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海时不时转动一下我背上的银针,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我一愣,丰血月是仙医?
仙医我也只是有所耳闻,那可是医界最高领域,都是苦心研究医术可望而不可求的毕生心愿。
往往很多人一辈子都希望自己有仙医的本领,可,岁月不饶人,百年的寿命,即便凡夫俗子有医术领域极高的天赋,也无法登上仙医的领域。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南天海来过问。”
丰血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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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银针泛红()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南天海来过问。”
丰血月说道。
在我看来,南天海的医术其实也很不错,他当初自称自己是半个药师,原来是因为有丰血月这号人,他怎敢自称自己是纯粹的药师。
“好,好好!那,影子妖脸皮的事情,好歹我南天海也参与了不是,说说,有什么线索?找到所谓的仙石了吗?幕后黑手查到了吗?”
南天海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该启针了!”丰血月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
“哦,对!”南天海赶紧放下茶杯,将我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了下来。
可就在他取下银针的时候,南天海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银针。
那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告诉我,他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震惊的事情。
丰血月的眉头蹙起,也顺着看去,我甚至不知道丰血月是何时出手的,几枚银针,已经从南天海手里,转移到了他的双指之间。
我顺势看去,吸了一口凉气——银针针尖嵌入皮肤的深度,变成了粉红色。
丰血月来回在双指之间碾着银针,针尖上的粉红足足覆盖了整整一圈。
“我没有瞎吧!”南天海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丰血月没有理会南天海,却将那平静的目光从银针上移开,低头落在我的身上。
我本以为丰血月一定知道什么,可是,他那平静的眼神,分明写着怀疑。
我摇摇头,喉咙内发出委屈的哽叽声音。
我不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仙石的成分。
“你是谁?”
丰血月问道。
我拼命的想表达,我是花雨,花朵的花,雨天的雨,可是,换来的依旧是压抑的声音,我只能换做摇头的动作,可怜的看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弧度,似危险,似无奈。
他起身,却不如之前那般温柔的将我拦在怀里好生呵护,而是随意的将我夹在腋下,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直接飞檐走壁,窜回到了翠竹阁。
“三日后,你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你是谁。”
还是那间房,依旧亮着烛火,丰血月将我带进了他的书房。
可就在他走进书房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休息的房门开了,那女子依旧没有宽衣,夺门而出,似乎在等着他。
而他,却将我放在书房的软垫上,关上了房门。
我趴在软垫上,时不时看一眼他。
他坐在书桌前,身后数丈高的书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线状册子,竹简。
他开始在那些书架子中翻找,似乎在查什么东西,终于,他似乎找到了,摊开一卷竹简,在烛火下,垂目看着。
一切,都静的让我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趴在软垫上,细细想着,他是打算三日后还我内丹,让我好开口说话,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可是此刻,我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我甚至将我儿时的记忆全都想了一遍。
我的家乡早就四分五裂,原本灵山,是狐族的乐园。
可是,在我出生不到百年的时间,稍稍懵懂之际,狐王驾崩,死因总归是个谜团,那时候的我,只知道,大家都怀疑狐王的死。
后来,群龙无首,狐族势力越来越弱,四分五裂,纷纷奔赴其他地方寻找另一片生存的环境。
也正是因为如此,狐族修成正果的几乎少之又少,花解语,本身就是人。
三四百年的人间流氓之命,让我不堪回首。
我曾经遇到过蛇精,将我捕捉关在笼子里,它从我身体上提取灵气,为了灵气的纯粹,他将笼子连同我的身体都浸泡在药水内。
那种药水,让我全身都浸润在腐蚀的痛苦之中,那种深入骨髓,抽离灵气的过程,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腐骨。
我不知道被多少位帝王家族捕捉,当宠物,企图剥去皮毛。
我不知想到了哪里,我竟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他就尊在我身边,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现在不知道他是不是怀疑我是幕后,或者是,查到了什么相关的讯息,根本不会等三日后就要对我做些什么。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我顿时放心了。
侧目看去,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丰血月的身后,她端着饭菜,转身放在书桌上,蹲在了丰血月身边看着我。
“丰大哥,我看这种畜生应该不会做恶梦吧,它是因为受伤了才一直发抖。”
那女子说道。
丰血月顿了顿道:“准备一些肉食给我!”
那女子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毕竟丰血月并没有理会她。
但是,她有好像习惯了丰血月一直都是这样,所以,起身离去。
我在想,我发抖了吗?他是一整夜都蹲在我身边吗?
我确实做了噩梦,我将我所经历的一切刻骨铭心的苦,都在脑里回顾了一遍,也许,如果我此刻是人,也许就不只是发抖了,而是哭出声来。
“别胡思乱想,特别是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还来得及改变之前!”
女子离开后,他淡淡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下巴,爬了起来。
可是,我此刻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皮肉会有仙石的成分。
时间过的很快,我发现,丰血月除了书房,便是卧房,当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而且,我还觉得,他睡觉的时间很少。
昨天晚上,他出去了一趟,甚至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若不是他身上无意间占了一些草药的味道,我真的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从邺度城的药铺,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来回的。
这是第三日。
他轻柔的叹了一口气,起身,那白色衣袍,好像从来都不曾褶皱过一般,他俯身,将我抱在怀里。
“血月带你去杀人!”
我一愣,他真的要去扫平方圆道观吗?
好简单的一句话——血月带你去杀人!
他宛若逛街一般,抱着我,行走在邺度城热闹的大街上,直到出了北门,他才垂暮看着我说道:
“看够了没有?”
我一愣,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一直都在看着他。
“见过血吗?见过能将这整个冰海都染红的血吗?”
我突然之间,觉得他的丹凤眸子中透着平静,甚至藏着一丝与他此刻说的话极为不负的平静。
我木讷的要摇摇头。
“如果怕,就不要看,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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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开杀戒()
我突然之间,觉得他的丹凤眸子中透着平静,甚至藏着一丝与他此刻说的话极为不符的平静。
我木讷的摇摇头。
“如果怕,就不要看,抱紧我!”
他突然踏出一步,落脚之处,竟然已经抵达方圆道观山下。
那一股急促移动的气流,差点将我的身子都淹没。
他将我托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坐在他肩头,抱着他的脖子。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
因为方圆道观明显是布置了结界,看来尊元早就有准备,根本没打算将我的内丹还给我。
结界内的方圆道观的弟子,全都聚集在道观门前的平台上,为首的便是尊元,可是,更让我浑身颤抖的是:
尊元的身边,有个不是穿着道袍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着。
那是花解语!
我的身子微微一颤,丰血月平静的侧目看了我一眼。
他淡淡的说道,宛若自言自语:
“放心!……”
我心里一暖,看来丰血月打算也将哥哥救出来,谁知道,他顿了顿说道——我是不会管他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侧脸在此刻,似乎比往常冰冷的几分。
“丰血月,休要无理,不然,贫道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呵呵!”丰血月用鼻子冷哼了两声道:“丰某翻不翻脸都一样!”
说着,丰血月上前几步,来到结界处,抬手摸了摸那结界,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不得不背过面去。
“这北斗阵,想必是方圆道观的尚呈阵法!”
他平静的说道。
在阵法前,来回走了几步,看似漫不经心,杂乱无章,可是,我还是看出了这几步的规律。
“生门……现!”他抬手一撩,果然,大阵竟然自动闪出一条道儿。
“师傅,他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这阵法的生门,他破了你的大阵!”
压住花解语的二位道士,额头溢出汗水,焦躁不安的说道。
“他不只是破解了大阵,还以其人之道,转换为了他的阵法!”
尊元啧啧的说道,面色异常难看。
自己苦心研究出的七星阵,不但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破解,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成了别人的阵法,反倒是困住了自己。
“师傅,咱们要不要即刻布阵?看丰血月的样子,他是不打算这人的死活了!”
“为师,低估了丰血月,连累你们了!”
尊元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确实是低估了丰血月,在江湖上,丰血月不过是个疯疯癫癫,让人捉摸不透,以杀人为乐的魔头。
可是,尊元不知道他竟然懂得道家阵法。
能够将他人阵法转为己用,改变生门的位置,他到底还是单纯的魔头吗?
“这个是师祖传承下来的命书,若是今日为师死于他之手,你们拿着这命书带着小师弟,去找师祖。”
尊元淡淡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了他的大弟子。
这位大弟子便是那日带着城城驱赶花解语的男子。
“师傅!”那道士突然面露愁容道:“同门师兄弟们,我们和这个魔头拼了!”
一声令下,尊元一愣,整个方圆道观的弟子蜂拥而上。
“内……丹……拿……来!”
我眼看着那一拨人蜂拥而上,却不见丰血月有任何动静,他单手背后,轻轻启开唇角,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可是,看似平静,却竟然回荡与山谷,一股内里溶于这口语之间,宛若听着震碎心脉的错觉。
一波人顿时都丢开手里法器,换做握住耳朵的动作。
我真的震惊了,普天之下,凡人之躯,能有这般雄厚的内力,我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凭借我在人间摸爬滚打了几百年,我没有见过有不管是道士还是肉体凡胎,还是追求长生的帝皇,都没有一位能够驾驭仙风,有这般修为。
眼下,甚至有几位毫无修为的新入门弟子已经被这内里震碎了心脉,七孔流血,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
我抱着他脖子的爪子,无意间抱的更紧了。
“你太善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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