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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纪言瞧了瞧外边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敛歌呢,方才也不见她回来。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便披了大氅离开了营帐四处寻找慕容敛歌的踪迹。
“派出去的探子迟迟未归,也不知道前方到底为什么情况?”
“你是说,你怕后周派兵截住我们?”
慕容敛歌与柳成霄一边走一边说着,此季节已至初冬,沿途草木干枯,满目萧条,寒风呼啸而过,刮得倒有些刺骨,原本着在身上的铠甲在月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给本来已经有些寒冷的天气更添了些清冷。柳成霄望着慕容敛歌被寒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那白皙的脸颊也冻的有些紫青,心中满是怜惜,情不自禁地抬了手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捋凌乱的头发别过耳际,眼中情意绵绵,尽显温柔。又赶忙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了下来,正欲披在慕容敛歌身上。
“敛歌。”
一声清冷的声音,将此时正郎情妾意的场面打破了,傅纪言突如其来的走到两人不远处。慕容敛歌看着一脸错愕的傅纪言,心中了然,立马拉开了与柳成霄的距离,定定的看着傅纪言,沉默不语。柳成霄见傅纪言一脸阴沉,便也讪讪地收回了手,咳嗽一声,掩饰方才的尴尬。这傅纪言,可真是不识趣,这个时候来破坏他和表妹的独处,真让人有种想捏死她的冲动。柳成霄心中暗暗忿道。
傅纪言一脸不爽地走到两人面前,又见慕容敛歌脸上被冻的有些青紫,才恍然这天气寒冷得紧,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遂二话不说地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动作轻柔地给慕容敛歌披上,随即拥上了慕容敛歌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中,以示意自己的所有权,一脸挑衅的看着柳成霄。
柳成霄内心嗤之以鼻,也不言语,将视线转向他方。要不是答应了表妹要忍着脾气,他很想要把傅纪言那环在表妹身上的手给掰断,再让她这样得意。
慕容敛歌满脸无语地望着眼前两个怒目而视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视了两人的表情,向前面的篝火处走去。
“我的确有这个思虑,大梁和后周交战,后周本国力强盛,此番大梁可是万万不得已才请求我们后燕出兵,想来也是付出的巨大代价。后周此番交战志在必得,我恐他们早算到了大梁会求助友国,怕是怕”慕容敛歌走到前面的篝火处,找了石头台子坐了下身,继续刚才与柳成霄之间谈论的话题。
傅纪言跟柳成霄也随着慕容敛歌在石台上坐了下身,柳成霄接着慕容敛歌的思绪宽慰道:“这也不一定会算到我们后燕国出兵,大梁与我们后燕,金羽等国素来交往,后周不一定会算到我们。”
“这个倒也有道理,怕只怕,后周此次真的势在必得,遂兵分多路,来个围追堵截。这若是还未到灵川,兵马已大损,怕是大梁可不认帐,我们于理不得。”
“若是这样,那我连夜带一千精兵探查前方的路,再做打算。”柳成霄赶忙道,他与表妹向来很有默契,此次也是,表妹虽然不明说,他也知道她下步想做什么。
“等下,带纪言一起去。我希望表哥能带她多多历练一下。”慕容敛歌瞧了一眼正听得认真的傅纪言,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她本以为,傅纪言自然会对这些军事不敢兴趣,却想不到竟然看到傅纪言一脸专注的表情。
傅纪言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立刻直起了身子,她前些日子只是多读了些兵书而已,所以方才的话自己也是听了分懂,可是先下敛歌又让自己随着柳成霄前去探查,有些慌乱,刚想摆手拒绝,便听到慕容敛歌继续对柳成霄道:“希望表哥能好好督促一下纪言,让她增长些实战经验。”
柳成霄闻言,不屑地瞧了一眼傅纪言,本来出去探查就要万分小心,想不到还带了一个拖油瓶,真的有些万般不愿。
傅纪言本来真的要推脱拒绝,可是一看柳成霄嫌恶的表情,心中不甘,本来梗在喉咙中推脱的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转口言道:“那就有劳表哥了,纪言年少,经验又少,望表哥多多教导才是。”说这话的时候,傅纪言将“表哥”两个字拉的很长,挑衅柳成霄。哼,她傅纪言怎么能被柳成霄小觑了去,若此时自己怯懦,不是明摆着告诉敛歌自己不如柳成霄吗?不行,她不能在此时显得缩头缩脑、胆小怕事。
柳成霄一听,心中差异,不由得惊瞪双眼审视傅纪言一番,这傅纪言明摆着打肿脸充胖子嘛,一会,可别真被打肿了脸才好,遂有些不好气地回道:“自是好好教导的。”
听着柳成霄和傅纪言两人置气地谈话,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瞧瞧了身上披着的大氅,来到侧营,对一小卒低声道:“你派十名我的亲信,夜行衣打扮,暗中保护傅将军,一定别让她有性命危险。”
柳成霄与傅纪言带着一千士兵轻装简行,策马向前方探查,队伍朝着大道行外十多里路,倏然发觉前方大道有两个分叉路口,便拉住了缰绳,止住的马儿。这前方两个路,皆可通往灵川,若真有阻军,到底会从那条路来呢?现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一分为二。柳成霄瞧了瞧这两路口,远处都是一片灰暗,寂静得很,看不出一点异常,遂思忖片刻道:“此路有岔口,看来我们只能兵分两路了。眼下傅副将与我各带五百兵马,分开疾行探查,你看如何?”
“此法尚好。”傅纪言勒住马绳,若有所思。既然柳成霄都这样说了,她此刻怯懦,有何颜面在将士们心中立威,遂思量片刻回答道。
“有言在先,此次探查前方凶吉未卜,傅副将小心行事,若发现敌军,切不可莽撞,勿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必须保兵力至灵川,望傅副将做事定三思行事。”柳成霄正色对傅纪言叮嘱道,在将士们面前,他这个副帅的职责还是要尽好的,别等以后落人口舌才好。
“纪言自然知晓。”傅纪言偏头答道,她也不是那么无能吧,柳成霄居然废话这样多。傅纪言此刻仍然介意先前的事情,自然对于此番“好话”评判失衡。
柳成霄挑眉,又有些轻嘲地望着傅纪言哼道:“副将不懂武功,本帅害怕你受了伤,到时候跟郡主交不了差、责怪于我,这样你带着八百士兵跟随,我只带两百士兵,也可护你周全。”
柳成霄这样一说明显地有些瞧不起傅纪言,而傅纪言哪里肯在众士兵面前失了脸面,遂挺直腰板,鼓足勇气道:“不劳柳副帅费心,纪言也绝对不是那种无用之人,只管给我五百轻骑便好,若纪言受了伤,自然与人无尤,绝不会责怪柳副帅一句。”
“如此甚好。”柳成霄一见挑衅的话于傅纪言果然有用,心中暗笑,这傅纪言有几斤几两自己怎么会不知。若如表妹所料,他们分兵探查自然会有一方遇到后周阻截的士兵,若是自己尚且好说,若是傅纪言遇到了,以她对行军作战浑然不知,万一出了差错,不是被后周擒住,就是大损刺探兵便会触犯军法,无论何种她傅纪言的都要吃了苦头。况且,他也有言在先,话也说的“仁至义尽”,若是傅纪言受了伤的话,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柳成霄暗暗地想到。虽然表妹已经明说了她要好好利用宇文长陵,才将她留在身边,自己也不好阻止她,可是心中还是别扭的很。一想到这个假男人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众人面前做出恩恩爱爱的样子,他心里仿佛被插了刀子一般难受,显然就是傅纪言这眼中钉所致,他何曾不想除她而后快。既然明里不成,那暗地里傅纪言怎么样可怪不到他身上了。这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所以柳成霄思量一番,便走的时候挑了一些精兵,带这五百得力干将离开了。
傅纪言见柳成霄带领轻骑走远,自己也带领了另外五百轻骑进入右方岔口,在圆月的映照下只觉一群银光铠甲向前方策去
第三十一章 冲阻()
“禀告副将军,前方好似有火光。”约莫骑行了一个多时辰,先锋从前方策了马掉头回来禀报到。
傅纪言闻言,探头瞧了瞧前方的星星火火,心中紧张起来。那火光定是有人存在,知不能打草惊蛇,遂向跟随的骑兵低声道:“既然先锋已探查到前方有火光,我应该向前方仔细去探查个究竟。如此我们骑马恐大张虚事,若是敌军定会被发现。众位将士们且从马上下来,我们徒步上前,这样便不会打草惊蛇。”
“得令。”众将士闻言,皆从马上跃了下来,然后勒了缰绳在附近的林子里。然后五百余士兵皆随着傅纪言向前方小心寻探。
走了大约不过三里路程,不远处灯火点点,依稀可以看到帐篷林立。傅纪言做了噤声的姿势,摆手示意士兵继续前方靠拢,自己也自顾自地向前俯身走去。
“将军,我看到了前方的确是竖了后周的旗,看来是后周大军无疑,我们莫要再向前靠拢了,前方营帐戒备森严,万一让他们大军发现我们踪迹,可就危险了。”傅纪言还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小卒拉住,警示道。
傅纪言本来也想撤兵的,但是转念一想,兵法有云: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若现在就止步,不去探究前方后周大军究竟有多少兵马,只怕是出来一趟近乎无功而返。况且柳成霄一向都看不起自己,想到他此前对她不屑一顾的神情,傅纪言就觉得堵得慌。要是此次真能考量出这后周大军到底多少兵马,岂不是日后能昂首挺胸起来了?傅纪言此时胸中溢出莫名的自信来,不顾身边小卒的阻拦,遂低声喝道:“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现如今我们都已经行至此处,要不更近一步一探究竟,岂不是功亏一篑?”随即掉过头来朝其他匍匐前进的士兵道:“前方守卫森严,我们悄悄绕至他们后方去,再靠近他们一点,瞧瞧他们大约多少营帐,估量出此番出战到底带了多少兵马。”
言毕,傅纪言便带着一干士兵绕过重兵把守的前营寨,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行至敌军后方。傅纪言环视四周,后周大军安营扎寨背靠荒山,瞧那荒山也不是很高,若他们能够攀上那山头,就能够看到到底有多少营寨了。思及此,傅纪言赶忙带人疾步向那荒山处爬去
不料,由于五百士兵身着银光铠甲太过显眼,在圆月的映照下闪出耀眼银光,很容易被敌军发现。后周巡逻士兵巡至荒山山脚,环视四周,却发觉荒山处银光闪闪,定眼瞧去,只觉得人影攒动。巡逻士兵戒备心倏然涌上,赶忙吹响警戒号角,警示军营。须臾过后,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士兵俱了火把,赶到荒山出来,在一片篝火的映照下,傅纪言等五百银光铠甲便全部暴露在敌军视线中。
只听到后周将领一声令下:“有敌军,给我杀!”数以千计黑甲士兵提着长戟全部冲上荒山,五百轻骑见银甲士兵全部涌上荒山,一时间慌了神,不知所措起来。幡然醒悟过来后才赶忙提了长戟纷纷上前应战,一时间刀枪碰撞,嘶喊声不断,山腰处掀起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傅纪言自知武功不济,只能靠在身边兵卒的保护,可是奈何此时他们位于后周主营,人多势众,五百后燕轻击因为寡不敌众而被一个个击倒。傅纪言手握长戟靠后自卫,不料后周士兵一个个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