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她也!
少年被那张突然放大蹿出来的脸谱吓了一大跳,双肩不由一耸,期期艾艾地道:“说说了,雅儿姑娘说说她实在走不开,让小的照顾好您与姑娘。”少年非常无辜地又重复了一遍雅儿交给她的职责。
“那你有没有去请了慕姑娘主仆?嗯?!”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听得出安乐的语气非常不善,她那么大的一个宅院,竟然除了二姐,就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增添人气了?她从小到大也就只被雅儿、木凛、玄武三人围绕身周照顾着,虽然她平常是很希望这些电灯泡有多远滚多远,可是现在她们一个二个都不跟着,她搬过去以后会连饭都没有得吃啊!没有饭吃!这天都已经黑了!东西都搬得差不多就差她们人自己过去了,这一时之间她也不好再跑十几里路到醉仙阁请厨子过去吧?没有雅儿,月儿也行啊!总之她急需一个帮忙做饭的!
少年胆战心惊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回道:“慕姑娘她不知为何心情好像不太好小的没说两句便被月儿姑娘给撵出来了小的没能把话说完”
也没人惹她啊!一个二个心里都不知道想的什么,问了又不说,整日愁眉苦脸的!安乐内心咆哮。
“算了算了,慕倾嫣那家伙也是知道我们要搬家的事,既然你这么说,她们怕是无意一起吧,随她去了,我们自己出发吧!”安乐心烦意乱地放下帘子。
“是。”少年应道,利落地跳上马车,抖了抖马鞭,熟练地赶起高头大马来。
安乐头缩回去之后,便把脸谱取了下来,气鼓鼓的腮帮一副生气模样。
“怎地生气了?”安婧见状开口问道,面纱虽盖住了她的面容,可深邃的墨瞳中还是看出其中酝着一丝无声的温柔。
“是我考虑不周了,二姐你此时随我去那新宅院,怕是得和我一起饿肚子了。”安乐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也是想着避人耳目,才没想招其他丫鬟,谁想到如今连帮忙做个饭的人都没有。
她虽然收集了好些天下名厨开了一家天下盛名的醉仙阁,虽说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方便‘影’收揽小道消息,可事实上,是因为她当年馋得慌了才想开的,她自己在厨艺方面天赋全无,因为上辈子从小到大都是在学校寄宿的生活,而这辈子又养尊处优的,根本没有机会学做饭,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你就是烦恼这个?”安婧觉得有些好笑。
饿肚子的问题已经是大问题了好伐!某人瞪眼。
安乐扶额:“我看我们这会儿还是在路上找家客栈饱餐一顿吧,明天再到我们醉仙阁请个大厨回去照顾我们的胃,雅儿怕是指望不上了。”
安婧眉眼含笑,看着安乐,随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才一戴一摘脸谱不小心弄凌乱的刘海,轻轻摇头:“不必了,我也会做,等到了地方,我便摆弄几道小菜与你罢了。”
安乐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二姐会做饭!二姐好歹也是将军府二小姐好吧!
看出了安乐眼中的惊讶,安婧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解释道:“从前刚开始经历暗卫资格磨炼之时,没少风餐露宿,日子久了,很多东西便不得不试着学了。”
安乐看她这模样,知她是想起邢傲雪了。
安乐认真回想,安婧十四五岁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两年时光不曾在府中,听闻是被邢傲雪派去参加暗卫试炼去了,换句话说,也就是去考暗卫资格证,和所有人证明她是有能力继承暗卫的。每个暗卫都是万里挑一,安婧不在府中的那两年都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苦,等安乐回过神来,再看到她的时候,她一下子长高了好多,可也瘦成了一道闪电,整个人看上去更阴沉了,也就只有看到自己的时候,那沉寂的眼神才缓缓亮起一丝生机。
如此想来,二姐真的默默地在乎了自己很多年,而自己一直愚昧不知,以为是‘姐弟’情谊。
她突然有些感谢自己和二姐并非真正的姐妹关系,不然她自己过不了心理这一关,二姐也定然无法释怀,她们二人之间不知道还要互相忍让多少年。
车外的少年是赶车的一把好手,马车走在路上平稳无比。
安乐原本怔怔地看着安婧想着事情,可就在刚刚,突然起了身,半跪在安婧面前,在安婧略带疑惑的目光下,安乐微暖的指尖轻轻触上她的眉眼,直到停留在眉心,来回地摩挲那微蹙的眉头,似要把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把二姐展露出来的忧愁一并烫平了。
安婧素手缓缓覆上她的指尖,安静地感受来自她的细微暖意。
安乐抿了抿唇,轻声道:“答应我,不要皱着眉头了,我看着心疼,看着这样的你,我总觉得你在想着什么我无能为力的事情,我很难过。”
安婧的美眸闪烁了一下,目光轻柔地落在安乐脸上,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轻易牵制着她的心,这人此时的举动仿佛融化了千里冰封,带着冬雪初融的暖意,一点点地拂去她心底的惆怅。
“好。”安婧轻轻的笑了,应了下来,她的笑容淡淡的,哪怕是看不清容貌,亦依旧让人觉得清丽抒怀。
安乐看着这样的安婧,心脏激烈地擂起鸣鼓来,脸颊微微发热,心底涌起了一股冲动。
一股想亲吻她的冲动。
安乐这样想着,便也这般做了。
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安乐闭上眼睛,在安婧诧异的目光下,隔着面纱,她的唇轻轻覆上了这个让她心动无数次的女子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干净而无色欲,仿佛只是感受彼此的心跳。
互相聆听着对方有些凌乱的呼吸。
直至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安乐面色绯红,默默地转过头去,慌乱地伸手去摸索脸谱,背对着安婧,飞快地给自己挂上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摘下你的面纱,那时我们再也不必躲躲藏藏,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等那时,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这个承诺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知道我是个商人,所以刚才刚才只是先收取点利息。”安乐捂上脸接着道,害羞得有点不知所措,所谓的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她了。
安婧低眉浅笑,缓缓欺身过去,轻轻掀开面纱,洁白无瑕的指尖抚上那微凉的脸谱。
“那,我可能也需要收取些许‘利息’,因为我会倾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
看着逐渐逼近的温柔眉眼,安乐脸红得不像话,呼吸也越发清晰,最终也迷失自我溺在这细碎的吻之中,舌尖沿着对方柔软的唇畔,轻轻地舔过一遍又一遍。
空气中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迎着淡淡的月色。
马车渐行渐远去了。
第80章 波澜暗涌()
“呜呜呜”
激昂而又嘹亮的冲锋号角冲天而起。
战马奔腾的铁蹄声、兵刃交加的声音以及士兵们源源不断的吼声和哀嚎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惊天动地的轰鸣。
鲜血飞溅,人马翻仰。
这时,城墙上一个高大威武的年青将军正脸色暗沉、满脸阴霾地死死盯着那交战中的远方,紧紧勒起了拳头。
“安将军!我等向皇上请书吧!我军现时总人数达五万人有余,敌方左右不过三千,可这几番交手下来,我方竟然损耗了足足两万兵力!这些人刀枪不入,水土不侵,实属怪哉!绝不是所谓的土匪!我等若不和皇上请求加派些兵力前来,这样下去我等怕是会一败涂地啊!”年青将军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副将望着远处的景光,忽然扯开嗓子十分悲痛地劝道。
这年青将军正是前段时间被皇上派到这边疆来,负责剿匪一事的安昊天。
安昊天背脊挺直,一如他此时的倔强,他猛地转过身来,虎目中透着愤怒:“严副将,你可知你现在说的什么话!”
“末将末将只是”严副将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眼前突然发难,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
“你和丞相打的什么算盘我半点都不在乎,但是你最好少在我身上动什么歪脑筋,也不必多费口舌在我耳边出什么馊主意,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听的。”安昊天目露寒光。
安昊天的话一毕,严副将脸上的愁容顿时一僵,带着几分不自在:“安将军,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末将是什么身份,哪能与高高在上的丞相交好?安将军若是不乐意听,末将不提便是,末将也是一番好意,见不得将士们流血流泪,你何苦要这般诋毁末将?”
安昊天听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他停下狂妄的笑声,缓缓地看向严副将:“严副将,本将军虽是个小子,但是不傻,我朝人才辈出,不知道多少武生对剿匪一事手到拈来,再不济,也还有窦老将军和我父亲,偏偏你和丞相忽然一口同声,把我这个小子推到风口浪尖上,要说你和此事真无瓜葛,可当真对不住当日皇上下口谕之时,尔等暗自窃喜的嘴脸。”
“我”严副将此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而安昊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冷冷一笑:“丞相一向对我们安家深恶痛绝,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地为了覆灭我们的势力不知下了多少手段,如今竟然还联合你向我下手,莫不是觉得我年轻气盛,最容易拿捏住?本将军虽年青,但是有些久远的事还是曾听说过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想当年的和平协议是在四国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之一就是对留守各国边疆的兵力有规定,要知道这里可是边疆,是当年的是非之地!现在倘若真的和皇上请求加派人手,皇上答不答应是一回事,这消息倘若是传到其他三国,他们必定会给我们阜云定个轻诺寡信之罪,其时必定会对我们势单力薄的阜云群起而攻之!我们安家世代忠良,岂会贪生怕死,陷我阜云于灭顶之灾之地?”
安昊天脸上堆满了傲慢,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目光耐人寻味地瞥向男子,哼道:“我的背后是整个将军府,是整个阜云的未来,哪怕我们都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为有心之人退缩一步!”
“你你”严副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小子竟然把事情看得如此透测。
越是分析,安昊天就越觉得此人留不得,会不会再在背后捅刀子难说,勉强留在身边,没准连自己都要被带蠢了,于是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目露凶光,睨向了严副将。
“你你想干什么?!”面对面露杀机的安昊天,严副将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哼,原本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打算对你干什么,可是我竟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按捺不住我们的阜云将士们正在前线为守护阜云和他们的父母妻儿浴血奋战,哪怕呈溃败之相,亦前赴后继在所不辞。而你,身为阜云的十大副将之一,竟然在唆摆他们主将意欲一手毁掉他们的所有,害群之马,留之何用!”安昊天眼中的杀机越凝越重。
眼看着他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小子要杀人啦!”严副将吓得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向后跑,明明一丈外的楼台就有士兵在驻守,可偏偏他们好像谁都没听到他凄厉的呼喊声一般,依旧一个二个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
他既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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