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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并不认识你。”虽然慕容敛歌心里忖了一番,但是还是决定顺着傅纪言的话说下去,她倒要看看宇文长陵到底葫芦里埋了什么药,说不定是在装傻,北齐人人都道宇文长陵才智过人,即使她眼下受伤了,也不得不防。
“对哦。你肯定不认识我。”傅纪言这才突然恍然大悟,自己是在梦中见过眼前的女子,既然是自己的梦里肯定她不知道啊,于是脸上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道:“对不起,是我无礼了。”不过我认识你就行。
又再仔细观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眼神精光,却给人一丝冷清之感。继续问道:“你就是这里的郡主?”
“是,我就是郡主。”我们不是在战场上照过面吗?何须多此一举的问?但慕容敛歌还是淡淡地回复。
“我听说是你救了我。”这人在梦里救了自己一次,现实中又救了自己一次,当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傅纪言正色道:“我叫傅纪言。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理所应当应该自报家门,自己掉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里,还是需要结交朋友的。
言毕,傅纪言兴冲冲地伸出手来,准备与慕容敛歌握手示好。
慕容敛歌哪里知道这说明古怪性的动作,愣在原地片刻。遂轻身走过傅纪言,不带一丝温度地道:“我叫慕容敛歌。”
傅纪言讪讪地收回手,又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抽了,怎么对古代人做现代的礼节呢。尴尬地收回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原来是慕容姑娘啊,谢谢你救了我,在下真是感激不尽。”遂学着古代人的说话方式回答慕容敛歌。
————————————————北齐护国山庄—————————————————
戌时时分,北齐国这个时候已经家家点灯,整个北齐国的京都兆阳城已经是灯火通明。唯独护国山庄灯火稀落,有些了无人气。
宇文克刚跟皇帝晚议完回到护国山庄,心下有些孤寂,便不知不觉地走到玉璞溪的房门前,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呢?
自从两个月前北齐国与后燕疆域之战大败,后燕郡主慕容敛歌率领十万精兵大败北齐,北齐元帅宇文单被当场射杀,少将军宇文长陵至今生死未卜玉璞溪当时听到这个噩耗当场昏厥,约莫半个多月都未曾出门。
宇文克知道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如果这场仗赢了,许是山庄内应该是张灯结彩,大红字贴上,好不喜庆。可如今的山庄,真是人人都透露着悲伤与哀痛,本来准备张贴红子的门和床子上如今系上了白绫,疆域之战退败的将士们只将宇文单元帅的尸体找到了,千里运了回来,可是宇文长陵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逃亡回来的将士们都曾目击宇文长陵将军被敌军所困,受了重伤,口吐大量鲜血,栽倒在地,恐怕这种情况,宇文长陵也定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璞溪怎么样了,宇文克心里担心到,自己也是时候去关心一下了。于是宇文克思量了再三,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框:“璞溪,你在吗?”
屋内虽然亮着微弱的灯光,但是却也没有人回应,按理说璞溪该回应他才是。
又敲了几下门,宇文克确定屋内没有人,才收回手,此时的玉璞溪不在房间内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宇文克不禁眉毛蹙到一起,原本俊俏的脸庞上挂着有些忧心的神情,转过身来径直朝宇文长陵的房间方向走去。不用说,此时的璞溪若不在自己的房中,应该在长陵房内,因为他了解璞溪。
走到中苑中,见宇文长陵房间内掌了光,门也开着,宇文克知自己所料不差,果然璞溪还是在这里。
思及此,宇文克没有给自己停留时间,便缓缓地走进房间内,只见玉璞溪一身淡蓝色石榴裙,坐在宇文长陵的床沿上,外边披着一袭青色纱衣来抵挡这深秋的寒冷,发丝随意地绾起来,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看起来了无生气,一双泪眼有些婆娑,原本流盼生光的眼睛此时却发红的有些让人心疼,竟有了几分病美人的气质。宇文克见玉璞溪这如纸片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缓缓地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柔:“璞溪,你还好吗?这么多日了,我担心你身体,所以我来看看你。”
玉璞溪听声音知道是宇文克来了,但并未理睬他,坐在床沿上,自顾自地整理着宇文长陵平时穿的衣物,动作轻柔、神色忧伤。
宇文克见玉璞溪没有理睬他,心下有些失落,自己难道真比不上宇文长陵吗?哪怕是一丝丝,她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吗?心下有些怨念也有些无奈,倚着床帷,继续劝解她:“璞溪,堂弟他,他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
还未等说完,玉璞溪听到宇文克说到“不会再回来”这几个字,内心像被刀绞一般疼痛,随即打断了宇文克的话,斥责道:“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不回来的。”眼睛有些发红的望向宇文克,有些愤懑,又有些痴怨。
宇文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璞溪,从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宇文克是宇文家族的外亲人,虽然姓宇文,同宗族,但着实跟那实力强大的宇文家族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按照亲戚关系,与宇文长陵互为堂兄弟,且常年寄居宇文家。而玉璞溪是当年玉康之孙女,玉康是宇文敌手下得力副将,灭燕大战时,为救宇文敌,深陷敌营,万箭穿心而亡。临终前将自己的孙女曾托付与宇文敌,于是宇文敌也视玉璞溪为己出。
自己的印象中玉璞溪总是如阳光般一样明媚,笑容如春风般一样和煦。不知不觉地他们三人一起成长了十多年,玉璞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生气过,无论他跟宇文长陵小时候怎么捉弄她,她都回报以天真纯净的笑容,浸透在两人心间。就是这样的玉璞溪,一股善良与纯净的气息围绕着她,也将宇文长陵与他紧紧地围绕在她身边。可是现在的玉璞溪,显然不再那样淡然恬静,她的眼圈红红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她会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会愤怒,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人的离开吗?
玉璞溪显然没有观察到宇文克脸上的哀伤与惊讶,依然手中拿着宇文长陵平常常穿的黑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是宇文长陵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了,睹物思人,玉璞溪忍不住端起衣服来,缓缓地贴到自己的脸上,闭上了眼睛,却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泪水流了下来:长陵,告诉我你还活着对吗?
宇文克见她泪水流出来,内心一颤,有些不舍,赶忙走到她面前,关心地从怀中拿出手绢来想为玉璞溪擦拭,却在手绢要碰到玉璞溪脸颊处停住了手,缓缓地收了回来。也许他还是没有勇气这样做。
只听到玉璞溪流着泪,嘴中不住地呢喃:“长陵他会回来的,他不会抛下我而去的。他说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回来娶我的。”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衣裙。
第九章 出府游上()
“怎么样,表妹?”刚夜巡完军营的柳成霄,急切地跑到郡主府。按照阁老所言,大抵这几日宇文长陵便会苏醒。也不知道表妹那边情况如何,于是柳成霄身上铠甲未换,见慕容敛歌房内尚未熄灯,房门敞开,在外喊了声,便踏了进门。
慕容敛歌正看着窗外失神,此时已至深秋,风吹的慕容敛歌觉得有些冷,只有这样才能使她清醒。听到柳成霄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柳成霄急切地表情,淡淡回道:“宇文长陵醒了。”
“她真的醒了,你是否招架得了?”果然这小子还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柳成霄还是有些惊诧。
“宇文长陵醒来后非但没有怒不可遏,而且还异常乖巧。”慕容敛歌瞥了一眼柳成霄,瞧见他脸上的惊讶之色,未多做表示,继续说道:“她说她失忆了,全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提过宇文长陵这个名字,还说自己叫傅纪言。我与她交谈觉她言谈古怪,并不像那个战场上我们与之交手的宇文长陵。”
“竟有如此让人捉摸不定之事?”柳成霄听闻,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是这样的。”只见慕容敛歌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那表妹有何见解?”柳成霄挑眉问道,“宇文长陵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也在思索宇文长陵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要是真的失忆,倒是太好了。可要是假失忆,那宇文长陵的心计自然不可小觑的,对我们来说还不足以掌控她,故我们还要多加试探才行。”慕容敛歌缓缓走过柳成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宇文长陵,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样?
大约过了半月,傅纪言在郡主府的神医药罐之下身体好得也七七八八,当然下床行走已是无碍。
“看傅公子这个样子,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慕容敛歌瞧见身体日益恢复的傅纪言,有些惊讶,这人身体居然恢复如此神速,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期。
“自然。还多靠郡主府上的人的悉心照顾,纪言才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看来郡主真是纪言命中的贵人。”在郡主府好吃好喝地半个月,不光恢复了身体,适应了这身体,傅纪言也学会了古代人的言谈举止。
“不知傅公子今日是否有雅兴,跟本郡主出府逛一逛?”慕容敛歌见她举止愈发正常起来,灵光一现,微微一笑道。
“好啊,我这么久都没有见见外边的光景,倒是有些想念了。”说是想念,不如说是好奇,傅纪言还未见过古代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倒也对外边充满了好奇。
傅纪言换了一件白色书生气质的长袍,随着慕容敛歌出了门。也不是她不想换个女装穿穿什么样子,一是她现在是个平胸,身高又高,穿女装就显得太突兀。二是慕容敛歌给她送去的全是男装,哪有什么女装,可能是全府上下的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子把。也罢,这样既方便又安全。
傅纪言与慕容敛歌走到街上,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只见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如同一对璧人,且不说宇文长陵的相面面如冠玉、俊俏非凡,慕容敛歌自是长得一张倾城之相,单就单单拿出其中一人恐怕都会引来无数人垂涎三尺,真是好不相称。
慕容敛歌感觉到来往行人的目光,也知道过路行人为何纷纷侧目。嘴角有些上扬,不屑想到:这宇文长陵确实长得人模人样,倒是有几分英俊公子相。可惜啊,他们身份对立,立场相悖,否则的话她可真是要敬佩宇文长陵几分了。
傅纪言惊叹地看着街上的景色,近百年长生的古藤盘根错节,花开繁茂,绿树成荫,这种古色古香的气息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不同她所在的城市的繁华喧嚣,灯红酒绿。一树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古时那特有的韵味和气息。虽古色气息浓厚,但街上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听芷儿说,这就是后燕国的国都汴京,果然是有古代大都市的味道啊。这种亲身感受可比自己跟朋友跟江南水乡旅游的感觉要强的多。
傅纪言跟慕容敛歌一路走着,看着。看到脸谱,不由得被吸引住了。便从货案上拿个下来,好奇的瞧了瞧,带到脸上,趁慕容敛歌不注意跳到她面前吓唬她,本来傅纪言是要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吓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