『荡』,忽明忽暗,偶尔会见伙计匆匆而过,夜『色』寂寥,雨意阑珊,不承想,一声痛苦的□□声,混在雨打屋檐的声音中,很轻,却还是被卫玖听见了。
此时,房中只有她一人,卫玖的警惕陡然升起,卫玖转身,目光触地,只见光洁的木质地板之上,躺着一把闪着明晃晃的寒光的匕首,掉落在地,紧接着一阵闷哼声,自内室传出。
“谁?”
皇帝手札:
她终于要归京了。
嗯,孤要去见她。
第25章()
“别过来!”
声音低沉,夹杂着压抑。
卫玖看着内室地板之上,静静躺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寒光四『射』。
屋内的血腥之味更加浓重刺鼻。
“你可是受了伤?”卫玖瞧了眼身后关上的门扉,她竟是不知这人何时进来的,高程他们竟然没任何反应,可见此人身手怕是远在高程之上。
虽是如此冒犯,卫玖却并未感到威胁,很明显地,这人怕是伤的不轻。
“嗯。”带着压抑苦痛声音自他喉头轻轻逸出。
卫玖渐渐轻轻移脚步缓缓向床幔之处走去,烛光摇曳里,卫玖看到了他映『射』在地板之上的影子,她离得越来越近。
“别过来!”压抑痛苦的声音,带一丝急切的阻止自那处传来。
卫玖听着那帷幔之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血腥味愈发浓厚,她知晓那人定是伤的极重,袖手旁观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她这人本就心软,这人对她又没恶意,且身受重伤,再者,此刻她一身男子衣袍,头发已经被她草草束起,衣襟更是整理地格外整洁,他应该也只当自己是男子。
她从江嬷嬷整理好的包袱中找到那一包装着简单草『药』的包裹,找了一瓶师父原本说是止血化瘀的『药』丸,也不知是否会有效果,不过能帮则帮。
卫玖慢慢向着床幔之处靠近,视线中渐渐出现了,点点滴落在地的血迹,床幔之中坐了一个黑影,此时屋内唯一亮起的灯并不能照亮此处,卫玖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他身材高大颀长,即便是坐在榻上,竟也与她一般高。
卫玖再次往前挪了挪,想看清床幔之处。
“你可是需要……”话音未落,下一刻,她伸出的手腕便被紧紧拉住,一把拽进他的怀中。
卫玖重心不稳,脚底一扭,失去平衡,向床榻之处栽去,额头碰到了他冷硬的下颚,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只见,这人掌风而过,屋中江嬷嬷唯一留下的那盏灯,熄灭了。
彻底变成,一室昏暗。
窗外雨打房檐,屋内漆黑一片。
卫玖被紧紧地箍在怀中,衣襟之上,他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住她,他冷硬的胸放在……卫玖的脸『色』一片绯红,已经开始日益长大的地方此刻一片痛楚。
她正想出声呼救,吐到嘴边的话语还未曾出口,面前之人竟是一低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巴,狠狠地含住了她的唇,一片刺痛从唇边传来。
卫玖理智彻底溃散。
龙、阳、癖!龙、阳、癖!竟然是个龙、阳、癖!真龌龊!
卫玖却是被他箍地更紧,浑身无法动弹,就连嘴巴都被封住,想她这几年哪一天没锻炼身体,且她本就比常人力大,此刻,竟然栽在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手中!
她一片好心,竟被刺人如此践踏!
这一刻,卫玖肠子都快悔青了!
卫玖气急,直接咬在了这人的嘴巴之上!直到口中尝到铁锈的腥咸味,心底才暗暗好受了,只是他竟然不为所动,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交。
她此时身上已是一片瘫软。
这人似是夺去了她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真真气人!
须臾,她便听见屋外窸窣的声音,以及紧迫的脚步声,一阵阵,从门外传来,直到脚步声远去,面前之人才缓缓放开了她。
她恍若过了一个世纪般。
卫玖得到自由,大口大口喘气,身上依旧瘫软无力,半晌才开始渐渐恢复力气,直接估『摸』着他受伤的地方,一拳下去。
打偏了,虽如此,却见这人刚被他挣破了伤口,她的手腕处一片温热,粘稠之感,鼻尖的味道比之前更甚。
“你……”卫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人身受重伤,她还给火上浇油。
“扶我起来。”声音沙哑,似乎是极度压抑痛楚,却是完全命令的口吻。
卫玖浑身气不打一处来,深呼吸好几次,才平缓下心情稳住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将手中捏着的小瓷瓶塞进他手中,“我见阁下身受重伤,好心帮助,却不想阁下竟对我一个男子如此做出此等龌龊之事!趁我身边之人还未到,你赶紧走吧!”
黑夜中,赵昶虽看不到脸上神情,却也知晓她这会儿定是一副懊恼,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撕碎,却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处依旧选择忍住的模样。
院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口哨声,混杂在噼里啪啦的雨点声中,几乎被湮灭,赵昶却知晓这是属下传来的暗号,得到了安全的讯号,此时也是不急了。
也不打算离开了,想来外间之事都已解决。
卫玖见他无动于衷,正要继续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
“外面都是寻我之人,你可大叫试试。”赵昶薄唇紧抿,眉头紧蹙,视线定定地注视着此刻怒意满满的卫玖,今日他出宫探她,如此机密之事,只有近侍知晓,却没想到会遇上惠王如此猛烈的攻击。
赵昶眉目间一片寒凉,深邃的眸光,看来这一次得好好清理这些蛀虫!
卫玖气急,却也知道他口中之人怕不是好招惹的。
正思索此时到底该如何时,屋外江嬷嬷与如画交谈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诶,姑娘屋里的灯怎么熄了?高程怎么也不见人了!”
“难怪歇了,不会啊,我刚留着的灯姑娘从不熄灭的!”
卫玖有点着急了,虽说她对于这种事情可以理解接受,可嬷嬷可是将她的闺誉看的极重,若是见到此时她榻上有这人,还不得叨叨念念许久。
可此时也是来不及,这人又重伤,
卫玖还未思索出良策,如画拿着灯盏,随着江嬷嬷便要进屋,在门外唤了几声,“姑娘!”
“让她们离开!”又是命令的口吻。
卫玖却也知道此时是没法,只得赶紧应道,“先别进来!”
江嬷嬷知晓自家姑娘害羞的,沐浴总是不喜她们几个近身,再加上这两年渐渐开始长身子,更是不许她们靠近了。
卫玖门开了一个缝道,“嬷嬷,今日先不用膳了,我想睡了,你们几个也去歇息了吧!”
对着如画拿过她手中的烛台道,“这灯给我。”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姑娘此时怪异的举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上来,面前的门扉便碰地被关上了。
卫玖拿着烛台再次回到床榻之时,整个人赫然惊呆!
皇帝手札:
夜雨。
孤去探她。
竟遇上惠王党羽。
她咬地真疼,可孤不想她出一丁点意外。
第26章()
这人,竟然是当年在锦州结识的大理寺卿宁樊!
卫玖大惊,愕然地看着面前之人,抬着头定定地看着面前之人,有点语无伦次,“你……你是……是宁大哥?”
似乎是不大相信,虽然中间隔了这么些年,可这人她还是认得的。
就在卫玖惊诧错愕之时,那人只是用深邃幽深的眸光望着她,不言不语,下一刻,倒是卫玖有些懊恼刚才那般对他,可又一想,是他先耍流氓的,更何况她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正打算开口问清情况,却见这人却瘫软了下去,昏了过去!
卫玖也顾不上什么了,此时立马唤着等候在门外的江嬷嬷等人,赶紧去拿热水,请大夫,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服了师父留的止血解□□一类的,也不管量多量少了。
大雨滂沱,凉风寒意浸人。
三匹血『色』宝马奔驰在官道之上,马蹄飞溅起路边积水潭中黄泥水。
太医被黎平等人却在雨中快马加鞭,凛冽的雨点击打在他的脸颊,身上,像刀刃轻微割过。
王太医的两撇得意的胡子早已没了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