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惊鸿以前只在视频里见过三『色』流星组成的树海,难得亲眼见到,因此看得很认真。
华承基没有什么文艺细胞,看了两眼就觉得没意思,何况他原本就不感兴趣,只是想让小姐姐开心。
他偏过头注视着全神贯注的华惊鸿。白『色』的荧光不断划过,互相辉映,姐姐乌黑的眼睛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有星子一颗一颗地落入她眼里的幽静深潭。
这样看着她,他感到内心的暴躁一下子就平息了下来,像是一直焦躁地原地来回踱步的野兽终于得到安抚,获得片刻宁静。
母亲说他有很多缺点,暴躁易怒,莽撞冲动且口无遮拦,还总是有着天真的想法。
他承认,他不是母亲心目中的皇子。可是他又不愿意失去自我,然而他的坚持被当做孩子气,虽然他的确还是个孩子,于是他的内心常常感到无力的孤独和愤怒。
只有在华惊鸿面前,他才觉得自由自在,不用在意那些让他暴躁却又不得不忍耐的人和事,不想说什么就可以不说,不想做什么也可以不做。
华惊鸿察觉到身侧的视线,转头疑『惑』道:“怎么了?”
“姐姐……”华承基紧了紧一直被他包在掌心里的小白手,像是下定某种决定,说,“我、我刚才明知道妈妈他们想做对你不利的事,还要帮着妈妈隐瞒,姐姐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
华惊鸿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斜眼道:“觉得你真是个心机boy。”
“……”华承基觉得好难过,在姐姐眼里,他再也不是那个诚实单纯的好弟弟了,想哭。
华惊鸿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小巨童,像只捏着手指的红『毛』熊宝宝,再也忍不住,笑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有时候真是蠢得不忍直视,要是长大了还这个样子那可怎么办。现在好了,你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成长,也开始懂得随机应变,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你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他呼噜了把华承基的红『色』卷『毛』,说:“姐姐只是有些惊讶,你不要胡思『乱』想。”
华承基捂住自己的脑袋,抗议道:“我一点也不蠢好吗!”
“这话你不心虚吗?”华惊鸿拍了拍他的胸口,笑眯眯道,“『摸』『摸』你自己的良心。”
他刚要把手拿开,就被华承基反手按回心口处。
“姐姐,我知道大家都喜欢利用你,因为你是皇室最有天赋的成员,我也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华承基的眼里燃烧着火苗,脸『色』却十分平静,“其实上周六宴会结束后我就知道帖子是安德鲁发布的。他偷用努德兰的账号发布视频,引起民众对皇室和贵族的不满,这样努德兰就会得罪很多人。”
华承基眼里闪过愧疚,声音也变得低落:“我没有马上告诉你,也没有告诉父亲,是因为我顺从了母亲的阻止。不过父亲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在一个八岁小孩身上看到这样痛苦和挣扎的影子,华惊鸿觉得心惊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立场要求华承基必须在他和母家一族之间做出选择,何况未来变数不可预测,他能做的只是抱住眼前的小巨童,说:“姐姐不怪你。这件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怀里的小孩同样紧紧搂住他,说:“只要我变得更强,变得比所有人都要厉害,姐姐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华惊鸿心里一叹,傻卷『毛』儿,你越是厉害,收到的束缚就越多,不过他还是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华惊鸿推开华承基,朝天翻了个白眼,道:“想赢过我,没门!”
“哼,我才不信。”华承基握拳,“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华惊鸿怜爱地『摸』『摸』他的卷『毛』儿,说:“那你可就没得救了。”
第23章 梦()
原定的直播时间延后,华惊鸿觉得挺好,正好可以喘口气。虽然小啾已经能够短暂地恢复原形,但是时间仓促,华惊鸿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怕频繁地恢复原形会对小啾造成不好的影响。
强化剂事件愈演愈烈,华惊鸿在丹『露』宫里却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周末。让他高兴的是,小啾的头顶长出一支短短的冠羽,『色』泽红亮,仿佛流动着火光,『摸』上去却软软滑滑的,前端的触感却是『毛』茸茸的。华惊鸿总是爱不释手地拿食指和拇指捏着玩,每次小啾乌溜溜的小眼珠都会『露』出享受却又难为情的神『色』。
华惊鸿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赤钧头顶上不止一根冠羽。他缓缓的释放着精神力,想起龙雀的冠羽『色』泽越明亮,数量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大。想到这里,华惊鸿撸『毛』的动作不由一顿。
“啾?”小啾歪头,拿喙部蹭了蹭华惊鸿的手背。
“小啾啊,”华惊鸿双手叠在下巴下面,趴在小啾面前,小心问道:“你原来有几根冠羽啊,我这样一直撸你的『毛』『毛』,会不会把你给撸秃了?”
小啾鸟躯一颤,想到自己秃顶的可怕模样,它挥舞着小短翅大声啼叫起来:“啾啾啾!”
“小啾不要秃顶qaq”
“经常『摸』真地会秃顶?!”华惊鸿也被吓了一跳,“好了好,我们不秃不秃,我以后再也不『摸』了,小啾不怕。”
小啾扭捏地摇了摇屁股上像扇子一样翘起的小尾巴,哼哼唧唧道:“也不会秃顶吧,小啾原来有三根呢,别人都只有一根,哼唧!”
华惊鸿被吊起了好奇心,问:“冠羽这么难长啊,所以小啾的实力会比别的龙雀多三倍吗?”
“不止三倍!”小啾挺胸脯,头顶的小冠羽晃了晃,“冠羽不但是力量的象征,还是……还是……”
华惊鸿:“还是什么?”
“你『摸』都『摸』了还问我!”小啾摇摇晃晃地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翘起的小屁股正好对着华惊鸿的鼻尖,发出一声羞涩的“啾嘤”。
颤巍巍的一声娇啼听得华惊鸿虎躯一震。
这是怎么了,难道龙雀的冠羽还有什么忌讳,不能随随便便『摸』?怎么搞得跟黄花闺女看不得似的?
华惊鸿好笑地弹了下小啾的屁屁,小啾于是“啪叽”一声脸朝地扑倒,扑腾了半天才从软绵绵的被子里爬出来,坐在被窝里控诉地望着始作俑者。
“不能随便『摸』吗?”华惊鸿狭促地眨眨眼,手指头忍不住又『摸』上小啾的头顶的一簇冠羽,“难不成『摸』了就要嫁给我?”
小啾“啾嘤”一声,抬起翅膀拢住华惊鸿的食指,放进短短的颈间轻蹭,无限娇羞道:“惊惊『摸』了小啾的冠羽,等小啾变回大鸟了,惊惊就要跟我交。配哦,害羞。jpg”
华惊鸿:“………………”吓得我下巴都掉了。
华惊鸿沉思,他想起鸟类在求。偶时会展现自己身上颜『色』最斑斓的羽『毛』,有的甚至一边啼鸣一边跳舞。
成年龙雀通身墨蓝,除了翅膀末尾的翎羽和眼睛上的眉羽是金『色』的,最华丽的就是头上的冠羽。长长的冠羽自额间向后生长,末尾缓缓勾起,像是一笔水彩轻扫而出,线条优雅而流畅。
看来冠羽就是龙雀的求偶利器了,果然不能随便『摸』。
华惊鸿不由生出一种作为家长的担忧。
小啾现在还小,可能还不知道跨物种恋爱的艰辛,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啾科普一下,于是语重心长道:“那我以后不能随便『摸』你的冠羽了。物种不同不能谈恋爱,我们之间存在生。殖隔离,生。殖隔离你知道吗?就是不同的生物之间无法生出宝宝哦,你以后得找一只雌『性』龙雀才行。”
唉,他一个物理老师竟然还要教生物,真是不容易。
小啾“嘤”的一声哭出来:“那小啾和惊惊不谈恋爱只交。配可不可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鸡!华惊鸿表示自己惊呆了,他用坚决的语气冷静道:“小啾你这是在耍流氓你知道吗,不谈恋爱就交。配,你这样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小啾不要媳『妇』儿,小啾不要生小鸟,小啾只想和惊惊交。配!”小啾扑倒在华惊鸿掌心里,啾嘤啾嘤地哭诉着,“惊惊是坏蛋,『摸』了小啾还不跟人家交。配!”
虽然华惊鸿这辈子没有蛋。蛋,但是他还是get到蛋疼的感觉。小啾还是太小了,无法理解他的苦心,等他长大了就知道去找雌鸟。华惊鸿觉得现在跟他讲不清,于是轻声诱哄,微笑里透着心累:“好吧好吧,等你恢复了再说。”
小啾打了声娇滴滴的嗝,从华惊鸿的手掌里抬起头来,顶上的冠羽左右一晃然后高高翘起。
“惊惊你再『摸』『摸』我的冠羽,我的冠羽可舒服了~”
华惊鸿无言地『摸』了『摸』小啾头顶高翘着来回摆动的冠羽,简直就像狗狗摇尾巴似的。啊,怎么能这么萌,还会邀宠,还会打嗝!刚才那个嗝简直娇得不行,他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宅男之魂快要抑制不住了!
面对小啾的天然萌攻势,华惊鸿终于抛弃了人『性』与道德,撅起嘴巴“mua”一声亲在小啾的脑门上。
小啾捂脸:啾啾啾!惊惊亲了我的冠羽,惊惊果然想跟我交。配 w 。
深夜,华惊鸿早已陷入沉眠,但是精神力却自发地萦绕在小啾四周。只留着一盏昏黄『色』地灯的室内,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阴影。
墨兰的羽翼伸展而出,姿态透着与生而来的高贵和优雅。黑『色』飞羽间点缀着金『色』的翎羽,在灯光下闪过鎏金般光泽。
长长的鸟颈垂下,缓缓靠近沉睡中的人类幼崽。还剩一指之隔时,泛着冰冷光芒的鸟喙堪堪停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金『色』的眉羽下,是淡漠的审视,却又在淡漠之中,『露』出一丝微弱的疑『惑』与沉思。
他很少“醒”来,只有在“他们”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时,他才会恢复意识。沉睡时的记忆与情感自动融入他的精神海,这种浓烈的欢喜与依赖之情,被拒绝和丢弃的恐惧,甚至是那卑微而克制的观察,都让他觉得困『惑』和不理解,却又有些新鲜,让他产生一种探究的欲。望。
这一切复杂而微妙的情感,都因眼前这个人类幼崽的出现而产生。
难道是因为这百分之百的精神力契合度,她才会对“他们”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
他从未想过与人类结契,当初和那位人类女『性』定下短暂的契约,也是为了报答对方的恩情。
这次面对那个人类的幼崽,他竟产生了结契的冲动。
赤冠种从不结契,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太过霸道,没有任何进化出精神力的生物能够适应这种侵略和吞噬。
他原先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审视着这个脆弱的无知无觉的人类幼崽,慢慢再次陷入“沉睡”。
夜更深了。
深邃的夜空中,雀巢星和另一颗天然卫星柳月散发着清幽的光辉。柳月星因为“『潮』汐锁定”,在帝星上只能看到它弯月的形状。来自雀巢星的白金『色』光芒和来自柳月星的淡蓝『色』月光相互交织,在海面上铺出莹莹的波光。
努德兰从梦中惊醒后,便站在窗台前一直望着远处的海面。
他其实有些记不清梦中的场景,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