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大爷素来嚣张无比,被姑娘教训了无数次都不听,下人更是没人敢和它对着干。
幼宁昨夜睡得沉,没听见动静,闻言不疑有它,只道:“那就看好阿肥,别让它醒了偷偷跟来。”
阿肥太机灵,常常幼宁离府一段路程都能被它寻到,而每逢小主人出去玩儿没带自己,它都要闹一通。幼宁对这只顽皮的鸟儿又喜爱又头疼,若不是还有兄长帮她压制着,怕是早就被骑在了头顶。
“姑娘放心,奴婢们一定关好门窗。”
*****
约定是未时,二姑娘便极为准时,提前两刻候在了府门那儿,幼宁上马车时头也没抬,继续专注盯着书卷,轻声道:“这儿离太守府近,一刻就能到。”
“嗯。”幼宁同样低声应了句,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让二姑娘终于舍得移开书面的视线,“你不开心?”
“我想爹爹和娘。”幼宁撑腮望着某处发呆,虽然在南城也能每年见几次容候与容夫人,但她对容夫人依恋最深,若不是为了陪哥哥,早就委屈得要回京了。
她很少自己参宴,幼时在京城有爹娘堂姐他们,南城有兄长。之前任杏儿她们打扮好后突然想起了每次容夫人给自己梳发的情景,不由生出了思念。
“喔。”二姑娘对这话没什么感觉,她从开蒙起最重视和喜爱的便是书,旁的人或事很难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如果不是当初幼宁刚来时由她陪着玩了一阵,她连一个朋友都没。
但是作为朋友,怎么也该为对方排忧解难,二姑娘想了想,一指膝上的书,“这里有。”
她的意思是书中什么都有,也可以缓解幼宁对爹娘的渴盼和依恋。幼宁虽然明白她的话,依旧无精打采看去一眼,不说话。
安慰无效,二姑娘又凝思许久,最终十分为难地放下了书,把身旁的小少女往怀里一带,学着母亲对妹妹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不知说什么话儿,就伸手摸了摸那小脸,又觉得触感不错,便开始来回地捏,偏偏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真乖。二姑娘心中想道,怪不得兄长他们总对自己投来欣羡目光,应该也是想要个幼宁这么乖的妹妹。
两人婢女简直看得又好笑又无奈,这种动作换谁来做都会觉得怪,偏偏这两个主子不觉得,一个捏得舒服,一个神游天际完全不管。
等到了太守府,幼宁粉扑扑的脸蛋完全是被捏出来的,像朵初绽的小桃花儿。
她们被婢女引着去了另一处,却有个少年在檐下不觉望了许久,他身旁好友见了奇怪,也跟着看去,只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便调笑道:“看得如此入迷,可见咱们子望兄是春心大动了。”
他摸着下巴接道:“贺府的二姑娘虽然是出了名的书痴,但模样却也算清秀,这性子又省心,确实不错。”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甚么,忙涨红了脸解释,“什么,不、不是,我看的不”
“不是贺二姑娘?”好友讶异,记起另一人的身份和年纪,当即露出痛心神情,“容姑娘玉雪可爱,乖巧可人,我们都把她当妹妹疼爱,你居然生出那种心思?容姑娘才十三岁呢,你子望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不、不我不是”被好友说得语噎,少年更是结巴,完全无法解释清楚。
他也一直是把人当妹妹的,只是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想起那和寻常姑娘不同的小小身影,婴儿肥的脸蛋和笑起来浅浅的梨涡。他、他做了好几次梦,梦见小少女都仰着眸乖巧站在自己面前,而他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戳上了那可爱的小梨涡,而且一次性就戳了大半夜。
每次想到这个梦,少年都羞涩极了,此刻也不例外,直接红到了耳根,像只被煮熟的虾。
好友看得啧啧称叹,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调侃居然可能是真的。他停顿一下,拍了拍少年,怜悯道:“虽然你是太守独子,但如果被容公子知道了你这心思,怕是你爹第一个要拿起棍子揍你一顿,好自为之吧。”
少年“啊?”得一声抬头,仍然沉浸在那梦里,根本没听清这话,略带迷茫的眼眸不知为何让好友想到了家中妹妹养的小狗。
好友抖了抖,撇去一身恶寒,暂时不论这事,道:“你前几日不是说,这次书会与以往不同,可能会有贵客?”
说到正事,少年敛了神色,摇头道:“是爹和我说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太守府已经为此精心准备了十多日,想来应该不是假话。”
“太守都如此重视”好友追问,“知道是哪儿来的贵客吗?”
“京城?”少年不确定道。
“京城啊”好友琢磨了番,想起这两年上面的动作,突然眼睛一亮,“莫不是太子?”
第61章()
购买v章比例不满50%的亲请十二小时后来看正文礼部尚书瞬间反应过来,颤颤巍巍举起手指;“那位是容侯府上的二公子吧?”
其他人不清楚;他可知道那其实是容侯最宝贝的小闺女啊!他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懊恼此刻容侯并不在。
无需大臣叮嘱,一队侍卫已经疾驰而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
陛下不小心弄死自己的儿子事小;把容侯的儿子也弄没了才是要糟。不论容侯那脾气,容夫人平江的那队兵马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周帝今日心情格外畅快;马速疾如闪电。他学术不精;武艺倒不错;夹带积雪的寒风迎面袭来,让他畅快大笑,胸腔发出阵阵嗡动。
随后胸前便有了动静。
先是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腰带被扒上;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怀里拱来拱去,偶尔夹杂着几声小兽般的呜咽声。
片刻;周帝衣襟彻底敞开;本想扶着他坐起来的小姑娘猝不及防摸到了片光溜溜的胸膛,吓得她“哎呀”一声往后仰去;差点摔下去之前被周帝伸手拦住。
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对上周帝疑惑的视线。
“你是何人?”周帝问得认真;“怎会在朕的马上?”
幼宁:“”
小姑娘本就一脸懵逼;周帝如此说,她就更茫然了。
她只是被人伸手一捞;转眼就到了这儿;哪能解释得了此刻状况。
系统都被幼宁之前的动作吓得差点不顾能量强开防护罩;转眼听见周帝这句话也不禁黑了脸。
古人喜欢将天子气运论作龙气,以系统的手段,能瞧出周帝身上其实有一层不算单薄的龙气。
周帝父亲祖父都是备得民心的明君仁君,儿子也是将来的盛世之主。他运道好,什么都不用做,这一生只需坐享其成便是。
系统本以为这是个大智若愚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个相当会玩的主儿。
周帝心大,没问出幼宁的身份也不打算把人放下,反而在纵马时一手放开缰绳,戳了戳呆愣小姑娘的脸蛋,触感细嫩,富有弹性,十分讨人喜欢。
于是在接下来几息间,幼宁脸蛋被玩心大起的周帝捏出各种形状,蹂|躏得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小奶音断断续续,“不要坏、坏人”
这声音却激起周帝兴致,挑眉道:“朕可不是坏人,你是哪家的小丫头?朕去要过来,每日留在宫里陪朕玩玩。”
他眼神毒辣,一眼就瞧出团子是个小姑娘。
幼宁如临大敌,警惕地望着她,待周帝马速渐缓就开始蹬腿,试图爬下去。
周帝不依不挠,戏弄小姑娘般玩玩小手戳戳脸蛋,把老流氓行径发挥得相当彻底。
紧随而来的燕归成功黑脸。
幼宁泪眼汪汪朝他伸手,带着委屈的哭腔,“十三哥哥,幼幼要下去”
周帝打量他,一拍腿,“小十一!才一会儿不见,你怎的就变了许多?”
燕归本就没指望他认出自己,拉住马绳道:“父皇,这是宁安侯府上的二公子。容公子年纪尚小不适宜待在此地,还请父皇将他交与我。”
“胡说!”周帝吹胡子瞪眼,“这明明是个姑娘家,你莫欺负朕眼神不好!”
燕归神色未变,缓缓接道:“姑娘家就更不适合,请父皇将她交给儿臣。”
周帝依依不舍,看看怀里心都飞走了的小团子,再看看神情比自己还老成的燕归,顿时心生不爽。
朕看上的小东西,岂能让儿子抢走?
下定决心,周帝小腿一夹,准备出其不意继续飞奔,却被早有准备的燕归一手抓住缰绳,马儿长嘶一声,不安地来回躁动。
幼宁亦随之前后不稳地晃动,燕归见状,干脆让马儿往前几步,准备先把人抱回来。
他再从容,也不敢赌幼宁在周帝手中的后果。
周帝好玩,磕了药没有太后管束时尤其疯,以小姑娘的胆子,恐怕没几个来回就得被吓哭。
此处已是雪林深处,雪压枯枝,沉甸甸不堪重负。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周帝佯装不怒地呵斥,动作奇快地趁燕归与幼宁视线交接时抢回缰绳,策马而去。
真正骑猎时,从没如此迅速过。
燕归怔了怔,眯眼望向前方背影,寻错方向匆匆来迟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十三皇子发起怒来似乎还挺可怕的。
幼宁被周帝夹在了胸前臂间,风雪倒没什么影响,关键是她这次真被吓住了。
周帝刚摆脱燕归,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若他人在场,便知道这是用过丹药后的正常反应,一般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这次不一般,小姑娘只感觉到周身越来越晃,马儿似乎也开始发颤,不再沿着小道,而是向四周胡乱地横冲直撞。
雪林的危险之处就在于积雪覆盖下的未知,谁也不知道一些看似正常的地面下会有什么,所以一般都会让人先行清出一条道来。
脱离了正常雪道,路段愈发颠簸,周帝发现自己也无法再掌控这匹马。
这显然不正常。
皱着眉,周帝试图将其拉回正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下宝马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一处断裂山坡。
神情出现了一丝龟裂,周帝视线往旁边扫去,准备将怀中的团子扔向一处松软雪地。
系统在幼宁极度惊慌和混乱的思绪中努力安慰,幼幼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担心,不会痛的,不会受伤,相信我。
它当然不会看着小宿主受伤。
但小姑娘此时显然无法听懂它的话儿,嘴唇越抿越直,小手紧紧揪住周帝,似乎想象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马儿厉嘶,一道极快的身影如闪电从侧面扑来,将周帝幼宁一起扑下马,重重摔在了雪地。
虽有积雪暂缓,周帝依旧感觉到伴着清脆的断裂声,小腿传来剧痛。
系统在那一瞬间启动了防护罩,堪堪罩住幼宁,加上有人护着,幼宁除了惊吓外没受半点伤。
但伤势最重的并非周帝。
闷哼声响起,极少出声的燕归垫在幼宁身下,脸色似比雪还惨白,额头瞬间滴下豆大汗珠。
幼宁茫然无措,下意识想哭,对上燕归的目光时又努力忍住,她小心翼翼从燕归身上挪开站起,扶住燕归一臂,顶着红彤彤的眼睛鼻子,“十三哥哥,是不是很疼?”
小姑娘忍着泪意,想了想解下脖上狐狸毛圈住燕归,轻软道:“幼幼扶你”
“别动。”燕归轻轻出声,平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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