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剧烈的喘着气,试着感觉下被打过的小腹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像是出于本能的想要保护我的小腹,就好像那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我丝毫不觉的时候正在悄悄存在着。
我安静了一些后,很快就否定了毛莉跟我说的可能性,我要是真的那个了,那之前我在医院做过尿检血检,医生一定能从检验结果上看出来的吧,真的是那个了一定会跟我说的。
没事的,没事……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怎么从眼下的困局里脱身吧。
可我的脑子似乎不再完全听我的指令了,才过了没几秒,我又开始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了,我记得大姨妈时间准确吗。
如果毛莉说的是真的呢……我眯起了眼睛,那样的话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恨不得马上出去到药房买验孕棒看看,可是我现在不光出不去,连嘴里都被塞住不能说话了。
毛莉究竟是要干嘛啊,我焦躁的盯着主卧门口看着,门外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我感觉一定是江植来了,一定是他。
果然,江植的说话声很快在外面响起来,他声音很大,足够我能听得轻,“我来了,曾春夏人呢。”记役鸟才。
我的眼角一热,嘴角却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你急什么啊江植,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让你见到她了,来,坐啊。”我听到毛莉温温柔柔的招呼着江植,她这时的声音听起来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我紧张的等待着江植的声音响起来,可是过了几秒都没听到,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皱紧了眉头,再次努力试着朝门口那边移动。
我身体重重倒在了地板上,我脑子一热,倒下后把头使劲往地板上磕了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我在屋子里弄出的的响动,应该是被外面的江植听到了,因为我用头撞完地板后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在外面大声喊,“曾春夏是你吗,你在哪儿,没事吧,说话!”
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急和担心,我努力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在地板上往门口蹭着移动。
“站住,我的话你没听明白是吧,你想她出事的话,那你就进去吧,我不拦你,不过后果自负啊。”毛莉依旧语声轻柔的说着。
我没再听到江植的喊声,地板上也不再能感觉到他脚步朝我走过来的响动。
“这就对了嘛。”毛莉的声音又响起来,似乎很满意。
我也停止了继续移动的动作,我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打乱江植的心思,他既然都来了,那我就等等看他会怎么办,更要看看毛莉这个疯子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很小,我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知道有人在说话。
江植好听的声音这时也失去了辨识度,我看不到他,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起来。
多少年了,我从来没心疼过任何人,我连自己都不心疼,又会在乎谁呢。
可是现在我被人绑住堵住嘴这般惨状,心里却在为别人心疼,还是一个姓江的男人。
我看不光是毛莉疯了,我自己也疯了还不自知吧。
外面的交谈声突然没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我着急的更加仔细听着,过了半天才听到了毛莉的声音,“怎么样啊,考虑了这么久,还没想好啊,你这点可不像你爸,他可是不会这么娘们磨叽。”
考虑什么了……我努力想着,可是想不出来,我不知道毛莉要从江植这里得到什么。
又过了几秒,江植的声音变大了一些,终于说话了。他开口的瞬间,我又不争气的眼角一热,流起了眼泪。
我暗骂自己不许哭,可是根本止不住眼泪,好像反而流的更多了。
“你说的没错,是我找人做的,只是我不知道当时那孩子也在车里,你没跟我爸和汪叔说过你把孩子也一起带过去了,这只能怪你自己……你不觉得这就是报应吗,你要是没对别人做出那种事,会被人以牙还牙吗,孩子会出事吗,你怨谁呢?”江植用一种和江海涛极为相似的口吻,慢慢悠悠的说着,字字句句我都听得清楚极了。
看来我的那个联想,已经可以看做是真的了,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一遍遍看到佳佳的笑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甚至我都能听到她还在这屋子里,在某地方说着那些没人能听懂的咿咿呀呀……
他真的那么做了。我被绑在身后的手用力握了起来,指尖嵌进手掌的肉里,我都没觉得怎么疼。
因为我的心正在千百倍于那种痛之上疼着。
“你闭嘴!我说了的,我真的说了的,我告诉你爸也跟老汪说了的,我说我带着佳佳一起过去,就算没有佳佳,我肚子里也还有一个呢……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我是做了又怎样,她算你什么人啊,佳佳可是你亲妹妹啊!还有这儿……”毛莉激动地喊着,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我听到了几声重重拍打身体的闷响。
“这里,我肚子里那时候还有个孩子呢,那也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啊……呜呜,你们真狠啊,下得去手!怪不得十七年前能干出那种事儿来!你们姓江的都特么该下地狱,下地狱!断子绝孙!”
毛莉疯狂的嘶喊起来,喊声里夹着我分辨不清的撞击声,脚步声,我着急的呜呜了几声,可是都被外面的响动掩盖了下去。
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了,正再次努力往门外挪的时候,就听到了楼梯上的沉重脚步声,跟小地震似的在屋子里响起来。
对了,我差点忘了那个粗壮的女人被毛莉吩咐去了二楼这一定是她下楼来的声音。我更加担心江植了,挪动的速度加快起来,就在我马上就要到门口时,粗壮女人的两条柱子腿挡在了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扑向我,一把把我从地板上捞起来,扯着我就主卧里面拖,然后迅速把门关上,反锁了起来。
第73章()
我被半拎着丢到了床上,虽然床是软的不会很痛,可我还是头晕眼花了半天,整个人想挣扎起来都没了力气。
门外毛莉的喊叫声还在继续,粗壮女人走到门那儿,后背倚着门。眼睛盯着被她撂倒在床上的我看着,脸上毫无表情,就像戴了个面具。
我嘴被堵着喊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我是在喊江植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毛莉是在跟他动手吗,屋子里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人,有的话,那江植现在就不是只跟毛莉一个女人对峙了。会有多危险,毛莉又究竟要干嘛……我感觉自己的头都快想破了。
还有,这个粗壮女人会怎么对付我呢,我抬头看着门口倚门而立的人,发现她看着我笑了。
这一笑实在让人发毛,毛莉的喊叫声也在粗壮女人笑的时候陡然在主卧门外响起来。
“动手!然后把她带出来!快点!”毛莉似乎还用脚猛踢了一下屋门,粗壮女人马上移开身体,奔着门边的衣橱走了过去。
她把衣橱门打开,我顿时感觉屋子里的汽油味儿更浓了。
粗壮女人哈腰从衣橱里拎出来一个塑料桶,然后转身走向我,边走边把手里的塑料桶盖儿打开了。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我知道那塑料桶里是什么了,一定是汽油之类的东西,屋子里的味道就是从这儿来的。
难道毛莉是要……可怕的念头爬上我心头。
粗壮女人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塑料桶举了起来,举到我的头顶。
我使劲喊着。左右摇头想要躲开,可是我的挣扎是徒劳,我根本摆脱不掉这个女人的控制,她实在是太有劲了。
主卧的门又被猛烈地踹了几下,我不知道踹门的人是谁,是江植吗,我判断不出来。因为没有人说话。
“嘿嘿,烧死,烧……死……”
这时,粗壮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笑得像个傻子,嘴里反复念叨着烧死,手里的塑料桶紧贴到了我的头顶上,我感觉到粘稠刺鼻的液体在头发间流了下来。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很快液体就从头顶往我脸上流下来,我的一只眼睛很快就不得不紧闭起来,以免液体流进眼睛里。
这东西应该是汽油,操,毛莉这个疯子!她是要烧死我吗!
粗壮女人一甩手把塑料桶扔在了地板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拖到了主卧门口,她打开门把我拖出去。
我虽然浑身难受,加上嘴被堵着一只眼睛现在又睁不开简直快受不了了,可是我被拖出主卧时心里其实很高兴,因为我出来了就能看到他了,我就能知道江植现在什么样了。
可是我出来后,马上就被眼前见到的一幕惊呆了,震惊到顾不得汽油会滴进眼睛里,两只眼睛都睁的大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走廊的尽头挨着餐厅的位置,江植正跪在那儿,他今天还是穿的白衬衫,我和他四目相对时,他眼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我被拖着继续往前,离跪着的江植越来越近。
“放开她。”江植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坐在餐桌旁的毛莉站了起来,我也被粗壮女人拖到了她的脚边,我看到毛莉旁边还有两只脚,这屋子里果然还有别人。
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毛莉身边站的是什么人,毛莉已经走到我眼前迅速把一顶帽子戴到了我头上,她把帽檐往下一拉,我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视线模糊一片看不清了。
我嘴上塞着的丝巾倒是被扯了出去,我口干舌燥连着咽了几口吐沫后才感觉自己能出声了,我赶紧喊起来,“江植,江植!”
“是我,我在,你没事儿吧。”江植的声音很快回应着我。
毛莉的诡异笑声也随之响起,她离我很近,因为我很快就感觉到有人用手在摸我的小腹,那感觉就是毛莉。
我浑身再次起了鸡皮疙瘩,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可是我能看到的江植,只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模糊影子。
这种视线却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四年前在雨乌,我似乎也看到这种破碎模糊的影像,我仰面躺倒在客栈的雕花大床上,这种影像就在我头顶晃动着,我的身体也随着那个影像晃动着。
原来我还记得那一夜发生过什么,还是在这种境况下想起了那些……我扯了扯嘴角,终究没笑出来。
“哎,怪姐姐,你想什么呢,你看你嘴角那个劲……”江植忽然这么问我,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我们是悠闲地坐在一起,正互相调侃试探彼此心思的情人一般。
我马上绷住了自己的表情,可没几秒就破了功,然后就荒唐的笑了起来,没心没肺的。
江植的笑声也响起来呼应着我。
我的笑容是被毛莉猛地扯住我的一绺头发止住的,疼痛让我咧嘴笑不起来了。
“你们有病吧,笑什么笑!”毛莉恶狠狠地低吼着。
“毛莉,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放了她吧,时间拖久了对你没好处,你赶紧吧。”江植的声音又冷漠起来,语气却还是轻松得很,就像说的话跟他毫无干系。
我的头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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