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宠婢- 第7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善方挥烧乒窆浚耪呤こ觯 �

    短打年轻人奋力挤向前,又问:“这么说来,一应用料由贵店提供了?”

    “没错!”

    伙计笑嘻嘻,话音一转却提醒:“但是,并非所有画稿都能被允许进炉房一试,否则岂不乱套了?我们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独具匠心的老手。”

    乔瑾目不转睛,激动得两手紧紧交握,满脑子的烧蓝点翠、花丝平填、鎏刻金银错以上皆是古典首饰的制作技法。

    前世,乔母是珠宝设计师,搜集了大量的古今中外首饰书籍,并在家中设立一小工房,内有五花八门的器具,供闲暇时手工创作珠宝。

    女性大多天生喜爱精美首饰,乔瑾也不例外。受乔母影响,她立志成为设计师,经常整天窝在工房里,痴迷于搭配各种金属和玉石。

    可惜,命运难测,她猝然死在手术台上,重获新生后变成了谢府的丫鬟,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赎身,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汗颜,如果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否端上首饰艺师的饭碗?

    乔瑾斗志高昂,屏息仰脸,久久地凝视“金钗记”三个大字。

    日中一过,太阳缓缓西斜。

    歇了午觉,谢正钦惯例登上摘星亭,刚落座,外出的张诚恰好返回。

    “公子,小的今儿跑遍了城内的铺子,掌柜皆称经营无大异常,他们都托小的给您请安。”张诚恭敬禀报。

    谢正钦平铺画纸,颔首道:“无事便好。”

    “您要作画?”张诚立即上前帮忙安放颜料。

    谢正钦悠闲答:“难得有空,画几笔。”

    “可需要小的搬几盆花草上来?”

    “不必。”

    谢正钦摇摇头,开始调颜料,暗忖:不画花草,画亭台楼阁?云卷云舒?重峦叠嶂?

    另一侧,张诚麻利沏了茶,双手奉至案旁,轻快说:“公子,用茶。”

    谢正钦回神,搁笔接了茶,沉吟构思画作。但茶水一入口,他便不由自主皱眉,举杯问:“龙井啊?”

    “是。”张诚呆了呆,懊恼一拍额头:“哎呀,小的该死,忘记您最近喜欢云雾了!稍等,小的马上重沏。”

    谢正钦却阻止:“罢了,我就喝这个吧。”

    “是。”张诚歉疚地笑了笑,讷讷道:“自从小乔来了,茶水多是她伺候,小的竟生疏了,真是该罚。”

    提起乔瑾,谢正钦朝亭外看了看天色,淡淡问:“秋月说她跟着你出府、上街闲逛去了,难道还没回来?”

    “回来了。”张诚顺口说:“她帮人买了好些东西,估计正忙着分发呢。那小丫头,奇怪得很。”

    “哦?”谢正钦不解地挑眉。

    张诚解释道:“她帮小姐妹买胭脂香粉,自个儿却买了书、文房四宝和颜料。”

    谢正钦莞尔,轻抚雪白宣纸,问:“莫非她想学作画?”

    “她只说买来玩玩。”张诚挠挠头,忽然灵机一动,想当然地猜测:“小的明白了!兴许小乔是见您才华横溢,作为近身侍女,她自惭形秽,所以奋起读书学画!”

    “胡说八道。”

    谢正钦笑骂一句,虽不认同,莫名的愉悦却深入了心里。

    主仆闲谈片刻,谢正钦刚落下第一笔,亭外忽然传来惊惶禀报声:

    “公子,不好了!”

    “西院的丫鬟阿荷,在咱们南院的水井里,淹、淹死了。”

    但乔瑾无心观赏,她在西院待过一阵子,认得大丫鬟秀珠,便打算真去送鞋样,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春意盎然,草木茂盛葱郁,重重叠叠掩映下,曲径通往后方上房。

    乔瑾疾行了一阵,额角冒汗,停下掏出帕子擦拭,而后继续前行。岂料,当她绕过一大丛搭架紫藤花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温柔女声:

    “母亲,慢点儿。”

    母亲?哪儿来的一对母女?

    乔瑾愣住了,十分迷茫,她皱眉,轻轻拨开紫藤花叶,循声探查:

    只见三五丈外有个凉亭,有若干丫鬟和仆妇随侍,继夫人许氏被二姑娘谢钰莹搀扶着,缓慢下台阶。

    “唉,我这身子,愈发不听使唤了。”许佩兰无奈叹息。四月底了,她仍未换春装,外罩一袭妃色撒花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举手投足间,孕相明显。

    谢钰莹稳稳扶着继母,忧心忡忡,关切道:“从前只听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却不知具体如何,现在才明白了!您最近睡不好、吃不好,连脚也肿了,看得真叫人发愁。”

    “没法子,女人呐,生来就得经受这些,只能忍。”许佩兰雍容端庄,摸了摸小腹,笑说:“等孩子顺利降生,我就松快了。”

    谢钰莹先是欢喜,继而惆怅,惋惜道:“可惜,那时我已经出阁了,不能常来侍奉母亲。”

    “傻丫头,可惜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世人皆如此,不必伤感。大人疼女儿,俩女婿都挑的是知根知底的世交之子,你和月莹回娘家仅需个把时辰。”许佩兰正色宽慰。她在谢府根基浅,总暗恨被丈夫继子不敬,难得次继女亲近自己,受用之余,投桃报李,尽继母之责予以慈爱。

    谢钰莹咬唇,脸颊羞红,低头说:“可是,等嫁了人,我哪里做得了主呀?离出阁的日子越近,我就越慌。”

    许佩兰亲热拍了拍对方手背,耐心安抚:“莫怕,我精心为你挑了两个老嬷、四个丫鬟,令有若干男仆,等嫁到周家,他们便是你的耳目与臂膀。”

    “多谢母亲。”

    继母女说说笑笑,漫步回上房,渐行渐远。

    乔瑾隐身于花丛后,目不转睛,久久无法回神,惊奇暗忖:

    清楚记得,那次无意中听见二姑娘悄悄对公子诉苦时,她曾抱怨“继母见我和姐姐是庶出,一向不大理睬”,那语气,极不喜继母。但刚才亲眼所见,她不仅敬重继母,还关怀备至,母女和睦,其乐融融。

    礼法要求尊敬继母,假如二姑娘是被迫无奈,那装得未免太像了!

    到底怎么回事?

    乔瑾一时间想不通,暂且抛开,换了条道赶往上房。

    两刻钟后,谢钰莹告辞。

    “奴婢乔瑾,给夫人请安。”

    “嗯。”许佩兰慵懒应声。她横躺矮榻,施了淡妆,脸色有些苍白,但毕竟才二十五岁,平日又重视保养,是以虽有孕在身,容貌仍动人。

    李小姗不在,贴身伺候的正是秀珠。许佩兰杏眼半眯,吩咐道:“怪想吐的,秀珠,你去叫厨房做些酸梅糕来,要少搁糖。”

    “是。”秀珠福了福,领命离去。

    乔瑾全神警惕,默默沉思。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哦

    “退旧时婚约?”谢正钦笔尖一停,皱眉又迅速舒展;转而问:“你是怎么被王茂兴买下的?”

    忆及与凶狠淫/徒同车赶路的凄惶日夜,乔瑾恨得牙痒痒;黯然答:“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卖身葬父,被王管事从牙行挑中了。”

    谢正钦半信半疑;沉腕运力,洒脱草书一挥而就。

    “小乔,”张诚心血来潮问:“继夫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啊?”

    “无非钱财。”既已择定前路;乔瑾不再徘徊,坦言相告:“她说南院事多人少、不易伺候,许我领双份月钱。”

    “哎,那你岂不是能领一两?”张诚敌意渐退,因着故意刁难了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呢。”乔瑾摇摇头;叹道:“我被叫回西院时,几乎一问摇头三不知,无功无禄;半贯钱就飞了,夫人改称等年底一并发。”

    “哈哈哈”张诚乐不可支;笑得咧出两颗尖虎牙;不屑道:“别傻啦;她必定是哄你的!”

    乔瑾点点头;发现谢正钦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分明露出笑意,威严说:“半贯钱而已,阿诚,去取——”

    “公子!”乔瑾清醒且克制,恳切婉拒:“奴婢今日莽撞急躁,您却宽容未予责罚,已是天大恩德了。”

    谢正钦挑眉,奇异问:“你不想要赏赐?”

    “想,但无功不受禄。”乔瑾眸光清澈,郑重其事,认真说:“希望有朝一日,奴婢能切实为公子做些什么,到时再问心无愧地领赏。”

    张诚不由得刮目相看,暗叫一声“好”。

    肤色白皙的丫鬟额头磕得一片红肿,十分刺眼,谢正钦凝视瞬息,莫名不自在地别开脸,沉声说:“既如此,我就给一次机会,南院历来赏罚分明,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公子。”

    顿了顿,谢正钦缓缓叮嘱:“日后许氏传唤,你照常去见,随机应变,不必以身犯险,西院手段阴毒下作,估计你已经见识过了。”

    乔瑾自是后怕不已,慎重答:“奴婢明白该怎么做。”

    谢正钦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末了道:“下去吧。”

    “是。”乔瑾屈膝行礼:“奴婢告退。”

    须臾,谢正钦起身行至亭边,注视小丫鬟的纤瘦背影渐渐消失,沉思不语。

    “公子,小乔说的陈姓书生退亲,莫非与许氏有关?”张诚迫不及待问。

    谢正钦回神,冷静分析:“先别激动。此线索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有待查证;再者王茂兴虽然成事不足,却心狠手辣,即便真与许氏有关,也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那,您说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尽快转告你父母,奶娘老练沉稳,自会设法打听,但要提醒她老人家小心。”谢正钦关切叮嘱。

    “好!”

    谢正钦手扶朱漆雕花栏杆,面现犹豫,似有为难之事。

    “公子,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张诚探头询问。

    谢正钦眺望天际,拍了拍栏杆,目不斜视地说:“给乔丫头送些化瘀药膏吧,她顶着那额头四处走,岂不等于宣扬我刻薄苛待下人?”

    “啊?哦,也是。”张诚搓搓手掌,小声嘟囔:“咱们原计划只是吓唬人,谁知道她那般胆小,磕伤了额头。”

    谢正钦挥手催促:“去吧。”

    “是!”张诚一溜烟小跑离去。

    与此同时,乔瑾匆匆返回园中,却发现花草均已浇灌、秋月也不在了,她顿感歉疚,脚步不停,忙赶去丫鬟们候命的耳房。

    三月末,万物复苏春光灿烂,天晴和暖。

    谢府下人的春服尚未发放,乔瑾仍穿着黛绿夹袍,疾走一阵热得冒汗,脸颊通红。她微微喘息,见耳房门敞开,便迈进门槛,扬起笑脸呼唤:“秋月姐——”

    然而,屋里不止郑秋月,还有大丫鬟杨莲。她二人对立,秋月缩着脖子,双肩抖动状似哭泣;杨莲却昂首挺胸,满面怒容,循声倏然扭头。

    “莲姐姐。”乔瑾立即招呼,她知道对方服侍公子近十年,资格老受重用,是南院大小丫鬟的头儿。

    “我叫你浇花,怎么浇上摘星亭去了?”杨莲劈头质问。

    乔瑾避重就轻答:“原是在浇花的,但诚哥叫我去茶房提水沏茶用,所以才上了一趟摘星亭。”

    “那儿是公子读书的清静地,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杨莲身形娇小,气势却足,她狐疑审视着,又问:“小乔,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

    乔瑾不喜被别样揣测,索性摆出了一副羞窘神态,沮丧说:“都怪我无能,沏茶没沏好,自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