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掣电剑!
怒雷剑快似疾风,向空嗔其中一个法身射去,那个法身诡异一笑,在飞剑刺到前便原地消失了,随即在三尺之外重新显现,挪移之速居然比飞剑还快。怒雷剑又改向旁边另一个法身射去。但无论如何左刺右划,都碰不到任何一个法身的袍角。
张天山心中一沉。正想变换成最奇巧的“织女梭影剑”时,空嗔终于发动了。六个法身手执法剑。或飞天,或遁地,或当胸,或袭背,或左胁,或右腰,从各个方向刺向张天山,剑光闪闪令人目眩,攻势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
张天山猛想起冲明刚才的说的“……风属法剑,专破炼体神通”等语,不敢托大以六转真身相抗,急忙御剑回护,怒雷剑忽然化成一条电光缭绕的粗大雷蛇,将张天山从头到脚盘绕三匝,护得密不透风,空嗔的六柄风属法剑触到雷蛇身躯,尽皆碎裂。
空嗔脸色陡变。六个法身齐齐退回原地,两两一组并肩站成上、中、下三排,六柄法剑的剑尖搭于一点,遥遥对准张天山。六个法身齐齐喝道:“凝剑成罡,破――”
一道青光从六柄法剑共搭处射出,张天山本能感觉到危险。间不容发之际险险闪开,只见刚刚立身之处已化成了一片齑粉。
张天山冷汗涔涔。空嗔刚刚这六剑合一的一击,居然是剑罡!
想不到在大雷音寺之中。也有人修成了无坚不摧的剑罡!
空嗔一击不中,六个法身将法剑一转,六点剑尖迅疾无伦地搭在一处,再次指住了张天山。张天山无暇细想,忙不迭地再次闪避,青色剑罡到处,刚刚所站之地又成一片齑粉。
就这样,张天山凭着移动的迅捷,绕着空嗔的六个法身游走不停,脚下不敢稍停。空嗔的剑罡追着他不绝发射,虽每每差之毫厘,但张天山只在剑罡中窜来窜去,毫无还手之力,性命似已在呼吸之间。
顾天成、孔宣和冲明在旁看得心惊肉跳,为张天山捏了把冷汗,生怕他一不留神被剑罡射中,就难有生还了。
顾天成又惊又怒,叫道:“喂,老和尚,我二哥与你无怨无仇,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杀手么?”
孔宣也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大不了我们代二弟认输,喏,把这根‘韦陀降魔杵’还你便是。”
空嗔的六个法身异口同声,齐齐冷笑道:“哼哼,本座早让他知难而退,他却自不量力。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嫌太迟了么!”手下并不稍停,剑罡不绝发出。
“大哥,三弟,稍安勿躁。”张天山的声音遥遥传出,“他的剑罡还伤不得我。”
张天山一边小心躲闪,一边脑中却在飞转不停。空嗔的剑罡无疑是借助了天地间的风属灵力,与齐天远的凭自身修为化剑成罡并不相同。两相比较,威力虽相差仿佛,灵动却大为不如。这也是他挡不住齐天远的剑罡一击,却能在空嗔的剑罡下支撑这么久的原因所在。
但即便如此,他仍不敢御使怒雷剑硬挡空嗔的剑罡,否则怒雷剑轻则境界跌落,重则完全损毁。
唯有剑罡才能对付剑罡!
也只有修成剑罡,才能发挥出怒雷剑的真正威力。
张天山暗暗懊恼,虽从齐天远处知道了化剑成罡的诀窍,但出关后行色匆匆,一直没有闲暇静心修炼,化剑成罡,否则此时怒雷剑罡发出,早就斩灭了空嗔的身外法身!
忽然,张天山感觉空嗔的剑罡发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他运起破幻佛眼望空一瞥,发觉空嗔其中一个法身摇晃了几下,似乎难以为继了。张天山心中陡然一亮,与其扬汤止沸,孰若釜底抽薪。空嗔既然需用这六个法身来聚集风属灵力,要破他的剑罡,最好的办法便是破了他这身外法身。
怒雷剑虽挡不得空嗔的剑罡,但要破他的法身还是绰绰有余。空嗔为了凝聚风属灵力催发剑罡,六个法身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变,等若废弃了瞬间挪移的能力。既然如此,破他法身正是时机!
张天山险险避过最后一道剑罡,运起“真佛吼”喝道:“大、轮、明、王――”趁空嗔的六个法身齐齐一滞,怒雷剑又是一式同样的“追风掣电剑”,将他站在最下层的两个法身腰斩而灭。
空嗔的其他四个法身齐声惨呼,同时幻灭消失,变回了空嗔一个本相,盘膝坐地浑身抽搐,腰间一片鲜血淋漓,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张天山不等他坐起,已然握剑指住了他的眉心,沉喝道:“大轮明王,还不让路?我们真要不死不休吗!”
空嗔脸色淡如金纸,唇角抽动似要说话,却双眼上翻突然昏厥。冲明急步上前,仔细探了探空嗔的形状,叹道:“张施主,你斩破空嗔师叔的两个身外法身,已然大伤他真元。空嗔师叔的性命虽保无虞,但至少数月之内没有再战之力了。”他弯腰将昏迷的空嗔担于肩上,合什念道:“阿弥陀佛,贫僧要送大轮明王到后殿疗伤,恕不能再陪同前行了。几位沿这条石径前行,便能抵达大雄宝殿。后会有期!”说完不敢耽搁,转身大步而行,僧袍飘摆,很快就走出了十余丈远。
顾天成猛然想起一件事,对着冲明的背影追问道:“冲明大师,你还没告诉我们,不动明王修炼的是什么神通法术?”
冲明的声音遥遥传来:“不动明王是本寺的第一护法明王,被阖寺共誉为佛祖转世,言出法随,化身无常,一身佛法高深莫测,贫僧实不知他的深浅。张施主能否闯过他那一关,全凭佛祖护佑啦……”声息渐远,终于杳不可闻,显然已是去得远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不动明王()
“二弟,你竟然又胜了!”孔宣眼中满是惊羡,不无后怕地道,“瞧刚才那架势,我都以为你输定了。”
顾天成则愤愤不平:“这大轮明王出手真是狠辣,连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幸好二哥修为高强撑过去了,否则岂不是被他杀了!哼,他自作自受,活该落得这般结果。二哥,你――”
他话音未落,忽见张天山身形摇晃,“扑”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来,玷染了一大片雪地。孔宣和顾天成都是大吃一惊,急忙分左右扶住他缓缓坐倒,他们这时才想起刚才那一战中,张天山不知捱了空嗔几记“龙象般若掌”,全凭肉身的强横和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撑,现在战斗结束,意志松驰顿觉浑身剧痛,甚至连呼吸也颇为艰难,一口淤血喷出后,胸口才舒畅了许多,摇头苦笑道:“好厉害的大轮明王,险些死在他的掌下。”
空嗔的“龙象般若掌”虽逊于他的“大日如来印”,却也是一门至刚至猛的绝技,常人中了那么多记掌力,早就真元震散内腑尽碎,他幸好有六转真身的护持,才只是受了些许内伤,他默察体内伤势,只见泥丸宫内的元丹和丹田的金丹却光华黯淡,伤势比当日逃离青城山时更要沉重许多,幸好识海内的银丹光华灿烂如初,但以他今日的修为,只要静坐一日便有望痊愈,却只恐时不我待。
“……在今天日落前,张施主若能沿途逐一胜之,便足以自证身份。本座当于大雄宝殿前降阶相迎。但你若是中途败退,那便请离开本寺。从此不得踏入大雪山半步。”
他的耳畔似乎又回荡起住持的警告声,以他现在的困窘处境。别说是四大明王中修为最强的不动明王,便是冲明、冲性之流也难以应付。但这一路闯来,费尽力气好容易击败了两大明王,难道就此功亏一篑,退出寺门去?
张天山望望天色,太阳已悄然向西倾斜,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就要落到山后了,暗暗咬紧牙关,为报师父的授业重恩。实现他的遗愿,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他默运灵力调息片刻,勉力压下伤势,挣开孔宣和顾天成的搀扶,低声道:“我mei shi ,我们继续走,时间不多了。”孔宣和顾天成无奈地对望一眼,只得亦步亦趋跟着前行。
张天山虽暂时压下了伤势,却自知此举无异饮鸩止渴。他此时的修为最多只剩余六成,这点战力能否应付不动明王,他心中实是毫无把握。
日薄西山,红妆素裹。
举目望去。巍峨的大雄宝殿已遥遥在望,而沿途的石径却并无一人。顾天成和孔宣心头怦怦直跳,莫非那位不动明王慑于张天山连战连胜的qi shi 。怯于应战缩头不出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咣当、咣当――”
斜刺里忽然走来一个僧人,顿时拉紧了三人的神经。顾天成定睛望去。原来是一个瘸腿的干瘦老僧,拖着两只粗大的铁桶往山下去取水。每走一步,铁桶都在石径上拖得咣当作响,似乎颇为吃力。
顾天成和孔宣都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来邀战的护法明王!
孔宣却是义愤填膺,低声骂道:“大雷音寺的和尚也太可恶了,放着满寺身强体健的年轻僧人,却偏偏打发一个残疾老僧去提水!”若非眼下正值紧要关头,不宜节外生枝,他恐怕早就上去抱打不平了!
张天山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怔怔地凝视那老僧,神情间若有所思。
那老僧在距离他们丈许远时,脚下似乎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身躯猛的俯栽了下去,两只大铁桶也脱手摔出了老远。张天山身形一晃,间不容发间已扶住了老僧。
顾天成和孔宣一左一右,将那两只大铁桶拾了回来,只觉每只铁桶都壁厚约数寸,直径三尺,沉甸甸的足有百来斤重。他们再低头望向那老僧脚下,这才发现老僧的双踝间竟然有一道黑黝黝的铁练锁住,干瘦的双踝被两个笨重的铁箍磨得鲜血淋漓,难怪他一瘸一拐,举步维艰!
张天山关切地问道:“这位大师,你mei shi 吧?”
老僧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却是指了指zi的嘴巴和耳朵,发出几声嘶哑的“啊啊”声,原来竟是天生聋哑。
孔宣终于忍不住了,将那只笨重的铁桶往地上一掷,怒喝道:“什么佛门圣地,我呸――居然如此欺辱一位残疾老僧,真正岂有此理!”
顾天成沉声道:“不说那么多,先将这条锁练斩断。”他召出青离剑,便欲往老僧双踝间的铁练剁去,老僧却是面现惊恐连连退缩,双手忙不迭地比划,意思是这条锁练是住持的惩戒,任何人都不得损毁,否则必将惹来住持的牵怒。
顾天成的剑势不由得一缓,迟疑地望向张天山,张天山一路辛苦行来正有求于住持,若是为了这个老僧得罪了住持,可就划不来了!
“哼,纵然住持牵怒又如何?若是师父在世,想来也不会袖手坐视!”
张天山二话不说,怒雷剑化作蓝色光弧斩落,那两个铁箍如烂泥般被轻轻斩断,“当啷啷”落在地上,老僧的双足却是毫发无损。孔宣忍不住大声喝彩:“二弟好剑法!”
老僧得了自由,连连向张天山合什致谢。他仰头望了望天色,突然大现焦急,不顾双足鲜血淋漓,抢过两个铁桶就要往山下冲。张天山拦住他询问原因,老僧呀呀发声急急比划,竟思是在太阳落山前必须把两桶水提回来,否则耽误了寺内僧众的饮水,他必将受到重责,可是此处距山下的溪流足有数里之遥,看他这副mo yang 。徒步往返一趟都甚是勉强,又怎么可能及时提水回寺?
张天山略一沉思。接过铁桶转身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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