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惧内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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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惧内综合征-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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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晚夏看温含章不说话,似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一串不甘如连珠炮似的从口中接连而出:“老太太从小就一直为你打算,可我要什么,我只能自己去挣!如果大姐姐真心疼爱我们几个,就不会看着我们遭遇种种不平却无动于衷。你进芙蓉社,我多次求你带我进去。你宁愿引荐冯家姐妹,也不愿意帮我一把。我和二姐姐同一年生,今年都是十五岁,哪家姑娘到了现在还毫无动静?大姐姐你十二岁订亲,今年六月就要成亲,都是一家子的姐妹,我们之间待遇却天壤之别。一句嫡庶有别,叫我如何能够心服口服?”说到最后,温晚夏面目几乎扭曲。

    温含章道:“你的丫鬟碧溪,你应该不知道她娘朱嬷嬷是当年祖母的陪嫁丫鬟吧。祖母当时身为国公夫人,身份显赫,在府里说一不二,朱嬷嬷作为祖母的心腹人备受重用。祖母病逝后,朱嬷嬷地位一落千丈,碧溪是她五十高龄才生下的掌上明珠,虽不比伯府姑娘们金尊玉贵,却也是朱嬷嬷从小疼宠着长大的。我们七岁那年挑选丫鬟时,朱嬷嬷曾经走过张嬷嬷的门路,想叫她进我院中当差。但我不喜碧溪的性情,没有答应下来。碧溪后来到了你身边,若是我没有记错,她今年和你一般大,你待她可有我待你一半?”

    张氏当家时,温含章经常陪在她身边管事理家。她记得当时她看到府中丫鬟明细录时十分惊讶。大院子里头关系错综混乱,温晚夏身边一个碧溪居然也大有来头。

    温晚夏不敢置信道:“你拿我和碧溪比?”

    温含章奇怪地看她一眼,“碧溪和你同样是人,又都是姑娘家,为何不能比?”

    温晚夏脸色铁青:“她是卑贱的下人,我是伯府的姑娘,她一家子的身契都捏在伯府手里,伺候我是应分的事,我对她如何,她都该受着。”

    温含章淡淡道:“你既懂得这个道理,就不会强求与我有同样的待遇。”女孩子掐尖好强总是有的,但每个人都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主下分明,嫡庶有道,才是一个家族稳固发展的根本。温晚夏真该庆幸她是穿越的,人命在她这里没那么卑贱,否则今日下午在知道温晚夏干了什么时,她就不会阻拦张氏说的直接让她病逝的提议。温晚夏和温子贤从小又没有培养起其他情分,伯府中不会有人插手。

    温晚夏还是不死心,继续分辨道:“如何一样?我们都是伯府血脉!大姐姐经常说我们是姐妹,难道都是说假的么?”

    温含章摇头:“你还是听不懂。”她可以理解温晚夏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这样愚蠢的方式进行报复。温含章虽不喜欢毒白莲,但温晚夏若真有这个手段毁了她的亲事还能逃过府中的惩罚,她反而要对她另眼相看,可惜,她只是个看不清情势的蠢人。

    温晚夏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在细微颤抖着,却仍强撑着不肯屈服道:“如果我也是从老太太腹中出生的,大姐姐必不会对我如此。纵使我做了坏事,也会替我遮掩。”

    温含章半响无话,温晚夏这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如此执拗,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淡淡道:“我不与你争执这些,我对你好不好,旁人自有定论。”

    温晚夏话音发涩道:“如果大姐姐待我好,就不会让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温晚夏想起明日请安时张氏将会如何发怒呵斥,嘴唇便不由自主颤得厉害。

    “我为什么要瞒着娘?”温含章忍着不让嘴角抽搐,咬着牙道:“娘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即使她发作你和姨娘,也都是为着我。如果我因为一时对你的不忍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我的脑子被驴踢了么?”

    温含章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瞎好人,实在是永平侯自个就恪守规矩,没有让姨娘庶女们有争宠宅斗的空间,温含章对着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几位姨娘在府里不比张氏身边的大丫鬟风光,张氏一早就发话,叫姨娘带着自己生的子女过活,她不愿管别人生的孩子。爹爹跟嫡母都无动于衷,温晚夏几个从小就过得跟个小可怜一样,略强势一点的嬷嬷都能在私下呵斥他们几句。

    温含章就看着这些小姑娘,每次遇到都用像雏鸟一样软萌的眼光看着她,羡慕,渴盼,她一向心就不是个硬的,上辈子养个宠物猫死了,她都难受上好久,天长日久地对着温晚夏他们,情分剪不掉也断不掉。

    她愿意听温晚夏站在这里解释,也就是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点情分了。

    温晚夏久久无语,她以为长姐一向怜悯她们在府中艰难,即使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也必定不会叫她落得太惨。可今日一番对答,她却发现温含章为人通透,平时只是不跟她计较,若她要计较,她很难从她手中讨得了好去。

    事已至此,何必再自取其辱。

    温晚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起了那种心思。这件事做起来,其实十分凶险。她赌的是钟子嘉性洁气高,对这桩长辈订下的婚事犹为不喜,一定不会看出其中破绽。但若钟子嘉有一次起了疑心,主动上门求证,就像现在这样,她必定会交恶于大姐姐。

    她本来只是好奇想去看看香嘉才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钟子嘉与她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表现出对她的厌恶。她当时心下恼怒,瞅着马车上永平伯府的印记,突然心生此计。后来就无法自己,每次在府中受了气,便出府冒充大姐姐在他面前做戏。

    看着他眼中的反感,她就心生快意。每一次在正式场合时,她都刻意和大姐姐站在一起,都是为了混淆钟涵对她和大姐姐的认知。她没想到的是,钟涵没有不胜其烦上门退亲,反而是她东窗事发。

    温晚夏心中思潮翻涌,又听见温含章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府中对你亲事的安排,这些事我本也可以不告诉你。爹爹去世前,将你们几个的婚事托付给了大哥,大哥早就在才墨堂中看好了几个有潜力的寒门举子,想着府里资助他们一场,若是等他们金榜题名时,伯府提出亲事,他们一定会欣然接受。另外,芙蓉社的事——”

    温含章顿了顿:“我早跟你说过芙蓉社有三不入,你却听信寿春候府四姑娘的话,以为我拦着你进去,是不想你遮盖了我的风头。你可知道今日芙蓉社出了一桩事故。张琦真带了她那记在将军夫人名下的妹妹前来,想叫她入社。众人万口一辞,以她假嫡为由,不愿叫她达成所愿。张琦真后来恼羞成怒离开,途中和她妹妹闹出几句口角,她妹妹一头撞在假山上,生死不知。”

    温晚夏听着温含章说的这些叫她心惊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张大姑娘不是大姐姐的朋友吗?”

    温含章瞥她一眼道:“她人品不堪,我和她已经断交。”

    温晚夏终究只是十五岁的姑娘家,能在温含章面前撑到此时已是靠着一股心气。她像只斗败的公鸡般颓然道:“老太太明日要怎么对我?”

    钟晏身着朱红麒麟的刺绣袍服,绷着面皮坐在马车中听着府中耳目的汇报,待听到钟涵已经出门送喜帖时,再也听不下去,赶紧叫车夫往延平侯府的方向走。

    再不快点,丢人就要丢到外头去了!

    钟晏被请进延平侯府的书房时,就看到钟涵气定神闲地坐在矮背宽椅上,好不自在。待到看见一旁红木雕花方几上的大红喜帖,他立时就想斥一句胡闹,可想到这是在别人府上,忍了又忍,才对上了延平侯朱尚钧看稀奇的眼神。

    朱尚钧自认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见惯了世面,可今日从钟涵嘴里听到的,真是让他匪夷所思。他咂咂嘴,道:“老钟,你家大侄子刚才说他的喜宴打算在外头办呢,你这做人叔父的,竟也同意了?”

    钟晏铁青着一张脸:“胡说八道!从来办喜事就没有在外面的道理。子嘉年少无知,我这便带他回去好好教导。”

    几句话言简意赅,说着就想要起身告辞,可没想到钟涵张嘴就道:“这是世子爷和大姐给我出的主意,我想来想去也只能照做了。”

    在朱尚钧面前,钟晏的脸皮隐隐痛了起来,感觉颇为熟悉。

    他忍住喉咙中的一股老血,憋气道:“你大哥和大姐姐一贯待你亲近熨帖,上次你大哥还说你独自一人在翰林院不易,想要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我看这必是有误会,我们回府再谈可好?”

    钟涵瞥了一眼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和睦的叔父,十分不客气地直言道:“上个月大哥和大姐将我打算用在喜宴上的三百斤茶叶送了一半到众祥楼中,我打听过了,那众祥楼是大姐的姨娘在外头的娘家开的。我就想呢,大哥和大姐对我这么好,此举必有深意。莫非是体谅我独自操办亲事不易,想叫众祥楼承包了我的喜宴?”

    钟涵哗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脸上的神色肆意张扬:“这份情,我领了!我也不让大姐姐吃亏,之前我已叫人采买了一半食货酒水,剩下还缺多少,我叫众祥楼给我开了个单子,后头托大姐姐送银钱过去便是。”

第八十章 自信() 
全文订阅满80%;满24小时就能看到,么么哒!钟涵自知理亏,也不敢去找伯府的麻烦;终于落了个一听见这老太太的声音就头痛的毛病。许是梦中的心理阴影太过深刻,钟涵即使一直想方设法地想见温大姑娘一面,却从来没有起过去侯府请安的念头。

    秦思行见状,不可思议问道:“你不会一直没有上伯府拜见过温老太太吧?”

    钟涵轻咳两声;神情尴尬,道:“下次休沐日我就请安去!”

    秦思行啧啧两声,也不说话了。他可从闵表妹那里听说了,她起的那个芙蓉社每月正好定在钟涵休沐那日开社;温大姑娘因父孝缺席三年;今年一脱了孝每场都去了的。钟涵这一趟必定还是一无所获。

    秦思行奸笑两声,打定注意要看兄弟的笑话。

    钟涵心心念念等着休沐日;温含章这段时间却一直为着一个消息耿耿于怀。

    前些日子万氏到荣华院请安时;突然说起昭远将军府上庶女记名的事情;说是将军夫人对府中一个庶女另眼相待;珍爱非常;竟越过了亲生的两个女儿要先给她说一门好亲事;为此还劝着将军开了祠堂将她记在名下;并举办盛大的宴席昭告一众亲友。

    帖子发到了永平伯府上,万氏虽家世落魄;却也是正经的嫡出;看不上这种记名的蠢事;就找了个借口没出席。听说那个庶女还在宴上当众改了名,叫张珍真。

    万氏早上请安时将这件事当笑话般说了出来,张氏当时就笑道:“将军夫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转头看见温含章黑着脸色,便道:“叫你别随便揽事,看见了吧?那位将军夫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近京里头大家都转风向啦!”

    可不是么?

    将军夫人管家得力,张瑶真平时对庶姐妹动辄呼喝打骂的事情根本没传出来。

    这样一来,芙蓉社中有知道踏青时发生的事情的,都说这个庶女居心不良,为了成为记名嫡女,不惜抹黑嫡妹名声。在这风口浪尖上,将军府也没出来澄清,反而带着这位新晋嫡女频频出门做客。

    秋思在她面前抱怨道:“张姑娘有了对策,也不来个信告诉姑娘。”

    温含章看她一眼,道:“这种以黑为白指鹿为马的小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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