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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心中暗想:“这城好大,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举目四望,突然发觉有一处竹林之外,有一大团人正团团地聚在一起,对着前面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干什么。
凌晨凝神细看,只见这群人越聚越多,这群人最前面贴着竹林之处,隐隐有一男一女的身形,耳中似乎还能模模糊糊的听到那里有人正在大哭。
凌晨大奇,对花薇拾道:“姑娘,那里是怎么回事?”
花薇拾向那里望了一眼,道:“应该是那支部队的大将之类的人物,我有严令,不许徒弟们给这类人治病,所以他们便会在竹林外面苦苦哀求,不论如何,我绝不会为这种刽子手治病的。”
凌晨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样……这样不太也残忍了吗?你可以让这些人做出保证,再也不参与战争,然后再给他们治病呀!”
花薇拾道:“保证?治病之前的保证,治好了之后那里还管用?”
凌晨答不上来,撒谎不正是人类最喜欢做的事么?
他心里正在闷闷地,一声绝望的哭吼声陡地暴发开来,这声音是个女声,充斥着绝望和无奈,这吼声一出,不知怎地,半空中陡地刮起了一阵罡风,竟然把漫天的烟花都吹的消失不见了,就连半空中的凌晨都被吹的向一旁飞了十多米才稳住身形!
花薇拾讶然道:“好强的风魔力!”
凌晨心中一动,失声道:“风系魔法?景炎炎!”
花薇拾道:“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
凌晨不答,神色凝重的向下急飞而去。
数里的距离,片刻即至,凌晨背后的气翅一收,轻飘飘地从天空中落下。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已看到半空中落下来的两人,花薇拾乃医圣,数十年来在圣京之中活人无数,早已被京城中的人视作神明,家家户户都有她的画像,此时众人见了她,立即便认了出来,纷纷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一下,齐声大呼:“拜见大慈大悲的医圣人!拜见大慈大悲的医圣人!”
凌晨凝目望去,只见地上横躺着一个男子,面目看起来略微有些熟悉,此时这男子全身发黑,若不是胸膛还微微有些起伏,凌晨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一个女子此时正伏在这男子身上嚎啕大哭,此时抬起头来望着凌晨。
两人四目相望,都禁不住怔住了。
“景炎炎!”
“凌晨!你……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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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最后的战役()
景炎炎心情正处在大悲之中,此时突地大觉惊喜,本就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战斗中把全身的魔力消耗一空的她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向后就倒!
凌晨不等她倒地,身上两只气手飞出,把景炎炎和躺在地上的男子一把抓住,飞身而起。
他见周围人太多,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景炎炎和这男子的伤还得要靠花薇拾医治,是以凌晨返身向竹林内飞去。
花薇拾已明凌晨之意,向右前方指了指,道:“去前面的暖阁!”
凌晨速度加快,很快到了花薇拾所说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花薇拾的徒弟所在,她见师父亲临,连忙带着自己的向位小徒弟向花薇拾磕头。
花薇拾一摆手,道:“你们先都出去吧。”
花薇拾的徒弟和徒弟的徒弟不敢多问,纷纷从暖阁中出来,向别处去了。
凌晨把景炎炎和那个全身发黑的男子放在了床上,随即扶着花薇拾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道:“姑娘,还得麻烦你出手!”
花薇拾点了点头,向景炎炎打量了一眼,问道:“她便是公主景炎炎么?”
凌晨道:“是。”
花薇拾又打量了景炎炎身旁的男子一眼,道:“景炎炎没有什么大事,一会就会醒了,这男子倒是中毒不浅,恐怕没多久就要死了!”
凌晨听薇花拾口气冷淡,一副不愿替这男人医治的模样,凝目向那男子看去,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熟悉,仔细看了半晌,终于认了出来,这人不正是景琦么?
本来凌晨对景琦倒也颇为熟悉,但此时的景琦全身都变的极黑,而且脸有些浮肿变形,所以凌晨看了半晌才勉强认出这人是景琦。
凌晨一认出景琦,心里登时吃了一惊,景琦虽然不及盖世,但也颇为不弱,跟兽将军在伯仲之间,是谁伤的他?
而且景炎炎乃是风系大魔导师,又有谁能逼的她筋疲力尽?莫非又是一个跟无灵一样强大的家伙?那又是谁?莫非盖世和大象也出事了?
凌晨心中忽然有些担心起来,问道:“现在能把公主叫醒么?”
花薇拾向床旁边的一个柜子指了指,道:“把那里面的香拿出一根来!”
凌晨打开柜子,柜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瓶子,瓶子的最右边则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几根淡黄色,长十寸左右的细香。
凌晨取出一根来,合上了柜子。
花薇拾又道:“插到那边的水盆里点着了。”
凌晨走到另一旁的水盆前,只见这水盆是木制的,上面雕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动物图案,盆底浅浅地盛着半寸左右的清水。
凌晨把香朝盆底上一插,盆底极软,细香一插便入。
香入一水,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地开始变绿。
一顿饭的功夫,整支香已经变做了深绿色,一股淡淡的辛辣之味从香上散发出来。
凌晨身上带有火折,他从须弥珠中取出火折,点着了香。
这根怪香一点着,登时冒出了绿色的烟来,这烟极为奇怪,凝而不散,笔直向上,暖阁之内虽有微风,却半分也吹不动这绿烟。
绿烟升到了半空中二米之处,陡地发出了一声轻响,竟然如同一颗颗小烟花也似,向周围爆炸开来,一股极为浓重的辛辣之气立刻充斥在了暖阁之中。
凌晨禁不住打了个大喷嚏,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抽了抽鼻子,问道:“这……这是什么香?好怪!”
花薇拾对这辛辣之味如同没有感觉一般,身形一震,竟然自己从暖凳上站了起来。
凌晨惊讶的‘咦’了一声,心中有些恍然,这香的味道虽然有些怪,但显然对人大有好处。
只片刻间的功夫,昏过去的景炎炎便动了几动,‘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凌晨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道:“你醒啦?你还好么?”
景炎炎似乎还有些眩晕,晃了晃脑袋,一侧目,恰好看到花薇拾,她答应了凌晨一声,连忙问道:“您是医圣吗?”
花薇拾道:“对,我就是花薇拾。”
景炎炎挣扎着从床上站到了地上,‘扑通’跪在了花薇拾身前,道:“求求医圣大人,您快救救我哥哥吧,好么?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花薇拾面色冷淡,淡淡地说道:“你起来吧,你哥哥是个专喜杀伐的将军,我救不了他,你求我也没用!”
景炎炎哽咽道:“不,不,他从来没办过什么坏事,您出手救救他吧,好不好?求求您啦……”
花薇拾打断道:“不论他办没办过坏事,他杀过很多人,如果我治好了他,他也一定还会再继续去杀人,我干吗要救他?我不救他,就是救了那些将要被他杀死的人,我不救他,就是救了许许多多的其他人的性命,你说下天来也没用,我绝不会救他的!”
景炎炎听花薇拾语气冰冷,意甚坚决,只觉再求下去也是无望,如果医圣不出手救哥哥,哥哥岂不是马上便要死去?
她想到此处,心中悲伤,伤心的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本来从她带着景琦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赶到这里来已经是勉励支持,此时虽然因为异香的缘故醒了过来,但毕竟还是十分的虚弱,她哭了没两声,趴在地上又晕了过去。
凌晨连忙把景炎炎重新扶上了床,转头向花薇拾道:“能不能请……”
花薇拾打断道:“不要说了,我绝不会救他的!”
她转身走到了暖阁门口,语气愈发冰冷:“你真的想救他?帮她?”
花薇拾突然变脸,凌晨颇有点措手不及,道:“我……我……”
花薇拾头也不回,冷道:“你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凌晨心里这时也有些不痛快起来,恼道:“是!”
花薇拾点了点头,道:“刚刚的竹亭当中,有二个小瓷瓶,那个青色的瓶子有两粒丹药,那便是治这毒的解药了,你拿上一粒,每隔半个时辰给他闻上一闻,三天之后,毒便尽去尽了!”
花薇拾说完这话,抬脚出了暖阁,冷冷的声音从暖阁外传了进来:“取了解药,带着他俩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也莫要再来!”
凌晨大为愕然,忙追出暖阁,只见暖阁外一棵棵翠绿色的竹子在寒风中哗哗作响,花薇拾的身影已不见了。
他心中大为茫然,到底怎么了?怎地花薇拾突地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么?
凌晨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他思量不透这其中有什么差错,暗想:“救人要紧,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再说。”
凌晨又到了竹亭中取了那瓶写着:玄之又玄,众妙无丹的青色瓷瓶,回到了暖阁之中,取出一粒臭气熏天的丹药在景琦的鼻端滚了几滚。
景琦一闻到这臭丹,脸上的黑气立时变浅了许多。
凌晨见解药有效,心先放下了一半,轻轻替景炎炎顺了顺有些乱的头发,坐在一旁发起了呆。
“既然不想回东大陆了,那么接下来我要去那里呢?”
凌晨有些迷茫,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很渴望能跟花薇拾待在一起,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凌晨心底隐隐的闪动,他不敢真的去这么做,因为他心中时不时的还有些犹豫,真的不回东大陆了吗?
哥舒婉、宛沚水、墨玉儿、绿萍儿、凌芑、叶冰、冷秋子、杨苇儿,这几个女人的名字一一在凌晨脑海中一晃而过,真的要把自己的过去,自己已经忘掉的那些记忆都舍弃么?
凌晨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禽兽不如!
他坐在那里又开始了犹豫不绝,越想越乱,越想越是烦躁,最后突地生起了自己的气,狠狠地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只听‘咔’的一响,那张竹桌的桌面应声而裂!
躺在床上的景炎炎‘啊’了一声,陡地坐了起来。
凌晨这才回过神来,道:“你醒啦?”
景炎炎四顾而视,不见花薇拾的身影,慌慌张张的抓住了凌晨的手臂,急问道:“医圣呢?医圣呢?医圣呢?”
凌晨安慰道:“别急,别急,你哥哥的毒已经有救了,他很快就没事了!”
凌晨说着这话,坐瓶里又拿出了一粒丹药,在景琦的鼻端滚了一滚。
一直不语不动的景琦,眼皮这时突地颤了几颤!
景炎炎大喜过望,道:“哥哥!哥哥!”
凌晨收起了药丸,道:“不要喊了,三天以后,景琦的毒便能彻底的驱除干净!发生了什么事?景琦是怎么中的毒?盖世、大象他们怎么样了?”
景炎炎不放心地看了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