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不知什么兵书?”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且从未见过自己生母,府中更是对她的娘亲避而不谈,江嬷嬷也是知之甚少。
“他们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当年你怎么知道那知州王瑜嫡子身份的?你又为何会出现在即墨。那乞儿裴勇又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卫玖对他是满肚子的疑『惑』。
“裴勇是我恩师杨铭先生的遗腹子。当年我幸得恩师相救,才在那场灭门之灾中存活下来。王瑜便是他们结党营私的爪牙,为了得到兵书,捕风捉影,在锦州制造了多起冤案,我想揭发他早已多年,当年不过是瞧见了你与那宁樊相识,才告之姑娘。”
“至于出现即墨,恩师曾言他的师妹江贞蘅,明书挺生,敏时慧听,探微知理,博而能精,是个奇女子,而你是她的女儿。我受恩师所托,要照看于你,这些年,我跟着你从即墨至京城,见你生活的好,且将纸喻轩经营地井井有条,便不愿打扰,那勇儿也只是想来瞧瞧你,所以才扮了乞儿,来纸喻轩大闹一番,我已将他责罚。”
“我能告诉姑娘只有这么多,这幅画暂且还不能带在我身边,还烦请姑娘妥善保管。”卢元衡告辞道,“近日定要小心,这幅画不能被歹人夺了去。”
“那你可知我娘亲之事?”
卢元衡摇摇头,“当年恩师也只在酒后会吐『露』,他对自己师妹情根深种,奈何师妹心系他人,他只得听从家中安排,娶了自小定亲女子,我知道的并不多。”
卫玖听他如此说道,“那你们现如今住在何处?”
“在г粕较隆!�
“那孩子现在何处?”
“勇儿调皮,我先后给他请了多个先生,俱是被气走,现在我亲自带。”
“我如何去找你们?”
“姑娘的别苑,往东十里外一处小院便是,虽简约,倒也自在。”
“出来多时,那孩子怕是闲不住,先告辞了。”
卫玖虽想挽留,也可知晓冬日天短,道路难行,只吩咐了人带来她喜爱的糕点,给裴勇,又亲自将他送至纸喻轩门外。
回到昭熙院时,卫玖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一直研究那幅画。
“嬷嬷,这幅画到底有何不同?为何我左右瞧了,还是未能瞧出不一样之处?”卫玖有点气急败坏,满心焦急,她对于今日卢元衡所述,她思来想去,仍是疑『惑』连连。
思绪万千,一时理不清了,晚膳只随意用了些,“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太近。”
夕阳染红了天迹,给万物都镀上淡淡的金『色』光芒,卫玖踱步至府中荷花池畔,站在湖畔,湖中并未彻底冰封,却也只有一小部分结了薄薄的冰,卫玖踢了几个小石子下池塘,石子入水,溅起圈圈涟漪。
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玩心顿起,正抬脚准备踢下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畔怒道,“卫玖!”
卫玖抬头就见卫瑶怒气冲冲地往湖边而来,她开口讥讽,“你不在祠堂闭门思过,跑出来做什么?”
“卫玖你不要得意!有一日,我一定要你好看!你果然跟你娘一样,都是狐狸精!”卫瑶张牙舞爪,嘴巴更是不饶人。
“就算是狐狸精也比你强就行!”卫玖懒得理她,如今的卫瑶简直跟泼『妇』无异。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一直就是她的处理各项事务的标准,所以对于卫瑶与蒋氏,她不会故意去行恶,只要她们不来惹她便足矣。
更何况此时她脑中各种线索,拼凑不齐,自是不愿意跟卫瑶多费口舌,“没事还是赶紧回去,别在我跟前『乱』晃。”
卫瑶气急,又谨记着外祖母的教训,虽是往来时方向走去,心心头之狠却是怎么都不能消散,走几步,回头便见卫玖一人静静站在湖边,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自那日与母亲被自家外祖母惩罚,她还硬生生挨了鞭子,更是被警告,不许招惹卫玖,心下对卫玖自是仇恨,更是日日里诅咒。
此时,环顾四周,见这湖边只她们二人,正是个俱佳的时机。
冬日本就路滑,如是这卫玖一个不小心掉下湖中,淹死了,而此处本就极为隐蔽,她又是偷溜出来,没人知道跟她有关,即便她没死,日后只要她死咬着不松口,也没人能将她如何。
卫玖见卫瑶离开,只一心瞧着那水中涟漪出神,便觉身后一个大力,她猝不及防,重心不稳,下一刻便跌进了这冰冷的湖水。
“啊——”扑通的落水声。
湖水冰冷刺骨,寒入心脉。
亏得她会枭水,不然此刻,只怕真得被这卫瑶给坑惨了。
湖水冰寒,她使出了浑身的劲,终于够到了岸边,可腿却因冰冷的湖水,抽筋了,体力一点点在流失,口中灌满了水,她好累好累呀,怎么使不出一丁点的劲来,“紫……”
拿了大氅披风寻来的紫萝跟如画此时已吓傻了眼,“姑娘!姑娘!奴婢这就来救你!”
紫萝立马跳入湖中,这才将自家腿抽筋的姑娘拉上岸,因着如画的喊叫声,附近的护卫也是匆匆赶来。
卫玖喝了不少水,又被冷水中泡了一会儿,虽吐出了腹中积水,可浑身上下早已湿透瑟瑟发抖,如画边哭边喊,“姑娘,你可别吓奴婢!”
“扶……扶我回去。”卫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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