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驯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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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驯养记-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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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纯粹、透明,这才是燕归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所以他不在乎其他。

    只要她能保持这份初心不变,他会永远待她如一。

    系统所料没错,燕归确实还没能把幼宁当成一个真正独立的对象来看。只是深宫十二年,几乎从未有人对他释放过如此真诚的感情,随后他慢慢从忽视到了接纳和习惯。

    但也仅仅为习惯而已。

    幼宁不会任性不会闹,甚至连哭都因燕归的不喜而憋了回去,就像一个贴心乖巧无比的瓷娃娃,这样纵然能让燕归有所触动,却终究无法更进一步。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系统深谙这个道理。

    视线投去时,燕归看到了小姑娘不满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一时竟有些新奇。

    小姑娘不高兴,“十三哥哥不听话。”

    燕归低眸,“嗯?”

    却见小姑娘掰着手指数之前的那些事,最后总结道:“十三哥哥说的话,幼幼都做到了。但太医和幼幼的话,十三哥哥从没听过。”

    她转眼有些沮丧,“爹爹说只可以听喜欢的人的话,我喜欢十三哥哥,十三哥哥不喜欢幼幼”

    说着委屈起来,虽然这些话都是系统给她分析教她怎么说,但幼宁自己也能听懂,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即便再小,也是会伤心的。

    眼睛尚有些痛,泪水还是不控制地在里面打转。明明答应过燕归不再哭,可想到方才的话,她还是有点忍不住。

    干脆自己从燕归腿上爬了下来,肉肉的手胡乱抹眼泪,似乎想往外走。

    燕归大概不怎么理解小孩子的脑回路,愣了愣才将人捞回来,沉稳如他,也应对不及。

    想看一眼这爱哭的小姑娘,却被躲过,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模样。

    他都没想通,自己一句话没回,到底是如何变成这种情景的?

    大抵女子最擅长的就是不讲道理,无论什么年纪都如此,突如其来的发展让燕归有些懵,到底还是很快缓了过来。

    他不喜欢看人哭,是因为母妃还在世时,他见的最多就是她泪流满面的模样。

    不是在思乡,就是因受冷落而自怨自艾。

    和婕妤没教会燕归其他,先成功让他厌恶起了眼泪。

    但眼下燕归微不可闻叹一声,把犹在挣扎的小姑娘捞起来,走向小榻,“那便睡吧。”

    一句解释都没,纯粹是在回复幼宁最初的要求,他只意识到就是因为这事才牵扯出后面的一大串。

    系统简直哭笑不得,就算这位是未来的帝王,也架不住这直男的脑回路见了它家小宿主伤心,居然哄也不哄两句。

    好在它十分善解人意,主动帮助解释了燕归这一行为。

    到了榻上,一大一小四眼相对,幼宁慢慢反应过来,小小声道:“十三哥哥要睡了?”

    “嗯。”燕归没闭眼,顿了下,修长手指点向幼宁脸颊,一点湿意传来,陌生又熟悉。

    他缓缓摩挲指尖,直至那点湿润消逝,“为何哭?”

    幼宁懵懂看他,“因为十三哥哥不喜欢我”

    因为系统的能量影响,幼宁注定会亲近燕归,更容易对他生出好感。若在其他宿主那儿,只会让其更忠心地辅佐燕归,但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这种感情便格外的单纯而热烈。

    燕归垂了垂眸,半晌道:“没有。”

    小姑娘一脸疑惑,燕归便没再说什么,只揉了揉她,“下次不会再这般了,睡吧。”

    幼宁点点头,想到什么,揪住燕归衣襟,软声道:“十三哥哥,我想学书。”

    “嗯?”

    “幼幼是伴读,不可以不识字。”

    燕归手微缓,应出一声,“明日教你。”

    幼宁彻底开心起来,闭上眼安安稳稳窝进了燕归怀里。

    她年纪小热气重,像个小火炉般滚烫,让习惯了常年通身冰凉的燕归有些不适。渐渐习惯了这种温度,睡意竟真的涌上,燕归阖眸的前一刻只想到了一件事。

    那些令人烦扰的声音似乎都听不见了。

    容府几人还不知道自家姑娘已经被拐走一半,最近容云鹤不用去书院,却比在书院时还要忙几分,时常在府中见不到人影。

    为此,容侯特意将儿子召来了书房。

    书案摆置一盆罗汉松,青翠常在,绿意盎然,由幼宁亲自一路捧来容侯书房。容侯素来格外爱惜它,此刻也不例外,先细心给它洒了点水,才转身道:“云鹤。”

    “爹。”

    “你近日在做什么,自己可都明白?”

    容云鹤没想那些能瞒过父亲,微微颔首,“我心中都明白。”

    “吴禄若倒了,谢家势大,你可知这并非吾等所愿?”容侯目光锁住儿子,“我知你向来不喜中庸之道,但如果让一方独大,非周朝之幸。”

    容云鹤一笑,“爹,你们是不是从未放心过太后?”

    容侯目光一沉,定声道:“自然,妇人专权忤逆伦常,若非陛下我等又怎会听之任之多年。”

    要在这上面说服容侯,容云鹤心知不可能,所以他道:“但爹也看到了,吴将军那边坚持和亲一策,边关士气颓靡,长此以往,对周朝更加不利。”

    容侯皱眉,这点他确实不赞同。他既不喜欢妇人掌权,当然也瞧不上吴禄这种拿女人保平安的做法。

    “没了吴禄,还有其他人。”容云鹤道,“吴禄此举长久不了,那些人不傻,不然爹觉得此次我们能掌握那些吴禄的证据,靠的是谁?”

    容侯立刻明了,又是窝里反,但他不会轻易被儿子混过去,冷声道:“如此有你无你,似乎也没区别,你又何必要多插一脚?”

    容云鹤微微弯唇,“爹已经明白了我的打算,今日召云鹤前来,不正是想试探一番吗?”

    “罢了,你意已决,为父不再阻拦,只盼你把握分寸,莫祸及容府。为父算不得什么,只你母亲和妹妹”容侯顿了顿,轻声道,“幼宁尚小,我和你母亲还想看着她及笄出阁,让她此生顺遂无忧。”

    太后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太后此举,能明白的人还真不多。一道圣旨下来,众人眼光都落在了容太师封侯上,另半道旨意并不受人重视,只猜测旨上书的容二公子许是容府的某个亲戚。

    刚封了侯,转眼就让容府的人任十三皇子伴读,这才是件众人关心的大事。要知道在这之前,许多人连十三皇子这个称号都没什么印象,说起来就连最小的十六皇子出现在宫人口中的几率都比这位大些。

    那太后究竟是为何注意起了这位皇子?大部分人不得而知,燕归却若有所思。

    他忆起昨夜太后传召自己时问的话儿,似寻常问候又似点拨,半遮半掩笼在云雾之后。

    正要用午膳时,石喜匆匆忙忙入房,还未开口就被燕归止住,“我已知道了。”

    “殿下,您、您又听到了”石喜面色尴尬,颇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他方才还和那小宫女玩笑了几句。

    “嗯。”燕归依旧惜字如金,沉默的模样让石喜略定了神,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五年前被分到皇子所伺候十三皇子时,石喜就知道了这位主子天生耳力卓绝,十多丈外的风吹草动也能察觉,寻常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第38章() 
购买v章比例不满50%的亲请十二小时后来看正文她一紧张或害怕就会打嗝;家人都知道这事;身边的燕归也因这声音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幼宁时她边哭边不停打嗝的场景,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

    玲珑殿满堂寂静;紧张的氛围晕染到空中,甚至给人一点即炸的压迫感。如今压迫感骤然停顿,稚嫩的打嗝声响起;令所有人面面相觑。

    那小姑娘打着嗝,还软绵绵道:“对、嗝对不起。”

    所有人:“”

    不知是谁扑哧一声,顿时犹如引线点燃大殿;不少人露出笑意;收回了令小姑娘局促不已的目光。

    容夫人起身将她带到身边;“小女无状,惊扰了寿宴,还望圣上和太后娘娘恕罪。”

    容太师亦出声请罪;二人出面;这才让幼宁找到主心骨;轻唤“娘”。

    捏了捏女儿小手,容夫人对她一笑;令幼宁彻底平复了心情。

    殿中众人当然清楚这一触即发的情境不能怪容太师的女儿;小姑娘也无辜可怜得很。周帝没出声,还是太后笑道:“此事怎怪得了她;太师与容夫人不必自责。”

    夫妻二人又俯首谢恩;容夫人这才带着女儿回座。

    经过这意外打岔;殿中原本对峙的几人梗着脖子;慢慢稳定了情绪,总算不像之前那般激动得要打起来。

    杏儿悄声向人询问,这才得知引得满殿寂静的是吴将军和刘侯爷,外加一位户部侍郎。

    刘侯有一女,年前与吴将军幼子定下婚约,本是结两姓之好,不料吴将军幼子福薄,大婚前一日坠马亡故。

    当时婚礼一切皆已备好,将军府当真狠心,将儿子死了的消息按下,第二日硬是让不知情的刘侯之女结了个冥婚。等刘侯知道消息简直要气晕过去,堂都拜了,女儿瞬间成了寡妇,还被吴家人指责克夫。

    刘侯气冲冲杀入将军府,为女儿向他们要个说法。将军府的人也自知理亏,两家地位又几乎不相上下,他们不敢真扣着人姑娘守一辈子寡,只坚持刘侯这个女儿已经嫁入了吴家,这个身份已经上了吴家族谱,绝不更改。

    两家人商议一番,侯府三姑娘这个身份留在了将军府,人就成了刘侯新收的义女被带回了侯府。

    刘侯虽心疼女儿,但事已发生,重新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不大可能,此时户部侍郎的夫人和侯府一提,他便干脆把女儿嫁给了户部侍郎的庶长子。

    且不论这二人婚后如何,事情总算初步得了解决,但将军府的人总是心有不甘,觉得此女已是吴家人,此举无疑是对吴家的羞辱。

    结亲不成反成仇,自此吴刘两家的人碰见,总要闹出些不大不小的事,口头讽刺更是经常。

    刚才便是有人说起吴将军的女儿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太后笑谈要为其指婚,吴将军恭声应了不说,还非要说什么“我将军府的姑娘可不同别家,忠贞贤淑,绝不会做有辱门风之事。”

    谁都知道他暗讽的是谁,刘侯脾气火爆,当场就砸了杯子过去,两人争吵几句,户部侍郎便也十分无奈地被牵扯了进去。

    幼宁进殿之前,众人正因吴将军脸上见了血而倒吸冷气,这才寂静无声。

    太后被吵得头疼,这种糟心事放在平日她根本不会管,但事因在她的笑谈,如今又正是寿宴中,无论如何也得安抚这两人一二。

    她看了礼部尚书孔离一眼,本垂目万事不关心的孔离立刻打起笑脸,走到殿中,“二位稍安勿躁。”

    刘侯与吴将军同哼一声,孔离续道:“今日为陛下寿诞,二位如此,实在是大不敬啊。”

    周帝登时收到半数目光,举杯的手停在空中,半晌道:“无事,无事,朕不介意。”

    他久未上朝,今夜看到这等好戏,兴致正浓呢。

    孔离:“”

    努力吸了口气,孔离维持笑意,“依孔某人看,吴大人与刘侯的小小罅隙不过是因结亲一事出了点小问题。但前事不成,只说明缘分未到,眼下却是有个让二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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