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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她唤那人道。
自从知道对方是可以和她平分秋色的绝美女子后,她便唤那人‘安姑娘‘,可那人听了直皱眉,说若有旁人在万万不能这般唤她。
“连我自家老爹都不知道我是女的呢,你叫习惯了人前改不了口怎么办!”安乐翻着白眼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难得的多事好奇地问一句:“为何扮作男儿身?”
“为了自由!”那人的目光炯炯有神,随即又泄了气:“好吧,其实是我娘亲的意思。”她依稀还记得当年娘亲对着襁褓中的她说那些话时隐隐的心酸,大约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除了那一身的担子便没有什么可以给她了的所谓的歉意吧,如若是个女子,定然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长大,别看安家是将门之家规矩没有那么多,事实上男女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安婧要分担将军府的各种事物也就算了,安荷那小丫头片子便是整天被身边的嬷嬷看得紧紧的,没啥事肆意跑出府玩的话少不了受嬷嬷的唠唠叨叨,一不听劝还会被告到安齐侯那儿去,少不了又是受他们爹爹的一顿斥骂,再要放肆便会惹来邢傲雪的处罚。常听雅儿说起她的娘亲,安乐便总感觉她的娘亲在将军府是郁郁寡欢的,却不知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一个高贵孤傲的鸟儿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束缚在这将军府中,是情?可她娘若是喜欢她爹爹的话,待在心爱的人边,又怎会不开心?因为不开心,所以才会常常垂泪到天明,因为不开心,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女儿顶着男子的身份长大,不愿她像自己一样被束缚。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安乐,我何时说过要找人了?”她挑起眉。
虽然,她要找人的确是个事实。但她从未向何人提及,甚至连月儿也她是如何得知的呢?莫不是她亦是那有不轨之心的人,她的出现完全是因为有所图谋?她不得不弄个清楚,想到上一个为了那个东西不怀好意接近她的人的下场,慕倾嫣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这很明显吧?”安乐翻个白眼,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慕倾嫣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探究,“听月儿说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活着的只剩下你爷爷,那个什么劳么子方公子听说是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据说那方公子还是和你从小长大的师兄啊?师兄师妹的爱情故事我听多了去月儿还说啊,说你每年这个时候除了来拜祭一下那些枉死的人,还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也认为你绝对是为了回顾和你方师兄昔日的美好时光!”
慕倾嫣听完安乐的话后,心中气极反笑:月儿,我一个月给你的薪水怕是太多了,多到你开心得管不住自己的嘴
下个月的薪水扣一半!
“啊啾!”正在磨刀的月儿放下手中的家伙,揉揉鼻子,嘟囔道,“奇怪了,怎的突然感觉一阵阴风”
“那晚我还看到你在那古怪的林子里又唱又跳的在我的世界观里啊,这三更半夜跳舞的不是天真无邪的少女觉得那里夜色太过美妙于是情不自禁,便是有了意中人的人触景生情从而情不自禁”安乐话毕袖着手,斜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慕倾嫣,意思很明了:你这丫明显不在天真无邪的行列之内
慕倾嫣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
“思念意中人你就认了呗,思念意中人不可耻,因为太过思念意中人而去找寻他一点也不可耻!”安乐一副陶醉的模样,就连得意洋洋的那张脸都写满了“我懂,我懂”。
“”慕倾嫣彻底无语,她决定懒得理会那已经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的某人,垂下眉睑,心中盘算了一番,这才抬起细长的眉眼。
“你打算几天帮我找到人?”慕倾嫣问安乐道。她派出的人可是找了整整四年都找不到方扬止,生找不到他的人,死也找不到他的尸,她身后有什么势力胆敢应下这差事?
“我不能打包票。”安乐撇嘴,“但是只要你家小方方还活着,我的人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找到他。”
“若是你一直找不到人,倾嫣的钱财岂不是都白搭了?”慕倾嫣戏谑地望着安乐。
安乐如同受了极大的耻辱,奔到慕倾嫣身前,两手撑着琴案凑上前去,直到她和慕倾嫣面对面只有半寸的距离才停下,天知道这能把对方的眼眸当镜子照的距离到底有多近,只是恼极的安乐似乎并没有注意那么多。
安乐面带愠色:“慕倾嫣,搞半天你还道老娘是要坑你的钱财?我虽然爱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就算要骗,也要看是什么人、为何!我是个商人,我是本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做人的!我靠!老娘要不是刚好没钱,又看你和月儿两个女子在这不是人待的地方孤苦伶仃的,鬼才懒得理你!!再说了,带我去找二姐用得了几个钱?她一定会在这一带等我的!我满天下的帮你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这里面花的钱可比你多得去了!”
安乐生气了,这语气不是怀疑她骗钱便是怀疑她手中弟兄的办事能力,不论哪个她都不能忍!相处这些天,她便有几分了解这主仆二人的脾气,这慕狐狸看似盈盈嫣笑亲和万分的样子,事实上是个雷打不动的主,如果没有所图谋或者心血来潮,她肯差月儿安全把她送下山就很不错了,可到了山下又能怎么样呢?她一穷二白,放一陌生的地方更是东西南北不分,可别月儿刚转身,她又迷了路误闯到那迷雾森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想个法子抱紧慕倾嫣的大腿方为上策,慕倾嫣要找人这件事别看她刚刚侃侃而谈的样子,事实上她可琢磨了好久呢。
慕倾嫣先是一愣,半晌,笑眯眯地起了身:“好,如此这般,倾嫣便答应下了。刚好觉得呆这里也闷了,即使没什么收获,出去走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赶明儿便出发吧。”
安乐哼一声:半点歉意都没有。她不想理她。
慕倾嫣倒也不恼,依旧眉眼带笑,行到安乐身前:“我要找的人叫方扬止。”
对上安乐清澈的眸子,慕倾嫣的眼神略显深邃:“我有非找到他不可的理由。”
第16章 中毒()
“客官!劝劝你家小妹吧!那些爷可万万惹不得啊!”掌柜的一把抓住安乐的靴子,激动得声泪俱下。
安乐汗颜:大叔,你也太抬举我了!那丫哪里是我能劝得了的?我去劝她,她只会一并送我到下面卖咸鸭蛋!
“劝本小姐什么?”这时,安荷领着众门将和门将们押着的十几个耷拉着脑袋的赤膊大汉趾高气昂地从内堂走出来。
雅儿和木凛、壹贰叁等人也在人堆里,此刻看到蹲在地上的安乐,顿时眼睛噌的一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贰狠狠揪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直痛得他咝地倒吸一口凉气,先是瞪大眼睛,随后欢喜雀跃地转头对雅儿他们道:“痛的!是痛的!没错,真的是公子!”似乎就等他这句话,雅儿等人喜形于色,立刻奔走到安乐身前。
“公子”木凛咬着唇,望向安乐的眼中隐隐有泪光,“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然不然属下真的真的也”
安乐对女孩子的眼泪一向没有抵抗力,手足无措:别别酱紫啊妹纸!我记得你一直是走冷酷路线的美妞来着!!
“少爷!雅儿可真心想念你呀!”雅儿拼死挤出点泪花,比着兰花指冲安乐飞扑过去,直把安乐嘭地撞倒在地。
“死雅儿!我没被人打死都要被你撞死了!”安乐摸着后脑勺痛呼出声。
一直暗暗注意这边状况的安婧见此不由眉头一蹙。
雅儿兴奋地把安乐扑倒在地后紧紧抱住,却发现似乎有点拥挤,斜眼瞅了瞅旁边要死不活唉唉乱叫的掌柜的,雅儿嫌弃地一扯嘴角:“啧!哪来的猪头,死开!”不由分说便横踹出一脚,掌柜的由于惯性所使滚出一丈远。
我是人掌柜无力地瘫在一边继续泪流满面。
“”壹一声不响,走过去扛起他,接着默默地往客栈外面走。
啊喂!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给雅儿毁灭罪证、要把掌柜的抛尸荒野的感觉是要闹哪样啊?!安乐吓得汗毛根根倒竖,顾不上问壹贰叁为何会在此处,忙挥手差贰跟出去。
安荷指挥门将们把那些大汉都赶到墙角蹲好,这才拍拍手,把长鞭收到腰间,然后叉腰,冲那帮大汉高傲地仰起脑袋,一张俏脸尽是得意之色:“哼!后悔莫及了吧?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怎的用了这么长时间?”安婧收起剑,步到安荷身前。
安荷皱眉道:“是我轻敌了,没想到这些个奇形怪状倒有几把刷子、十分难缠,不像是普通江湖人士的武功路数。”
“四妹,切记不要惹太多事,这次见好就收吧。”安婧叮嘱她道。她十分了解安荷,既然那么骄傲的她说对方难缠那么这些人就定不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在外不得不避忌些。
“那这些人”
“放了”安婧望向某个方向,微颔首,眸中掠过一抹寒光,“但除那边那个人。”
“作何?”安荷不解地问道。把人都放了也不是不行,但为了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等她们都离开瑾德镇的那天再放人,只是二姐为何要对她口中的‘那个人‘例外呢?莫不是那人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下子夺去了二姐的芳心,所以二姐要他留下来陪她?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安荷便顺着安婧的目光看过去
安荷目瞪口呆。
那只胖得连蹲都蹲不下、只好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人?人能胖成那个地步??
猪?猪能长这么大只??
安荷惊恐万分地上下打量那座庞大的肉山,寻思他到底是怎么做才让她至今才发现他的身影,这根本就是一座人形泰山啊!
“放心,自然是有好事便宜他。”安婧冷笑。
虽不明所以,但安荷还是点点头,转身面对门将们,给了他们一个眼色:“这些人便先关到客栈的柴房去,给本小姐派人看着,要是有人枉想逃跑就格杀勿论!”话锋一转,“除了那边那个大胖子,其他全部都给我带下去!”
“岂有此理!识趣的就快把老子给放了!得罪我们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你你个黄毛丫头!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不把我们给放了小心我家主人把你们五马分尸!”
一些个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骂嚷嚷成一片。他奶奶的,这种事情他们可做多了!被关几天接下来就该是撕票!因为他们看到她们的脸了!贪心点儿的可能还会通知找人拿钱来赎人,可这帮人看着就不像缺钱的样子,没准到时候会直接挖个坑把他们给埋了!
绝对不能被软禁起来!
刷——
一条黑影形似灵蛇快如闪电飞出,黑影结结实实地在叫得最响的大汉身上落下一道骇人的血痕后又飞快地收回去,那大汉痛得立刻倒在地上蹬着腿不断哀嚎。
“吵死了!手下败将哪来那么多话!”安荷气呼呼地扬了扬手下的长鞭,她刚才那一鞭足够展现她的威慑力,那些大汉识趣的闭上嘴,谁也不想伤痕累累的身上再去层皮,“给我都带下去,把那胖子带过来!”
“是!”
“姑娘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