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思书,我们在一起呢!”慕清迤高兴地扯着徐意山的袖子。
领完宫服后两人便暂时道别了。徐意山回到自己在宫人所后殿的小房间,发现同屋的白韵还没回来。白韵人长得倒是秀气可爱,但估计也是因为家世的问题,只是被封为宫人。
徐意山拿出刚才领衣服时福公公塞给他的小纸条,看完后满脸震惊。难道这小太监福公公也是那个人的人?
他按纸条上所说,从宫服夹层里搜出了个据说是装着的青小瓷瓶,感觉手心烫得惊人。
“哎呀,刚才出去串门儿,还没走到一半就被那些个小太监撵回来了,说是一会要去每个房间检查,真是有病。”
“这些公公们确实做事太小心了。”在白韵边说话边推门进来的瞬间,徐意山就把瓷瓶藏在了袖子里。他其实已经从纸条上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两个人再也没多余的话好说。
过了一会,福公公和另外两个小太监来敲门了。白韵从梳妆台边起身去开门,惊讶地看到福公公手里竟端着一个托盘。
福公公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八十九岁的样子,人也长得文文弱弱,但总是板着个脸,显得十分严肃。
“这是每个君侍在面圣后都必须服下的束意丸。只要服下了这束意丸,今后不管是自渎还是进入别人的身体,你们都不会再有快感,只有被人从后面进入才有快感。这是后宫的规矩,其中的道理想必你们也能猜到几分。既然是规矩,就不可以违抗。这药没有苦味,服用后也没有痛苦,你们快些服下吧。”说着,福公公分别往两人手里塞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的药丸。
徐意山没有犹豫,仰头服下了药丸。白韵见他如此,也痛快地服下了。
这束意丸的味道让徐意山觉得十分酸甜,身体倒感觉不出什么变化。同时,他暗中观察着白韵的反应,见后者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就洗漱后睡下了。
到了半夜,徐意山都仍未睡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福公公,毕竟淮王从未向他提过这个人。如果福公公说的是真的,那他服下的药丸便是普通的养颜的药丸。他原以为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淮王便只把自己这样的旧臣之子当作棋子罢了,没想到淮王还是会替他们这些人着想的。
他心里暗暗有些高兴。但如果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被自己怀疑福公公的心折磨得辗转反侧,最后决定小心地自渎一次以试真假。正当他渐渐有一些兴起,收回了右手时,旁边床的白韵竟然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他床边,一下子伸手握住了他的要害!而徐意山根本来不及挡开他的魔爪!
“别白费力气了,我刚才试过了,根本不行的。看你这么努力,要不要我帮帮你啊!你你居然”
白韵吓得瞬间丢开了徐意山的要害,后者立刻起身堵住了他的尖叫。徐意山刚才自渎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了,现在更是如被从水中捞出。
“你冷静一下!此事你千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然”
“你放开我!”白韵掰开他的手,有些得意地笑,“你还能把我怎么样?现在是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坏了规矩,欺君之罪,按理可是要被杀头的!要我不说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因为动作比较大的原因,徐意山的中衣的前襟已经散开了,露出了有着一点点胸肌的前胸。在月光映照下的下白皙胸膛上不断有小溪一般的汗水滑落,显得分外勾人。
白韵的手指爬上他的胸膛,在他耳边说道:“你的脸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体还算是能看。只要你肯每夜与我交欢,我便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徐意山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荒唐的条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抓住白韵不老实的手指,忽然笑的有些邪气。
白韵第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立刻便有些激动。然后他听见徐意山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
“看你平时还挺老实的,没想到却是个十成十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评论让白韵浑身爽透了,他不断扭动着身体,眼含春光。
“今夜就罢了,明晚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见这贱人已经被他哄得回床上睡去了,徐意山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在明晚前杀了他。
他其实很厌恶杀人,但他更讨厌和不喜欢的人身体纠缠,即使他一直觉得自己只会是上面的那个。如果是几年前,他还是那个满脑子仁义道德,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他一定会想办法避免杀白韵。
他在黑暗中告诉自己,这些年死人见得多了,自然便不会怕杀人了。
再退一步想,就算他答应了白韵,他也无法控制这个人,等哪天白韵厌倦了自己,便可能会去告密。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还不想死。
4。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新册封的小宫人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绿色的宫服站在前院里,等候各位公公们带他们去学习各个部门的规矩。
前来领走徐意山他们的是昨天在殿里给春公公打扇的小太监,白公公。此人看起来比福公公还要纤细,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据说以前也是在御膳房当过职的,不知为何又被调到了宫人所。
“因为还不知道御膳房的公公们会如何给你们分配,所以一些基本的事情你们都得弄明白。御膳房的工作大致分为:洗菜,配菜,做菜,试菜,送菜,清洁这六个部分。一般来讲,做菜是由御厨负责的,试菜是由公公负责的,剩下的工作你们都有可能做到。不过,对刚进宫的宫人来说,大约会被分去洗菜和清洁罢。”
“请问公公,和我们一起工作的是不是还会有上次大选进宫的宫人和公公们?”慕清迤举手发问。
“嗯。这宫里除了最讲规矩、位分以外,还要讲的就是资历了。你们对老宫人和公公们记得恭敬些。至于宫里的规矩,你们第一天进宫的时候已经学了不少了。这御膳房里,最大的规矩就是不可以偷食御膳,不该你碰的东西千万不要碰。洗菜的时候,记得用新烧的凉开水,至少清洗三次。配菜的时候”
听了一上午的训话,宫人们都有些乏了。因此午间休息的时候,很多少年都去后院的井里打水冲凉,解乏的同时也能将上午身上出的汗冲干净。
徐意山拎好自己打的一桶水,正想回屋休息,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慕清迤在吃一种乳白色的药丸,而这药丸的样子还似乎有些眼熟
“你在吃什么?”
“哦,这个是养胃的药。今天早上我不小心跟白公公提到我最近肠胃不舒服,可能是刚进宫还不太适应吧,总是肚子疼,白公公就给了我这个。”
“他对你真是不错。正好我最近也有些胃疼,清迤你不介意分我几粒吧?”
“当然不!”慕清迤连忙从白瓷瓶里倒了几粒药丸给徐意山。
“多谢了。这桶水我先帮你拎你屋里去,一会儿我自己再打一桶。”
“不用了,思书,我不习惯中午冲凉的,你先回去吧。”
慕清迤似乎还怕徐意山坚持,一个转身就跑开了,中途还撞到了几个来打水的少年。
徐意山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的时候,白韵刚好不在,徐意山正大光明地拿出压在自己包袱最底下的衣服。这是一件雪青色斜织湘水锦料的绣长袍,本来是淮王让他在面圣的时候穿的,但徐意山觉得太过张扬了。要说这衣服还有些好处的话,就是夹层里有很多荷包,还有就是将来也许能卖点银两。
徐意山从长袍领口的荷包里取出福公公给他的青瓷瓶,将瓶中的和慕清迤给的胃药比对了一下,发现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这两种药丸只是大小略有差别,颜色和形状都是一模一样。
他思忖着,比胃药大了一圈,要用水泡多长时间的,才能使两种药刚好一样大呢?
徐意山将屋里的两个茶杯都盛好半杯水,藏在自己的床底下。他先放了一粒在一个茶杯里,然后再去隔壁的房间借了两个杯子,摆成茶杯在桌上本来的样子。
一整个下午,每当白公公宣布小憩的时候,徐意山都回自己房间的床下侍弄药丸。每当他发现过小的时候,就将胃药放进另一个茶杯里,同时也分时间段放进新的和胃药。终于,在晚饭时间,他得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药丸。要不是这两个药丸分别从两个杯子里取出,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清理完床下的痕迹后,徐意山就将青瓷瓶里剩余的转移到长袍的荷包里,将两个药丸中的丸放进瓷瓶,收进怀里,而将胃药丸放在床上,用左手轻轻覆盖着。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了紧张。
吃完晚饭的白韵很快回到房间了。
“你吃过了?”
“嗯。”徐意山将目光从白韵脸上移开,顺便跷起了右腿。
白韵笑了笑,坐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吹气道:
“昨天晚上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你说呢?”徐意山笑着将右手放到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哎哟!”白韵佯装吃痛,抓住了腰眼上的手,浑身酥麻得不行。
“等下,”徐意山半扶着软倒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我先把束意丸的解药给你。这样以后没有我,你也可以”
“哼,我猜你都是有解药之类的东西。昨天倒是忘记了找你要了。”白韵笑得很开心,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单纯可爱。
徐意山从怀里拿出青瓷瓶,装作倒药,实际上却把左手的胃药丸递给了他。
白韵拈着手里的药丸,左看右看,就是不肯服下。他将药丸塞回徐意山手中,笑嘻嘻道:
“这药丸你为何昨日不给我,害我寂寞空虚了一晚上。我先看你吃一粒,看看有没有毒。”
徐意山一口吞下药丸,装作生气地背过脸去,闷声道:
“你怀疑我便罢了,只是这珍贵的药丸还剩最后一粒了,方才平白浪费了一粒。”
“别气了,一会儿咱们好好开心开心。”
白韵伸手将他的脸扳回来,发现徐意山眼睛有点红。他以为徐意山是气着了,赶忙从瓷瓶里倒出最后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去打水擦洗一下身子,我们一会也用得着水。”徐意山没敢看他的反应,夺门而出。
他一步一步走向院中的井边,脑子里全是福公公给他的纸条上写的黑字:
“此毒甚诡厉,中毒者多在半息内七窍流血而死,且无声无息。汝当合理使用此毒,以大局为重。”
皎白的月亮正挂在后殿屋檐翘起的边沿上,清辉洒落在院子里。脚步走在沙地上很容易发出声音,但还好今夜虫鸣声声,掩盖住了许多。
徐意山将手放在水井边上,井里没有月光,黑乎乎一片。他低头看了一会,猜测这井应该很深,只要落下去,便爬不上来了。
他脚步沉重,一步一顿地走回屋子,感觉那口井的阴影一直尾随着他。
白韵已经断气了。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大睁着倒在徐意山的床上。
快速清理完现场后,徐意山先将两张床的床单调换了,再将白韵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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