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她离京的时候才给了玄武两个剧本吧?这么说来再不快点写几个剧本找人送回去花满楼就会怠业会损失好多好多钱了!安乐突然想到,无力地捂住脸,她好像已经看到那些没节操的银票一边和她挥手,一边一堆堆地往京城青楼界里第二赚钱的青楼里跑的情景了,连那个半老徐娘、左下脸生得好大一颗媒人痣的妈妈桑是怎么对着一堆金银珠宝笑露出一口金牙的,她都可以想象得栩栩如生,如亲临其景。
不行了我要找笔墨纸砚我要写剧本我要赚钱谁啊快帮我去找个送信的啊想到那些飞走的金子银子,安乐也没了和安荷较劲的劲儿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外边,欲找安婧问个清楚雅儿她们在客栈何方,好找她们协助她完成这项迫在眉睫的艰苦任务。
看着如此抽风的安乐,安荷莫名其妙地白了她的背影一眼:“有病。”
走出客栈没几步,便看见安婧和慕倾嫣二人仪态万方地迎面走来,也不知道她们在那几分钟里都谈了些什么,只是神情十分淡然,两人想必已经化干戈为玉帛。
安乐开心地想冲她们挥挥手打招呼,手未抬起,却见她对面的慕倾嫣突然神色一变,慕倾嫣身旁的安婧动作更快!翻手把手中的剑鞘疾扬打出,夹着一股强猛罡风向安乐袭来。
看到此情此景,某乐先是一愣,继而泪泻三尺,抱头哀嚎:二姐啊啊!!你干什么,会死人的!!难道你们的化干戈为玉帛就是达成共识要了我这个杯具当事人的小命?!
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往左不是往右也不是,她压根不觉得自己闪避的速度可以挑战她二姐投的剑鞘,于是认命地站定。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安乐傻眼了,不是这么残忍要爆头吧!
三秒钟之后,安乐的头完好,但是她整个人的状况不大好——她被一个三四百斤的胖子从背后砸了个正着,这胖子是高空砸物,被人从客栈里边抛出来的,直砸得安乐黄胆水都没差吐出。
重重于泰山啊
“难怪被那小娘皮的帮手一脚踹那么远都没事,原来有个死垫背!老子可真他妈的够幸运!哈哈哈!”胖子爬起来跳了几跳,发现自己完全没事后不由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扭着肥臀又冲进客栈。
我有事!!
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安乐心中无比凄厉地悲呼,而后真真喷出一口鲜血,直把她白色的一角衣袖都染成了艳红的梅花图。
“乐天!”安婧连忙把安乐扶起,满脸忧色,眼中满是自责,“是二姐不好,竟然小看了那人”谁能想到那人下降的速度如此之快,她使出八成功力投出的剑鞘竟然能被那胖子的肉生生弹开,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还毫发无损。
慕倾嫣执起安乐门脉把了片刻,皱眉:“内伤,体内气息很混乱,好好调养一番还是有救的。”顿了顿,看了一脸着急的安婧,安慰她道:“安姑娘放心,小女子略懂医术,有小女子在安公子不会有事的。”
“好,那就拜托慕姑娘了。”安婧望着她帮安乐把脉的芊芊玉指,抬眼落在慕倾嫣脸上的神色间有些复杂。
慕倾嫣倒显得十分泰然自若,只是望向安乐时却眼神中多了一分怜悯,这个人的命运到底是有多坎坷,旧伤刚愈新伤又来。
回想起刚才,那个胖子砸到安乐而后大字型摔在地上时,她甚至连安乐的衣袖衣摆都看不到一角。
唉,可怜
嘭嘭几声,几名大汉又被飞踹出,只听客栈传出安荷振振有词的娇喝:“本小姐就是说你们臭怎么了?有本事洗澡去啊!怎么?怕了?”
安乐凄凉的神色:“死安荷,我恨你!”
第14章 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莫不是以为我三哥刚跑,尔等便可欺于我!”又传来安荷张扬不羁的讥笑。
这声‘三哥‘听得安乐霎时如坠梦中,思绪又似回到十多年前。
安荷还很小的时候总喜欢缠着她要她带她去玩,那时候的她长得特别像个小肉包子,白白嫩嫩的,圆圆的大脑袋上梳了个双丫髻,着实是可爱煞。邢傲雪是极其不愿与小孩子相处的,哪怕是她自个的娃也让她觉得焦躁烦闷,更别提是咿咿呀呀总喜欢上蹿下跳年纪的安荷。如果不是膝下的三个孩子犯什么大错需要她处置,她向来是懒得管和多瞥一眼的,于是安荷的童年过得那个有恃无恐,总喜欢满将军府的跑。安昊天和安婧一个作为将军府的接班人一个作为邢傲雪势力指定的接班人,每天的文韬武略功课和各种训练都被安排得满满的,自是不能与她玩耍的,所以当郁闷的安荷第一次见到传说中那游手好闲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矮砸三哥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一见如故。安乐被突然蹿出来的小包子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她是自己的四妹,但是整天被雅儿在耳边催眠说邢傲雪是个万年毒妇,潜意识里是非常恐惧邢傲雪的,哪里敢和这个小包子亲近?万一她自己摔倒了,邢傲雪那老女人非说是她推的给讹上她了呢?于是第一反应便是一脸惊恐使尽吃奶的力气拔腿就跑,她在前面狂奔,安荷抬着小短腿在后面使劲追,第一天是躲过了,然而第二天第三天处处都能‘偶遇’,遇到又是一番纠缠,牛皮糖似整天粘着安乐不肯撒手了,怎么赶都赶不走,一凶点她便瘪着小嘴可怜巴巴地哭给你看,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泪珠一串又一串,真是我见犹怜。安乐生怕被爹爹和邢傲雪说她欺负她,拖去就是一顿毒打,只得认了命陪这个小不丁玩耍,白天给她讲故事,晚上带她看萤火虫,春日带她去放纸鸢,夏日带她爬树抓知了,哭了得给她擦泪哄着,笑了还得琢磨着让她继续笑,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她手执一柄大风车,一边追着她跑一边咯咯的笑,奶声奶气地唤着她:“三哥,等等小荷,等等小荷”的场景仿佛还犹如昨日。
却不知从何时算起,两人渐行渐远,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女娃长成了刁蛮任性的安家四小姐,她对安乐的称呼是直呼其名,最喜欢做的事是跟安乐过不去。每忆起记忆中的小安荷,再看看现在总是一身红衣的少女,若不是同一个屋檐一起长大的,安乐都不敢相信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安荷那一声‘三哥’简直让安乐受宠若惊!
“二姐安荷她好像遇到麻烦了,你去帮帮她吧。”安乐十分虚弱地伏在地上,微微动了动嘴唇,说这话时却又咳出几滴血沫。
安乐浑身都疼,又觉得气疾,呼吸起来都会牵动伤痛,想晕又晕不过去,心中不由咬牙切齿恨恨地对那死胖子破口大骂起来,虽然由始至终没能看清他人,但从他跑起来地动山摇的势头看来,安乐绝对敢保证他不下四五百斤,横是八尺竖也八尺!去年一滴额前津,今朝也流不到腮边!
安婧紧紧盯着她,眼里尽是对她毫不吝啬的担忧之色:“四妹带来了十五名门将,何须你要多心。”
提到门将二字,安婧更是心疼安乐,心下既无奈又叹息。
无论明的暗的,每个官僚都拥有自己的一些势力,否则不管你官居几爵都会沦为鱼肉。特别像安齐侯这种手握十几万兵权的大将军,终日站在风口浪尖之端,若不培养些势力随时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小人栽赃陷害,给安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官场之中不管是谁不得不随波逐流,做那多种个心眼儿的人。安家的重点势力分为三种:家将、门将、暗卫。家将功夫不低,但主要用于守护将军府的安全;门将比家将更胜一筹,主要保护安齐侯的安危和应付某些突发事件;暗卫就更神秘了,听说个个能百步穿杨,取人性命于弹指一挥间。只不过,所有的暗卫仅听命于邢傲雪,是属于邢傲雪手下的人,连安齐侯也唤他们不动,正是因为这股势力乃邢傲雪娘家人给她的嫁妆,也就是说,若某天邢傲雪不再是安家的人了,这股势力亦和安家再无甚干系了。
照理说来,安乐是安家的人,安家的人失了踪那是头等的大事,派出暗卫亦无可厚非。可偏偏安荷带来的只有门将,可见不是安乐在安家的分量不够重便是邢傲雪对安乐的生死完全不感兴趣。门将只得二十位,安齐侯能不顾他个人的安危一下派出十五位,可见他心里着实是焦急的,如此说来问题是出在邢傲雪身上。
十八年都过去了,娘亲你的心里终究是容不下三弟吗?安婧暗自叹口气。
安乐发现安婧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忧伤,顾不得胸胁剧烈地疼痛着,咳嗽几声问安婧道:“二姐,你怎么了?”她向来见不得身边的人愁眉苦脸的。
“没事。”安婧摇头,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你莫要再说话。”
“慕姑娘,我三弟就拜托你了。”安婧欺开身。
“这是自然。”慕倾嫣客气一笑,遂从腰间扯下一个绣花锦囊,纤指从中拈出一颗丹药,那丹药质地似玉非玉,白而胜雪,约摸一指来粗。
“还望安姑娘多谅,倾嫣医术短浅,原想安公子的内伤倾嫣是想用草药给她慢慢调理的,但是看样子安公子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只好先行服下这‘金筵清玉丹‘了。”慕倾嫣沉吟半晌,直勾勾盯了那丹药好一会儿,才把它送进安乐口中。
安乐细长的眼眸一不小心瞅着慕倾嫣那一脸不舍的模样,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东西一定很贵!吃了莫不是要被讹上!
安乐心惊,却不知那金筵清玉丹是何材料炼成,安乐要把丹药吐出的念头刚起,那边却已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香下了喉头去,安乐居然立刻就感觉身上的痛楚都去了几分,伤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好的,但有种说不出的顺畅,胸闷居然一下子都给去了。
安乐心惊肉跳地瞪着慕倾嫣:“这这药多少钱?”在现代也没见过哪个药这么有效的。
慕倾嫣柳眉轻扬,媚惑的眼眸眯起:“这金筵清玉丹珍贵无比,有起死回生、提升功力之效,天下间仅有三颗,我爷爷的一位故友偶然一次送给了他两颗,这一颗是我爷爷赠与我的,不到万不得已自然是不能用,岂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这朗朗的语气间又带着些许叹息,听得安乐一张俏脸更是惨白,坑爹啊!她哪里到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地步了,什么起死回生的药要用到她身上!安乐痛心疾首,不管慕倾嫣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一副十分肯定并且确定自己已经被讹上的悲痛表情。
以她对慕倾嫣的了解,这女人根本不可能会做赔本生意!说着钱不能衡量,那这人情便不是用钱可以解决的了,绝对是要她做牛做马!想想这女人总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儿总透着一种把人看个透的感觉,似狡猾的狐狸,又似惑人的妖精,光和她待着不说话都已经觉得倍有压力了,更别提时不时的戏弄让她窘迫十分,安乐自认冰雪聪明鲜有人及,可总是被她愚弄于股掌之中,然而你看着那张笑得颠倒众生的脸庞却是万万下不了手的!打又打不得,给她下套也从不上当,让她只有气得牙恨恨的份。安乐早已经打定主意了,帮她找到人后就带着新仇旧恨一脚送她们主仆回老家,哪里还愿意多加牵扯。
安乐前一秒还是要死不活地靠在安婧怀里,后一秒如同诈尸般跳起来,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我身上当真是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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