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旁人哭。”
小姑娘一呆,理解了意思后情绪迅速低落下来,像受惊的小鹌鹑蔫哒哒的,声音软而轻,“幼幼知道了”
情绪失落,手上没了力气,自然而然要从燕归掌中滑落,却被一把握回。燕归颔首后没再说什么,只从怀中掏出一包桂花糖,递到了低着头的小姑娘面前。
幼宁起初有些茫然,随后被牵住的手跟着动了动,她疑惑地歪过头看去,得到肯定的目光后才重新提起精神,瞬间恢复欢欣,双眼盛满星光。
虽然燕归什么都没说,她却仿佛心有灵犀般,无声的交流简直看得杏儿和石喜两人目瞪口呆。
十三殿下这这给一棍子再送糖的调/教功力简直、简直让人心服口服啊。
最后还是顺道去了太医院一趟。
只有两位太医在,见了燕归还一愣,他们很少见到亲自来太医院的皇子。
幼宁的小意外对他们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彻底清理干净后用药水擦了擦眼角和带了点血丝的手臂小腿。年轻太医看着眼睛红红时不时吃痛嘶一声的小姑娘,忍不住笑道:“接下来半日容姑娘可都不能再哭了,眼也要少眨,不然药可就要失灵了。”
得了充分安抚的幼宁非常乖萌,嗯了几声后又用力点点头,可爱的模样让太医很想揉几下小脑袋,却在手落下去的刹那突然感到一股凉意。
太医手颤了颤,自然而然转了个方向摸摸鼻子,咳几声,“近日天儿好像太凉了,殿下可要拿些方子去?熬些益气健脾汤,也好御寒。”
“要。”出声的是努力不让自己眨眼睛的幼宁,“十三哥哥手太凉了,娘说要多补。”
太医闻言,顺势把了下燕归的脉,片刻直接眉头皱起,递去不赞同的眼神,“殿下应该注意身体,多休息。”
他对宫中传言也有所耳闻,近些日子十三皇子的名号在宫人口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此刻诊出燕归脉象略有虚浮,眼下浮有不明显的青黑,他自然而然认为燕归是牺牲了休息时间来刻苦。
“嗯。”燕归不作解释。
太医眉头又皱,看了看他,再看看一脸期盼望着自己的小姑娘,最终起身,略思考后写下药方。
“这是助眠的药方,两碗水煎成一碗,睡前一个时辰喝。”太医语重心长,别有深意,“无论何事,还得体态康健才能去做。”
听得半懂不懂,幼宁也连连点脑袋,“太医叔叔说得对。”
太医:明明是哥哥。
因这一意外,幼宁下午没去太学堂,也没回府,被燕归带去了皇子所休息。
皇子所规格统一,无大小之分,但仅从院落也能看出,唯独燕归此处格外简单,除了宫中本就有的银杏树和红枫外,什么都没添。
最为精心布置的明显是书房,堪称浩瀚书海,码得齐整,随手拿一本上面便备有阅后字迹,很难想象燕归这样的年纪竟已看了如此多的书。
偏房没有布置,燕归便带幼宁到了书房小榻,他下午似乎不准备去太学堂,直接抽了本泛黄的书卷。
杏儿帮幼宁换了身舒适衣裳,又把人放到榻上严严实实掩好,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半露的小脑袋左右转了两下,对向燕归,“十三哥哥不睡吗?”
“你睡吧。”燕归头也没回。
小姑娘不答应,坚持道:“太医说了,十三哥哥要多睡。”
燕归不答话,幼宁想了想,干脆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牵住他的手软软道:“十三哥哥,幼幼一个人睡不着。”
意思是需要人陪。
可惜那点力度对燕归几乎是螆蜉撼树,他也淡定得很,愣是如老僧入定,岿然不动。
幼宁吭哧半天没让人挪动一尺,累得满头是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再要动,燕归却已经随手一拉,把人放到腿上,然后不管了,继续专心致志地看书。
小姑娘瞬间安静,对面前的状况手足无措,坐在燕归怀中干巴巴瞧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
许久,有些僵硬的小姑娘慢吞吞挪动了下,即刻就被拍了拍,马上乖乖坐好,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来望去。
杏儿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十三皇子就是他们家姑娘的克星,要知道在府中公子这样抱着姑娘看书时,姑娘可从没这么安分过。
对于这种情景,系统开始还憋着,等时间久了,终于忍不住了。
它觉得自己是时候给宿主发布第一个任务了。
它实在有点担忧,按照目前的发展来看,小宿主对燕归太过言听计从了,以至于几乎没有发言权。
乖巧懂事是好,但不能完全没有主见。
系统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类任务,以往的宿主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资卓绝,绝不会出现此类问题。但系统十分智能,在知道绑错宿主且不能更改后它就一直在变换对策,对于这次的小宿主来说,首先无疑是要让她和燕归拥有平等的话语权。
在这个男女地位相差甚大的朝代,它必须要让燕归正视自家宿主,而非仅仅当成一个吉祥物看待。
在这之前,它就不能让宿主对燕归百依百顺,即便对方的要求再为宿主好,也不能如此。
幼宁还没应答,系统紧接颁布了第二个任务:两月内必须学会三字经和千字文。
第117章()
购买v章比例不满50%的亲请二十四小时后来看正文一别月余;三皇子犹记得小姑娘委屈巴巴揪住自己衣袖的模样,正是被她这可怜样骗了他才挨了容云鹤一顿揍。
不过三皇子再爱记仇;也不至于和个小娃娃计较,纯粹是觉得容府一家好玩得紧,竟能把府中唯一的姑娘养得这般嗯;有福态。
周朝不像前朝那般崇尚女子弱柳扶风、越瘦越好,但也没有哪府人家敢放心让女儿太过圆润。
三皇子记得自己几个皇妹;从稍微懂事些起就十分注意体态;自幼养成猫儿胃;绝不多吃;遑论放任体型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细看之下;觉得这样的小姑娘还真怪可爱的;他都蠢蠢欲动想摸两把。
毕竟还小嘛,有肉才好玩。
燕归微用力,将人扶起来,抹了抹那脸蛋上的灰尘;开始沉思小姑娘是何时长成一个胖团子的。
两人每日朝夕相处;变化在细微间;他自然难以察觉。但今日容夫人特意给女儿换了这么一身衣裳;明显将这圆润的体型衬托了出来;再无法让人忽视。
团子带着欢快的梨涡;掏出小荷包递去;又道:“给十三哥哥拜年!”
别人拜年收红包;她倒主动给红包;三皇子看得稀奇,啧啧有声。
燕归岿然不动,仿若全然没注意到团子一脸“我要养十三哥哥”的神情,十分自若地解下腰间玉佩,哐当一声扔进荷包,最后低低“嗯”一声。
幼宁呆了呆,这和她预想有些不同,怎么反了过来?
随即燕归一个摸头顺毛,立即让她展露笑颜,甜甜道了声“谢谢十三哥哥”,就收起小荷包。
反正幼幼的就是十三哥哥的,小姑娘如此想道。
三皇子近日与燕归交往从密,自然得知太学堂中不少人议论纷纷的容二公子就是容家姑娘,他之前不以为意,觉得皇祖母就是给十三弟扔了个麻烦。此时真正看到他们相处模样,他发觉自己竟有些欣羡,因为二人间那种依赖友爱的氛围,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插足。
青梅竹马的感觉,不外乎如是吧。三皇子心中慨叹,笑了笑,与二人一同赴宫中年宴。
太后体恤下臣,特意将宫宴安排在申时就是给臣子留下与家人单独相聚的时辰。
天气晴好,宫中别出心裁,将此次宫宴座席摆在殿外,毗邻一片红梅林,宫人们走动片刻,便染了一身梅蕊。
幼宁今日上午本就随容夫人走东访西,入宫后玩闹片刻很快就累了,仍在艰难地迈着短腿试图跟上燕归二人步伐。
好在燕归自那次意外后就格外关注身后状况,见状略一犹豫,顿足将小姑娘抱了起来,托在怀间。
燕归近日有幼宁在怀得以安眠,又卧榻养伤几月,身高愈发出众,修长挺拔,气质卓绝,一路行来都有不少小宫女暗暗投来目光。
虽仍是个少年,已足够令人仰目。
三皇子有些担心,他觉得这团子分量不轻,“你伤才好,能行吗?不然给我吧。”
幼宁第一时间道:“不要叔叔抱。”
她还记着兄长教给自己的称呼,纠结会儿接道:“那幼幼自己走。”
燕归并不介意,他虽然比不上其他几位皇子体格健壮,也断不会羸弱,不然也不可能赢了年长十岁有余的大皇子,“不必,很轻,费不了什么力气。”
三皇子张了张嘴,竟觉得有点结巴。
他没想到十三弟能眼瞎到这个程度,这么肥的团子你说很轻?
宠人也不是这么宠的吧。
幼宁很高兴,像对兄长那般亲得燕归半脸口水,被亲的人相当淡定,只在落座时用手帕轻轻拭去,还低头道:“还有些时辰开宴,可要去玩会儿?”
三皇子彻底被闪瞎,临时改了座,风一般去了别的兄弟那儿,他怕再待在这两人面前自己会被刺激得面目全非。
幼宁跑去摘了好些梅枝,芬芳袭人,燕归挑选一二,亲自为她戴在发间。他眼中并无小姑娘的胖瘦美丑,只要幼宁露出笑颜,便能让他放松心神。
国宴重礼,但每逢除夕都会放宽许多,太后和周帝都年纪不轻,最喜欢看的便是众人和睦欢乐模样,哪儿会想瞧见大臣们一张张严肃老脸。
是以照例宣旨后,太后也不多开口,直接令众臣畅饮开怀,不必太多顾忌。她招来幼宁,这才瞧见这喜庆的娃娃多有福态,当即大笑出声,指了几下都没说出话儿来,几乎是笑得肚疼,“这晃一看,哀家还以为几年没见幼幼了。”
李嬷嬷笑抿嘴角,“小孩儿便是如此才好呢主子,瞧容姑娘,多讨人喜欢。”
话语间,几位公主前来给太后敬酒,最小的十公主也长幼宁三岁,她好奇望了眼皇祖母身边的胖娃娃,看到向来不亲近人的皇祖母将人抱的亲昵的模样,思忖莫非皇祖母就喜欢胖些的?
那就无怪自己和几位皇姐都不得皇祖母欢心了,她们体态可断不会成为这样儿。
对比了下成为小胖子和得到太后欢心的得失,十公主决定还是保持原样。毕竟太后就算再不亲近她们,她们也有个公主地位,胖了瘦不回来才是大事。
公主们神色各异,不是没有对幼宁这个外人独得太后宠爱的妒羡,只不敢在太后面前显出,个个摸了摸那柔顺乖巧的小脑袋,送上小礼物,得了好些声甜甜软软的“姐姐”,听了会儿,竟也觉得不错。
周帝看得心痒痒,他还对那天捏脸的触感念念不忘,可太后在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只能趁敬酒时偷偷望了又望,得到幼宁十分不解的回望。
若非周帝身着龙袍,她几乎都要忘了这是谁,毕竟小姑娘不记仇,当然记不住那次是周帝害自己差点受伤。
太后微哂,习惯了周帝这种模样,有时也觉出趣味,她微带了些力度放下酒盏,就瞥见周帝下意识一抖,立刻收敛神情道:“母后有何吩咐?”
“望西亭那儿正要放烟火,陛下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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