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的世界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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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世界谈谈-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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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频频暗示,让他目之所及,都是不愉快的回忆。

    曾大强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喜怒无常,没几个人看他顺眼。而禾诗蕊则装出万分服从的样子,他只有在她这儿能得到赞美。她渐渐发挥出原有惊人的口才,灌输他一套糟糕的价值观,渗透着他的大脑,慢慢扭转他对自己的防备。

    曾大强慢慢被禾诗蕊洗脑,成为了傀儡一样的人物,对她的依赖感增强,从而产生了对曹义黎的排斥心理。禾诗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不断怂恿曾大强以各种理由向曹义黎要钱。她要求曾大强给自己买昂贵的化妆品,甚至有机会拿到他的手机,她非但没有选择求救,还悄悄下载了不少心理学书籍,深入而系统地学习人心操控术。

    在禾诗蕊有意地挑拨下,曾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迟早要互相残杀。禾诗蕊判断了一下形式,还是觉得曹义黎应该先走一步,就分两次要曾大强向他勒索高达20万的现金,终于逼得曹义黎带着钱前来谈判。

    曾大强已然站在了禾诗蕊这一边,不同意曹义黎所谓“一口价”的买断提议,二人终于扭打起来。禾诗蕊见曾大强处于下风,就先一步砸伤了曹义黎。曾大强处在暴怒中,禾诗蕊多年对他怒火发泄渠道的培养奏效,曾大强抢过她手中的榔头,几下就把曹义黎砸死了。

    当时,只有禾诗蕊才知道,曹义黎一完蛋,曾大强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安慰着他,跟他分析利弊,蛊惑他将曹义黎的尸体妥善地埋好。曾大强采用了他最擅长的手段,将尸体深深埋进白天时挖好的树坑中,还一层一层地撒入大量的石灰妄图掩盖将来可能散发出的味道。

    他去埋尸的那个晚上,禾诗蕊将曹义黎曾经来过的种种证据都保存得妥妥帖帖,为的是将来嫁祸曹义黎。

    曾大强魂不守舍地回家后,早就布置好一切的禾诗蕊劝他一醉方休,他真的听话都喝得不省人事。禾诗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截电线,绕在了他脖子上

    随后,她找出曾大强常备在家的一小桶汽油,泼洒之后,将烟灰缸里未熄灭的烟头朝那边一扔——

    轰!!火苗如同一条小蛇,飞快地顺着汽油泼洒之处扩散开,一下子进化成一条火蟒。

    七年的囚禁与煎熬,就这么付之一炬。

    聂羽峥没想到,禾诗蕊能自己悟出负性情绪诱导这种黑技术,这到底是人求生的本能,还是大脑浩瀚的潜力?

    “这个案例”他伸手敲了敲档案袋,“可以作为今年重点研究课题进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和利马综合症(注1)共存于一个案例中,非常罕见。更何况,二者之间还有此消彼长的关系。在人质出现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后,劫持者对人质产生了依赖感,变成了利马综合症,反被人质所害,可以说,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例。”

    (注1:利马综合症是人质犯被人质所同化,与人质的立场趋于一致,把攻击心态转变的现象)

    洪远岚正缺论文数呢,一听这个,高兴极了,双眼都放着光,“接下来得加班加点了,不然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时间的确不等人。”聂羽峥低着头若有所思,“有件事情我得请教你。”

    “不敢不敢!”洪远岚受宠若惊,怎么?在学术上聂羽峥还有向自己不耻下问的时候?

    “听说你去年春节向女朋友求婚成功,请问,用的是什么办法?”

    “啊?”洪远岚一愣,刚才他们不是还在认真严肃地讨论着今年重点课题吗?为什么忽然跳到这种事情上?他尴尬地笑了几声,摸摸后脑勺,“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办法啦,就是在她家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心,然后打电话叫她下来,我拿着玫瑰给她”

    “在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心?”聂羽峥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我记得去年春节鹏市恰好遭遇了十年一遇的超强寒流,你是怎么保证蜡烛那点小火苗在强风下不灭?”

    洪远岚简直要被痛苦的回忆惹哭了,“别提了,都可以出道数学题了——点燃1支蜡烛需要20秒,点满5支蜡烛,就会被风吹灭4支,问多久能把50支蜡烛全部点燃?”

    聂羽峥没有被这点小伎俩唬住,他同情地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助理,“也就是说,所谓‘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她在楼上其实根本看不见。”

    “看见了。”洪远岚一脸郁闷,“别忘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点燃了她家楼下的草坪,差点没被警察抓走。弄出这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下来时候一边哭一边笑,还一边骂我,问我是不是她不答应,我就要烧她家的房子。”

    “看来这并不是个好办法。”聂羽峥一脸正色地总结到。

    他点了点头,又说:“我一朋友是将求婚戒指放在女朋友最爱吃的东西里,希望她吃到时能有个惊喜。”

    “后来呢?”聂羽峥虚心问。

    “他女朋友是个吃货,见了爱吃的东西就狼吞虎咽,最后用血淋淋的教训证明了一个真理——钻石的硬度远远大于牙齿。”

    聂羽峥汗颜,“你那位朋友人还好吗?”

    “还活着。”洪远岚笑,“没想到组长也会为这种事情伤脑筋?”

    聂羽峥不置可否,这种烦恼对他来说似乎是个甜蜜的负担。

    埋首梳理出许多值得研究的细节,再抬眼时,分针时针恰好把表盘分割成两个面积相等的半圈。他暂将资料推到一旁,起身刚要走,只听走廊上响起熟悉的高跟鞋声。

    他的眼眸染上些笑意,静静坐在原位,待那抹身影走进,扬扬唇角,“查岗?”

    说话间,已起身去迎。

    “下午恰好约了个访客,就在附近。还有,我去报了个二级咨询师的培训班。”他近几日忙于工作,听说今天案情终于水落石出,既是顺道来找他,也是想跟他轻轻松松地度过难得清闲的一晚。

    “想我了。”他一语道破。

    “我算是领教过你工作狂的一面了。”祝瑾年耸耸肩。

    “能令我执着的不仅只有工作,还有”他刮了下她的鼻尖,见她释然又得瑟地扬了扬眉,才接下去说:“还有国家大事。”

    祝瑾年飞扬的眉尖耷拉下来。

    “不过,国家大事多的是人操心,我只好把除工作外的其他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聂羽峥伸出和平的橄榄枝。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着耳朵故意跟他抬杠。

    “那就不听。”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轻轻一吻。

第100章 尾声() 
一个月后;聂羽峥递交了禾诗蕊案几个当事人的心理分析;作为警方调查报告中的一个附件,由公诉人上交法庭。

    报告中提到;隔绝、囚禁、虐待与死亡威胁让禾诗蕊出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默认了曹义黎和曾大强对其施加的种种犯罪行为;产子意外之后,禾诗蕊出现了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主要表现为激惹性增高和攻击性。行为频繁;并对创伤伴有的刺激作持久的回避,采用错误的方法进行自救与防卫。曾大强受其影响;出现了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相对的一种罕见心理状态——利马综合症,但仍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没有主动释放人质;导致了禾诗蕊最后的犯罪行为。禾诗蕊在被囚禁的7年中;身心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丧失了以正常逻辑思考问题的能力;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作用下,实施了报复手段。

    鹏市中院经过了三个月漫长的审理,终于做出一审判决,禾诗蕊犯故意杀人罪,考虑到她被囚禁多年,死者曾大强多次对其进行死亡恐吓、强。奸和残酷虐待;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

    新闻一经媒体报道;又引发社会一轮大讨论,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渐渐被人淡忘了。生活总在继续,就像永不停息的列车,窗外或美丽或糟糕的风景,都仅仅是过眼一瞬,不会长久地留在不相干的人心里。

    康坚扬搬离逍遥游后,真的没再也没做过那个梦。这件事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大清早,奶包就在外头不停地挠门,不知是饿还是寂寞。卧室里传来一些响动,只听祝瑾年的声音传来——“别闹了,千惠说让我一上班就去她办公室”

    聂羽峥仍旧没有松手,薄被下,紧紧拥着她。她薄薄的吊带睡裙阻隔不了来自他的体温,她的背贴着他的腹部,只感觉一片炙热。

    “哎,对了,我忽然想起,我们认识好像不知不觉超过一年了”祝瑾年不再挣扎。

    聂羽峥低哑地应了一声,似乎这个日子并没有成为一个重要日印在他脑海里。“一年前,你能想到一年之后自己和你口口声声咒骂的‘出卷老头’一起躺在这里吗?”

    “简直不敢想。”祝瑾年捂住眼睛,“所以人一定要好好活着,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好事呢?”

    “是啊,谁知道呢?”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松开了手,“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起床,就一定会迟到。”

    祝瑾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急急洗漱好。赶到荒漠甘泉,恰好踏着点儿进了千惠的总监办公室。

    千惠潇洒地捋一捋流海,“是这样的——我们做的几个心理分析项目反响不错,前几天我们接到了芬兰一个心理咨询室的邀请函,想跟我们探讨心理分析在咨询过程中的实际应用。本应由我们的心理鉴定总监聂羽峥去,但我问过他,这一两个月根本走不开。你是他的助理,而且我看过你的英语成绩,六级过了,口语也不错,想不想去走走?”

    “可是芬兰”

    “哦,语言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肯定有专门的翻译陪同。”

    祝瑾年有些受宠若惊,觉得这完全是他们看在聂羽峥的面子上,顺道给自己个出国走走的美差。“可是我的资历还不够,工作室的主心理师都可以代替聂羽峥去。”

    “可以用来跟他们交流的case全部都是你跟羽峥一起完成的,我想,你比其他人更有发言权。”千惠语气很是坚决,“就当一次出国推广大概定在12月,来回一共一周。回头跟羽峥告个假,让他再过一周的单身生活吧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适应,可别来找我问责。”

    祝瑾年只得答应,“好吧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呃”千惠思考几秒,这个问题似乎在她考虑之外,“让羽峥把那几份心理分析报告给你就行。”

    “那儿挺冷的吧。”祝瑾年忽然缩了缩肩膀。

    千惠笑了,“相信我,绝对冷不到哪儿去。”

    芬兰啊真的是太远了。祝瑾年几分雀跃几分紧张,把这事告诉聂羽峥,还旁敲侧击地问他到时候能不能抽空陪自己一起去。

    “我如果能抽得出空,还需要你代劳?”聂羽峥语气饱含笑意,“12月是我最忙的时候——我得出卷,亲爱的。”

    “好吧”祝瑾年遗憾道。

    12月中旬,祝瑾年请了年假,登上飞机,去往赫尔辛基。中文翻译接机后,和她一起去往邀请方心理咨询机构,与芬兰心理学名师virtanen教授交流经验的同时,也学习到了先进的理念,不过这种理念要在国内普及,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几天的行程结束,祝瑾年也利用起年假,去萨利色尔卡,想看一看传说中的极光。车子经过拉普兰森林时,望着白雪皑皑的山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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