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半晌后,空无只得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佛门真经失落难寻,那再难练成了――”突然神色一变,失声叫道:“不好,的经书!”游目四顾,却哪还看得到那本泛黄经卷的踪影。
张天山暗暗好笑,刚才他将凶僧一剑穿喉时,凶僧失手将经卷摔落地上,他趁众人不注意,早已偷偷摄起收入了须弥袋中,此时却哪里还寻得到?他装作一副懵懂的mo yang ,茫然向孔宣问道:“什么经书?”
孔宣低声提醒道:“唉,就是被凶僧从大雷音寺中盗走的那部经书,好像叫什么――”他低头一想,忽然失声道,“莫不是被你那石破天惊的一掌,把凶僧和那经书一起毁了吧?”
张天山也是恍然惊觉,瞥了一眼那团血肉模糊的物事,苦笑道:“晚辈刚才一时情急,已然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大日如来印之下,纵然是精钢也已销毁,更别说是一部纸质经书了。”
空无不避污秽,走近前去仔细检查凶僧的尸骸,发现果如张天山如说,凶僧早已骨肉成泥,连同那袭让他变化成蝠的黑色披风,都已化成了片片蝶飞,哪还能找到什么纸质的经书?他直起身来仰天一叹,喃喃地道:“阿弥陀佛,也许这便是佛祖在冥冥中的意旨吧,叫这门绝世神通永绝于世,再不复现矣。”想到十年苦思终付流水,忍不住怅然长叹。
张天山暗自偷笑,正要开口劝慰,神识忽然觉察到两道人影正御空向此地接近,仔细分辨之下,却原来是冲明和顾天成,他们终于搜寻到这里了!他走出洞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冲明和顾天成听到啸声,来势更是迅疾,只不过十数息的工夫,便已在洞外落下了身形,见到张天山安然无恙地站在洞外,顾天成先是松了口气。
冲明急急问道:“张施主,凶僧可已伏诛,你可曾找到我师父空无神僧?”
张天山悠然答道:“在下幸不辱命,神僧正在洞内。”
冲明大喜过望,如风般抢入洞内,一眼看到空无正立于洞内,急忙抢上去匍匐于地,喜极而泣道:“天幸师父安然无恙,弟子真是不胜欢喜。”
空无见冲明泪流满面,显然情出至诚,不由得也是大为动容,轻抚冲明的头顶,摇头叹道:“阿弥陀佛,痴儿苦修十数载,却仍勘不破痴障。自我离寺后,寺内yi qie 可都安好?”
冲明点头不迭,道:“师父放心,寺内yi qie 如常,只是众僧论禅之期在即。密宗与我禅宗明争暗斗日趋激烈,连住持也无法制衡……”
孔宣见他们叙述寺院琐事。不耐旁听走出洞来,正好看到顾天成与张天山并肩则立。三兄弟把臂互视,感觉恍若隔世,自有一番欢笑叙谈。三人索性席地而坐,张天山取出须弥袋中的干肉美酒,一边聊以充饥一边坐等天明。
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冲明独自从洞内走出来,孔宣见他一脸悲戚,似乎神不守舍的mo yang ,调侃道:“喂。冲明,你那师父不是好好的么,你扮这副哭丧相干什么?”
冲明恍若未闻,只是对张天山道:“张施主,我师父想和你单独谈几句话,能否烦请借一步?”
孔宣有些不高兴,哼道:“那老和尚也忒是麻烦,有什么话不能出来当面说?偏要鬼鬼祟祟的避开我等,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张天山使眼色阻住孔宣的抱怨。点头道:“既然前辈有命,晚辈自当遵从。冲明大师,你前面领路吧。”
冲明却站立原地纹丝不动,苦笑道:“我师父的意思是。想与施主单独交谈,连贫僧也不便在旁相扰。”
张天山“哦”了一声,独自迈步进洞。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内。冲明忽然一侧身,动作看似极为随意。却是挡住了洞口。
孔宣和顾天成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一个为将多年。一个道心通透,岂能瞧不出他的用意?孔宣哈哈一笑,招呼道:“大师站在那里做什么?不如坐下来,与我等兄弟喝上一杯如何?”
冲明合什念道:“阿弥陀佛,贫僧执苦修食不得荤腥,滴酒亦不能沾。”
这时候,洞内已然隐隐传出喝斗声,显然张天山已在洞内动上手了。
顾天成勃然大怒,冷笑道:“大师不肯吃我等的敬酒,莫非是想吃罚酒!原来你师徒合谋,要害我二哥性命?”说着霍然站起,亮出青离剑就要动手。
洞内却传来张天山的喝声:“我正与前辈切磋修为,大哥、三弟不得莽撞擅闯。”
听张天山语气平和,顾天成和孔宣这才放下心来,神色不善地扫了一眼冲明,侧耳细听洞内的动静,只要听到有张天山呼救求援,就要硬闯入内救助张天山。
张天山迈步进洞,见到空无不由得微微一惊,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身受禁制,脸色灰败,此时却是目蕴神光,法相庄严。张天山再运起破幻佛眼往他体内一扫,只见原本盘亘在他胸口、丹田两处的禁制,连同那些延伸出的根须都已消失不见,浑身血凝似汞,骨灿若金,泥丸宫内一尊寸许高的佛胎面目宛然,一身修为竟似犹在师父空相之上。
张天山赞叹道:“恭喜前辈解除禁制,一身神功尽复。”
空无仍是那副无喜无怒的神情,缓缓说道:“听闻张施主此次出关西行,意欲驾临敝寺一游,本座忝为敝寺护法明王,身感与有荣焉。只是本座这身筋骨多年未动了,见到施主这般后辈才俊,忽觉技痒难耐,不顾冒昧想与施主切磋一番,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张天山不觉微微苦笑,看来是他听冲明一番转述,也误会zi是去大雷音寺寻衅踢寺的了,急忙开口解释:“前辈误会了,其实――”
空无一摆手,截口道:“论年纪辈份,本座痴长了一百五十多岁,又是你的师伯辈,确实是有些以大欺小了。不过论身份,青城仙派与敝寺齐名数千年,你是青城仙派的掌门,本座却只是敝寺的护法明王,细论起来也不算占你的便宜。”
张天山被他这么一激,反而生出一股不屈服的傲气,仰天笑道:“哈哈,今日能蒙前辈神僧指点,晚辈幸何如之,恭敬不如从命。”
空无微微一笑,合什道:“阿弥陀佛,本座修成一门‘金刚无相四**印’的拙技,自信尚具几分威力,便与施主所学印证一番吧。”说完竟然盘膝坐了下来,双手合拢在胸前,缓缓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四**印()
张天山正感诧异,忽见空无身前冲起一道黄色光柱,转瞬间幻化出一尊高达数丈的金刚法相,一身金甲黄光萦绕,芭斗大的nao dai 几乎擦到了洞顶。
那尊金刚法相伸手往洞顶一拔,竟缓缓拔出一根粗若屋梁、黄气缭绕的金刚巨杵,瞧得张天山目瞪口呆,洞顶居然藏了这么件厉害的兵刃?只见金刚法相发出一声怒吼,抡起巨杵当头砸了下来。
那吼声犹如天雷轰顶,令张天山突感一阵晕眩,幸好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恢复如常,急急向旁远远闪避开去,只听一声轰然巨响,他刚刚所站之地已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丈许、深达半尺的石坑,无数碎石被激得四处溅射,饶是他反应敏捷远远避开,身上、脸上也被溅中了几块,撞得脸颊隐隐生疼,他脸上骇然变色,这一击之威当真是石破天惊,猛若雷霆。
“咦?”
空无见张天山居然能闪避过这一击,神色间也是不无惊异,但随即又凝神结印,驱动那尊金刚法相继续攻击。
金刚法相咆哮连连,抡动黄气弥漫的巨杵狂扫猛砸,张天山凭着强大的神识和敏捷的反应,连续三次躲过那雷霆千钧般的攻击。但山洞内空间狭仄,供他闪避的余地shi zai有限,他每次都在杵风残影中被逼得险象环生。金刚法相占了地势之利,简直威不可当。
到第四次的时候,他似乎瞧出了这“金刚无相四**印”的弱点,金刚法相即使再强横狂暴。不也是靠空无的法印驱动吗?与其扬汤止沸,孰若釜底抽薪!他猛然一声暴喝。向金刚法相发出一声“真佛吼”。
“真佛吼”可谓是他的杀手锏,一吼既出震慑神识。自修成后杀银狼王,收血眼金猱,败齐天远,伤凶僧神魂,可说是无往不利,令强敌闻声即溃,望风披靡。然而这次对上空无的金刚无相四**印,收效却是甚微。
空无受“真佛吼”一震如受当头棒喝,结印的手势为之一停。金刚法相的动作也随之一滞。但他毕竟有百年坐禅的修持,神思澄彻如古井无波,手势只是稍一停顿便灵动如初,那尊金刚法相只是停滞了数息,便抡起千钧巨杵以加倍力道砸落下来。
敢情被张天山视作杀手锏的真佛吼,只是让空无的金刚无相四**印停滞了短短数息。两项佛门神通,只拼了个半斤八两,不分高下。
然而这短短的数息间隙,对张天山而言便已经够了。他趁此时机已经发出了大日如来印,一道灿若金铸的掌印,如长虹般越过五、六丈的距离,直奔向盘坐结印的空无。他自信只要击倒了空无这个施法者,那尊金刚法相将自然溃散。
孰料大日如来印距空无的身体尚有半尺,便仿佛击中了一团无形罡罩。只见撞得金光四溅,掌印转瞬便崩碎消失。
好强的护体罡罩。他的大日如来印又告无功!
张天山还来不及错愕,那根千钧巨杵已经迎头劈落。他功败垂成无暇躲闪,只有咬牙硬扛了。他召出怒雷剑,尾指一挑使出一式“开山斩岳剑”,怒雷剑带着无数道细碎的雷蛇,如飞瀑倒挂般反撩了上去,迎向那根金刚巨杵。
以轻灵的飞剑去迎击重如泰山的金刚巨杵,本就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的行险之举,但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只见紫幽幽的剑光斩过之处,那根黄气萦绕、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刚巨杵竟如烂泥般断成两截,怒雷神剑余势未竭,顺势将那尊金刚法相的头颅也切了下来。金刚法相颓然栽倒地上,与那根断成两截的金刚巨杵一起不见了踪影,就像起初时的突兀chu xian,此时消失得也是无迹可寻。
咦!
空无的神色倏变,仿佛难以置信眼前所见,但他迅速镇定下来,双手分开左右,各结出一个法印,口中喃喃不休地念动法咒。他的左右两侧分别chu xian了一尊金刚法相,mo yang 与刚才的那尊相差仿佛,只是形体小了许多,左边那尊面如喷火,一身赤甲烈焰腾腾,手执一柄五尺长的火焰长刀;右边那尊面如蓝靛,上半身覆盖银色的冰甲,握着一柄寒气森森的寒冰巨剑。两尊金刚法相一冰一火,威势骇人,两柄冰火双刃稍一挥舞,洞壁的岩石如豆腐般被斩碎。
空无左右顾盼,神色不无傲然。这两尊金刚法相之威足可横扫千军,张天山便是稍稍靠近,也能让他呼吸维艰,受尽冰侵、火烤之苦,又如何相斗?
张天山心念电转,却是隐隐悟透了这“金刚无相四**印”的根本所在,这金刚法相看似战力强大,却是由天地间的五行灵力凝聚而成。刚才那尊是源于土属灵力,现在的两尊无疑是源于火、水两种属性的灵力。而他的雷属灵力正好是五行灵力的克星,怒雷神剑对上由五行灵力凝成的金刚法相,自然是摧枯拉朽,一触即溃。
既然怒雷剑能将土属金刚法相一斩而破,那么这两尊水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