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喉间有微弱的嘶嘶的声音,像紧盯猎物的毒蛇。
也是,这家伙就是蛇妖啊!庄纯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点:“能被尊上牵挂,是本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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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唇角,摊了摊手,有几分无奈:“不用这么怕我,我对你从来都不会有恶意。”见她还是一副警惕的小动物模样,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反正你徒弟也要在地『穴』数月,不如就让我做一次东道主也好。”
往后数月庄纯虽也多次试探,但也没打探出所以然来,虽然对暮梨情莫名其妙的接近还有所警惕,但两人也算成了朋友。
“禀宫主,不好啦!”一小弟子跑进来打破了两人还算融洽的聊天,只见他惊恐的说凤阳真君的弟子受了重伤,庄纯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她虽然也知道这种事无法迁怒旁人,但她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似乎都无法控制她暴怒的情绪,她声音尖锐:“这就是你让我来给我承诺的保护好我的徒弟?!”
说罢掐起凌云诀便向外飞去。
暮梨情也并未生气,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晦暗深沉,他手指摩挲着下巴,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你对这个徒弟还真是……”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在地『穴』中受伤的人员,当然特指有门有派的修士都被安排在一处,被醉梦宫训练有素的治愈系的修士们治疗着。
庄纯到了弟子带领的地方,看到床榻上躺的人是龙傲,楞了一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那小弟子以为庄纯怒极,战战兢兢的答道:“听左护法说在地『穴』里得了机缘……但另外一名男修士也同时到了那处,几人发生争执,修士间争夺资源也确实会大打出手,几人都受了伤,连左护法也……”
庄纯冷哼:“对方是多少修为的修士不成?堂堂元婴期的左护法也能受伤?”那小弟子听出了庄纯语气中的嘲弄,悻悻然的傻笑了一会儿道:“说来也怪……对方只是个灵虚期的修士,竟能以一敌三,还将元婴期修士打伤,弟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儿……”
庄纯见是龙傲,也只是被烧伤昏『迷』而已,心情也平复了许多,便又问道:“那个修士是何许人,竟有如此厉害?”
小弟子咂舌道:“您也知道火系灵根的杀伤力,那位修士也是用尽了自己的灵力放出了威力这么巨大的火焰……听说连水灵根的净水都浇不灭呢,那修士如今昏『迷』不醒着,听说是位姓晏的修士……”
庄纯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猛地一颤,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可又不愿意相信,她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连那小弟子絮絮叨叨的感叹她也只能见他不过是嘴巴一张一合罢了。
“……那个修士……在哪儿?”似乎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连自己都觉得沙哑难听的厉害。
小弟子觉得奇怪,却还是将她带进了内殿的重伤室里。
庄纯看见了那即使破损的不成样子也能分辨出的红衣,那是她一点一点给他制造出来的防御法衣,因为他喜欢红衣,而红『色』的法衣并不好制作,她失败了好多次……
他身上有深可见骨的利刃伤,和小面积的烧伤……还有或大或小的伤口,狰狞的盘踞在他原本白皙无暇的皮肤上,连为人人都艳羡的脸上都是可怖的伤口血痂。
庄纯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片刻,稳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用神识扫了他的丹田,见他丹田并未损伤太大,虽然恢复麻烦些,但也不至于丧命。
但这伤势也确实不容乐观,看来只能回七星门找二师兄帮忙了。庄纯扶起他,捏了张传送符,两人的身形便如烟雾一般消散开来。
那小弟子有些懵『逼』,不知所措的站着,见暮梨情来了,忙说道:“宫主,凤阳真君她走了……”
暮梨情挑了挑眉:“唔,看来她弟子应该伤的不重。带本宫去看看。”
那小弟子也『迷』『迷』糊糊,还是将暮梨情带到龙傲那处,暮梨情见他确实伤的不重,只是些烧伤灵气亏虚罢了,也只当庄纯是赌气,使小孩子脾气,便又去看了看受伤的兰泣『露』,之后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庄纯时隔近百年回了七星门,却也顾不得叙旧或目睹岁月变迁,她风一般的飞去了秋水峰,江仙见她,放下手中的炉鼎,挑了挑眉,庄纯也来不及解释,将自家小弟子放在了床上。
江仙凝神,用神识仔细探了他的经脉内脏,便笑着对庄纯道:“小师妹不用担心,虽然伤势看着吓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虽去了大半真气,但余下的真气反而为了愈伤在经脉四下游走,内丹也比平日修炼更为活跃,似乎你的小弟子得了什么机遇。此次能突破也说不准,你让他在我这儿呆三个月,我用『药』池养着他。”
听江仙还要用他最珍贵的『药』池来养,庄纯的眉头松了些许,她终于放松下来,说道:“那……若他醒了,便叫我来吧。”
她实在是不忍继续看她疼爱的小弟子这幅惨状,她的小弟子,应该永远都是红衣飞扬,意气风发的,一直都是笑意盈盈,风淡云轻的模样才是……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伤害。
庄纯觉得心『乱』如麻,她活了近千年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几位师兄,也保持着最让她安全的距离。可偏偏有个人,让她方寸大『乱』。
她便下意识想逃,不去听也不去看,她便依然是安全的。
她转身欲走,却不妨被拉住了衣袖,明明是虚弱到可以忽视的力道,却让她生生制住了脚步。
“纯纯……”
庄纯感到有冰冷的湿意淌过脸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甚至有点破音:“……竟敢直呼师尊名讳……你这逆徒……”
说罢她多年的自傲和冰冷终于在他面前溃不成军,她转过身轻柔的抱住有了意识的男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江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看向那个虚弱的师侄,即使虚弱至此,他也温柔的抱紧了她,眼里的温软几乎能溢出来。
江仙终于释然的勾起笑意,悄悄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终于互通心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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