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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其实现在看起来,什么都不算,因为那只是一头野猪王,野猪王统领着山林里大大小小上百头野猪,它们躲避着捕猎者的追杀,同时也在追杀着自己的猎物。而这一天,这头野猪王显然把目标锁定在两个孩童身上,那就是锋影和锋断。
“哥哥,我怕,这里是什么地方?”年仅六岁的锋影那个时候可不似现在这般英武而勇敢,再聪明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锋影的童年与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一般无二,他享受了几年欢乐时光,而不是与那些王公贵族家的继承人一样,自已出生,便是万众瞩目的,并在严厉而艰苦的训练中成长着,完全失了孩童的天性。锋影之所以能够快乐的长大,完全归功于他的母亲,那个善良聪颖气度高雅的女人,她执意要儿子自然长大,等到十岁之后再行修炼。因此锋影在幼年时,可以有他自己的选择,他喜欢画画,喜欢读书,喜欢诗词歌赋,而母亲的谆谆教导,则让他欢乐的在诗画方面有了一定的造诣。
锋断那年仅七岁,但是壮实的他长得就好像是一头小牛犊,个头足足比只小他十个月的锋影高了两个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七岁的男孩,反而像是十来岁的孩子,此时的锋断,已经开始准备踏上他的驭物师修炼之途了。
“别怕!有我呢!”小锋断挺起胸膛,拍着胸脯对幼弟说道。
哥哥的勇敢多少让小锋影的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他死死拽住哥哥的手,随着小锋断一起往前走,走着走着,他们发现一个问题,走了两三日,他们竟然一直都是在一个地方转圈。当锋影再一次看到他们昨日路过的那棵枯萎的松树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锋断心里也慌了,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安抚弟弟的焦躁和不安情绪时,林子里传来了一阵轰轰的喘息声,如同风箱一般粗糙,锋断循声望去,他在一片白茫茫之间,看到了一坨黑色的巨影,以及那黑色巨影脑袋上的那两颗幽蓝的眼珠,小锋断瞬间就从那蓝莹莹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和饥饿,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父辈们正在追逐的猎物——野猪王了。
“哥哥,那是什么?”小锋影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一个不留神,被积雪覆盖着的一条隆起的树根绊倒在地,小锋断急忙回头去牵扶弟弟,就在这个时候,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响动,枝桠断裂的啪啪声不绝于耳,一阵腥臭的气息扑鼻而至,小锋断没回头,他从小锋影的脸上读出了一个讯息——野猪王来了。
野猪王不停地刨着地上的积雪,鼻子里喷出的气息瞬间在凛冽清冷的空气中雾化掉,小锋断保持着弯腰拉小锋影的姿势不敢动,他知道若是自己一动,就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自己死也就死了,可是弟弟不能死。
锋影从来都是锋断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在很小的时候,锋断的父亲就不停地告诉儿子:“影儿将来要继承我们锋氏家族,而作为次子一门的我们,注定要终生守护他们,断儿,你要牢记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弟弟的性命都是至关重要的。”
就在野猪王距离他们不足一丈远的时候,年仅七岁的小锋断耳旁又回荡起父亲往昔的话语,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就算自己葬身野猪之腹,也一定要让弟弟活下去,因为他是锋家的希望和未来。
“弟弟,我数三声,你爬起来头都不要回就往前跑,一直跑!”小锋断深呼吸一口,用小锋影可以听到的最低的声音迅速的说道。
锋影嘴里哈着冷气,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他实在太年幼,此时此刻,他后悔为什么要跟父亲出来狩猎,听到锋断这么说,他认真的点点头,小声问道:“哥哥,你呢?”
“我也跑啊!”小锋断惨兮兮的冲小锋影笑了笑,他在说谎,他心里想的其实是等锋影开跑,他便留下拖住那野猪王。虽然那个时候的小锋断并非准驭物师,但是他力大无穷,天资聪颖,再加上伯父和父亲的悉心调教,七岁的小锋断已经可以力敌三五十个普通成年男子了,他要试一试,看看自己究竟能否将这野猪打败,此时的锋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为他知道,不可能两个人都跑掉的,野猪王一定会盯紧其中一个狠命追,有可能是小锋断,但也有可能是小锋影,锋断不敢拿弟弟的性命安危来赌博,因此他决定对小锋影说谎,骗他先走,否则锋影也绝不会丢下哥哥一个人独自逃跑的。
小锋影哆嗦着,点点头,他缓缓地,缓缓地,借着锋断的拉力从地上爬起,锋断背对野猪,而锋影则是面对野猪的,他的目光越过锋断,可以看到那头壮的跟一头黄牛一样的野猪王正喷着鼻气,打着响鼻,目光凶狠的盯着他俩。
“一,二,三!”小锋断等锋影从地上爬起来,便开始数数,数到三的时候,他猛的把已经转过身去准备跑开的锋影一推,嘴里大喊道,“一直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啊1”
童年往昔的事情,让暗夜中的锋影嘴角露出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温馨笑容,那时候的两个黄毛小儿,如今已经长成英俊挺拔的两个青年了。
“你还记得啊?”锋断笑了笑,深沉的说道,显然他也陷入了那段并不美好,却永生难忘的回忆当中。
“当然记得,锋影的这条命,是哥哥救的。”锋影淡淡的说道,虽然他语气淡然,但是锋断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手足温暖,他们两个相顾一笑。
“哈哈!”锋断忽然轻声朗笑起来,“影弟,你与小时候相比,真的是变了不少,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当初父亲对我说的话了,你就是一条潜龙。”
兄弟俩嬉笑一番,又开始回忆那难忘的三天来。
身材瘦小的六岁的小锋影,没命的在林海雪原中奔跑着,那小小的身影在这广袤的大地上渺小如蝼蚁,他牢牢的记住哥哥锋断的话,跑,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无论发生什么事。
小锋影张大嘴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忽然间,他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哥哥锋断呢?他不是说随后就来么?小锋影倏地停住脚步,缓缓地回过身去,看着背后的那条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路,那里只有一行脚印,小锋影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而哥哥锋断则没了踪影。
“哥哥”小锋影张大嘴,哑着嗓子叫了一句,那声音稚嫩而怯然,这冰天雪地中,除了呼啸的北风在山林里蹿动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他慌张了,哥哥呢?
小锋断彼时正被野猪困在一处枯死倒地的空心树干里,他瑟缩在树干最中央的位置,而那野猪王则疯狂的拱撞着硕大的树干,噼里啪啦的将树干一点点的粉碎,野猪沾着口水的獠牙一点点的在接近小锋断,纵使这个孩童壮如成男,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成功的救弟弟脱逃后,他没有时间逃跑了,索性在原地与野猪王周旋,而野猪王在对比两个猎物后,似乎也觉得锋断比较可口,遂不顾一切的扑杀他,最终野猪王将锋断困在这个空心树干中,不得脱身。
第259章 不准!()
咔嚓!
野猪将最后一截树干粉碎后,锋断已经赫然出现在它的面前,它仰头嘶吼一声后,低头用蹄子刨了刨被寒冷冻僵的地面,晃着獠牙就向锋断挑了过去,这一下若是击中,锋断必定血溅当场。
小锋断身后靠着的是盘根错节的一棵古树,这古树结实粗壮,但是周遭环境复杂,那横生的枝节和树根限制了小锋断的行动能力,他一翻身,想逃出去,却噗通一声被树根绊倒在地,而这个时候,野猪王已经欺身上来,小锋断甚至嗅到了野猪王嘴里的味道,那是混合着腐烂,口水和臭气的无比难闻的气味。
野猪王似乎也在开心,这冰天雪地中,终于得到一个比兔子大一些的食物,可以饱餐一顿了,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雪团噗的打在了它身上。
小锋断抱着头,等待着死神的来临,他曾与这野猪王交手过,此刻深知自己不是它的对手,一时之间,似乎只有坐以待毙,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可是等来等去,却没有等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好奇的睁开眼,吃惊的发现野猪竟然转了个身,尾巴冲着他,向另一个方向怒吼一声,噗噗,又是几个雪团飞过来,有的打在野猪王的脑袋上,有的则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锋断自野猪王的裆下看去,吃惊的原本已经逃脱的锋影竟然又回来了,他正气鼓鼓的鼓着小嘴,奋不顾身的弯腰捏雪团,向野猪王发起挑战。
“不许你欺负我哥哥!不许你欺负我的族人!”小锋影用稚嫩的嗓音吼向野猪王。
就是小锋影的这一句话,让锋断牢牢记住了弟弟将是他毕生守护的人。
那日的事,有惊无险,在关键时刻,大人们赶到了,那野猪王自然也就由捕猎者变为猎人们钢叉上的猎物,小锋断和小锋影的失而复得,让大人们欣喜不已,然而他们后来也受到了重重地惩罚,被禁足一个月。
回想着儿时的事,锋影和锋断两兄弟彼此微笑着,异口同声道:“打虎亲兄弟!”
“呵呵,今日就是我们‘打虎’的时候,我又怎能让弟弟你独自上阵呢?”锋断笑着说道,他将头转向那个山包上的道观,目光深沉而凝重。
锋影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锋断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一起进去了,那么就一起去吧。
这个道观名曰回龙观,表面上看去,与普通的道观一般无二,往日里偶尔也会有几个香客来进香纳贡,顶礼膜拜,而道观里也有三五个道人,煞有介事的口诵着道教的法号,与那些香客礼尚往来,时不时的还会应邀出去做一场法事。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小道观,谁都想不到,这道观道貌岸然的外表下,竟然掩盖着一场邪恶——水牢。绝风派的这处据点,连王室和浩瀚道都不甚清楚,即便是混入绝风派做弟子的锋断,也是费尽心机才知道这处所在的。
此时此刻,月上树梢,夜深人静,这安宁的城外道观,自然更该是宁静的所在,然而这里山门紧闭,紧闭的山门内,却是灯火通明,不时的有几个手提明晃晃的长剑的绝风派弟子在院中来回走动巡逻,这,便是世人所不知晓的回龙观的另外一个面貌了。
绝风派似乎在这回龙观里藏了什么宝物,竟然安排了众多弟子巡逻,锋影和锋断潜伏在距离回龙观有五六十丈远的一株古树上,凝目向观内张望着,他们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实在是勘察敌情再好不过的所在了。
“看样子,绝风派另有内幕。”锋影望着那些严阵以待的绝风派弟子,口中喃喃道。
“能有什么内幕?我在门派内待了这些日子,很少会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锋断说道。
这座道观的建筑模式与璎珞海国传统的模式不同,其外观与大汉王朝颇为相似,但是相似中又夹杂着几分璎珞海国本土的气息,再看其建造的年代,想必当初建造此观的人应该到大汉王朝游历过才是。
锋影和锋断潜伏在这棵树上,悄悄的向那院子里望去,隔着高墙大院,依稀可见院内灯火通明,有几个道士模样的人正提了灯笼在院子里来回的巡逻着,看到他们,锋断悄悄地对锋影说道:“这些人其实与我地位相差无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