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舒楹忙『插』话:“咱们也是不知情。他一江湖中人气焰嚣张,我们就是教训了一下他而已。”
“这么说,刚才我没有听错,是你要挑断他的手筋,还要泼他盐水了?”绰玉咬牙切齿地问。
“格格,他打伤恒泰、麒杰,我只是教训一下他……”舒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绰玉随手拿起的茶杯泼了一脸茶水。
“格格!”王佳氏及众人惊呆了。
“跪下!”绰玉瞪向舒楹,舒楹及众人全都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谁告诉你们,皇室中人就必须高不可攀?小隐他是我的挚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手段如此狠辣,若非我亲见,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置我与何地?你们今天若打死他,我也绝不苟活!你们以为你们还可以千年万载坐享富贵吗?”绰玉气急败坏地说。
“格格!这是怎么了?”善清从门外回来见到这一幕一怔。
“怎么了?我若晚来一刻,我的朋友就死了!被你们塞府活活打死!”绰玉愤愤地说。
“额娘;这是怎么回事?”善清担忧地问。
“一个跑江湖的人找格格,我不过就多盘问了两句,也是为了格格安危着想。恒泰、麒杰他们教训了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却被打伤,所以我就只好让人把他抓住了…”王佳氏振振有词。
“善清啊!”舒楹捂着发红的脸抽泣起来,“二姨娘以后没脸在塞府呆下去了!今天破天荒被格格泼了一脸水,这张老脸怕是也没法待下去了!”
“绰玉,”善清温和地劝说着,“无论如何,不气了,好吗?额娘她们纵然有不当之罪,但是关心则『乱』,你多体谅才是。”
“体谅?你可知道她们刚才的所行所为?我的朋友被他们挥鞭子,还要泼盐水,还要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如此心狠手辣;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绰玉心如刀绞地说。
“好在你及时赶到,有惊无险;可以宽恕她们一次吗?”善清恳求道。
第四十一章()
绰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冲过去拉起了跪在地上的王佳氏拼命摇晃起她来:“你说!你说!你给他喷的什么毒粉?你说啊!你下的什么?你说;你把解『药』交出来!你说啊!”
“绰玉!”善清奔过来试图阻止绰玉的失控。
“那个毒粉是侍卫从江湖人那买的,买的时候就说了无『药』可解,哪有什么解『药』啊?”王佳氏说。
“你们……”绰玉用手指向王夫人,她感到眩晕有些站立不稳了。
“格格,我们备下毒粉是为了防身的,没想到他自己送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王佳氏辩解道。
“绰玉,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救他的,相信我。”善清轻抚了一下绰玉的肩膀。
“别碰我!”绰玉甩开了他的手,“我怎么会让自己嫁入你们府上呢?我若不来,你们就没有威势可仗,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我告诉你们,倘若小隐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自刎在你们面前!”
“绰玉…”善清心急如焚。
绰玉的眼睛充斥着泪水,她奔到小隐面前解开了他的绳索,“对不起,我来迟了!”
“刚刚听到你的一番话,让我觉得自己瞬间死去也值得了。为你留,亦可为你死!”
“小隐;我不许你说这么锥心的话!我不会让你死!”绰玉潸然泪下。
“你此刻的泪瞬间击垮了我的心。我不怕死,只是不能再保护你左右,我情何以堪?”小隐眼眶红了。
“你听我说,我带你走,我们去找解『药』,一定有办法的!绰玉纵拼得一死,也要救你『性』命!”绰玉搀扶着小隐向大门走去。
“绰玉,我陪你一起去!”善清帮忙扶小隐,绰玉推开了他。
“格格!你是在跟我们赌气吗?这个人来历不明,格格怎么可以为了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吗?倘若上面主子怪罪下来,我等如何自圆其说?格格,请三思!”王佳氏振振有词。
“身份?”绰玉苦笑了,“如今,我还要这身份做什么?塞府今天的行径,倘若让皇上、皇太子他们知道,第一个处死的就是你!你以为皇亲贵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格格;”王佳氏语气和缓了下来;“你是太子爷的掌上明珠;我等绝对不敢有任何造次的。对于毒粉;我虽然没有解『药』;倒是知道那江湖人的去向……”王佳氏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绰玉不解地问。
“格格;不管格格从前有多少仰慕者;到底如今善清是你的夫婿;我是说;他最近可以不去书房吗?”王佳氏开门见山地说。
此话如此犀利语惊四座。绰玉有些茫然窘迫了;原来塞府的人都知道她和善清有名无实。
“额娘!”善清也尴尬了。
“格格自幼身份贵重;也是知书达理的。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我的意思你该明白的。善清也是青年才俊了;应该不会委屈了格格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绰玉无助极了。
“当然不是。格格;我们对你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但是;你已嫁入塞府;受朝野内外瞩目;若有什么流言蜚语岂不也让善清为难?他阿玛如今是朝廷重臣;我们塞府也是名门望族了;有的规矩格格还是得遵循。”
“这么说;你是知道那解『药』的下落了?”绰玉问。
“当然。”
“额娘,”善清迅速拔了一个侍卫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恕孩儿不孝,今天你若不把解『药』的下落告诉绰玉;儿子唯有一死了之!”
“善清!你这是做什么?你疯啦?”王佳氏花容失『色』惊叫道。
“额娘,我不忍心看着你把绰玉『逼』上绝境?她的无奈悲凉儿子感同身受!我不能见死不救!”善清握紧了剑柄;脖子上已经有了血痕。
“好,你别冲动!我告诉解『药』的下落!我说!那个卖毒粉的江湖人叫风月剑;在江湖赫赫有名;心狠手辣。听说他常常在京城有名的『妓』院醉春楼出没;至于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小隐;我们走!”绰玉示忙说。
“绰玉…”善清低喊。
“谢谢你。”绰玉说完走出了大门。
大街上;绰玉找了一家客栈;她让小隐有个休息的地方。小隐虽然一直很清醒;但是绰玉看得出他中毒很深;气『色』白得吓人。绰玉向店家要来桂园、莲子、红枣、冰糖、糯米;准备亲自做一碗粥给小隐。对于从未下过厨房的绰玉来说;做饭简直是折磨。还好有店家的女儿帮忙;绰玉才弄明白要先将莲子去心、红枣去核;洗净糯米桂圆肉;然后再火上烧沸;再用文火熬熟即可。绰玉哪里掌握的好火候;不一会儿;粥有些糊了;还好抢救及时;只是味道有些难闻罢。
“小隐;来;喝碗粥吧。”绰玉扶起了卧床的小隐。
“我不饿,你这是……”小隐诧异地盯着碗。
“哦;我也不会做什么。刚刚看店家有这些食材;我就和店家的小姐学做红枣莲子粥。只可惜我没弄好;粥糊了;你将就吃吧。”绰玉惭愧地说。
“你做的?”小隐不相信的看着她。
“嗯。”
“为我吗?”小隐不相信地再问。
“只是粥糊了;可能不太好吃。”绰玉低着头。
“傻丫头;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呢?”小隐掠过一丝忧伤。
“我喂你吧。”绰玉试探地问。
“用嘴喂吗?”对方调侃道。
“你怎么这么坏?”绰玉涨红了脸。
“我自己吃吧。”小隐没有摘下面纱,将粥喝了几勺。
“你为什么总遮着脸呢?是你太帅了还是太丑呢?”
“你猜猜。”
“我猜你一定很丑。嗯,搞不好有个猪鼻子雷公嘴什么的,对吧?”绰玉先哈哈笑了起来。
“如果这那样,你会嫌弃我吗?”小隐问。
“不会的。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好朋友!”
“只是朋友吗?”
绰玉被问得有些恍惚了。
“瞧你这份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在厨房为我做饭;人家就没问你什么吗?”小隐温柔地问。
绰玉被问得面红耳赤;想到刚才厨房店家小姐还曾问她怎么从来没有为夫婿做过饭…
“你脸红也是因为我吗?”小隐笑得怪异。
“少臭美!”
“从来也不知绰玉格格这么在乎我;虽然那粥的滋味不算太好;到底我吃出了你的真心。”
“喂!不许瞎想!你吧;虽然长得很丑;放心本格格一定将来给你指位天仙美女;对了,刚才店家小姐就不错嘛!她做饭肯定不会糊!”绰玉调侃他。
“你在逃避我吗?”小隐目光犀利。
“你是不是中毒脑子也不清楚了?”绰玉用手去『摸』小隐的额头;小隐握紧了她的手。
“你放开我手嘛。”绰玉挣脱着。
“我没有发烧。即使发烧;也是为你发昏所致。”小隐的眼神若有所失却又热情如火。
“你……”绰玉被那样的眸子融化了;她有些亲切之感;难道真有似曾相识之说?
“我什么?你粥都煮糊了;难道不该惩罚一下吗?”
“罚什么?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下厨房;你还挑三拣四?这样吧;下次我去饭馆给你买;行了吧?”绰玉噘嘴说。
“张嘴巴。”小隐憋着笑命令着。
“干什么?”绰玉狐疑地问。
“你一直忙着做饭;也没吃什么;我要不是中毒怎会让你受这份委屈?来;我喂你;虽然粥的味道不太恭维;但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小隐用勺子舀了口粥递到绰玉嘴边。
绰玉心里充斥着一种暖流;她想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顺势低头吃了一口粥。
“怎么了;粥糊了味道不太好吃吧;呵呵…”小隐抿嘴笑了起来。
“讨厌你!”绰玉抢过碗一溜烟跑走了。
夜幕降临了。
小隐因为中毒的原因没有吃晚饭就昏睡了。绰玉找店家那寻来了一身公子哥的衣衫,她把头也梳成了汉人公子的头饰,因为她要去京城有名的花街陋巷—醉春楼。对于自幼身居皇城的绰玉而言,那个烟花之地会是个什么情形,那个卖毒粉的江湖人风月剑是个什么人物,她心里真是一无所知了。不过为了小隐,她情愿尽力一试。
第四十二章()
绰玉拿了把匕首放在袖子中,她故作镇静走在喧嚣的大街上,周围的夜市特别热闹,但与她,似乎已经如同两个世界。此刻,除了救人,她无所他心。
“绰玉!”一个声音传来,居然是云峰和云希。
“天哪,怎么是你们?”绰玉惊愕了。
“怎么不可能是我们?咱们分手后我在大街上碰见了哥哥,他带我去吃了饭,我们还去了他朋友府上做客。我跟哥哥说了丰盈楼的事,本想去塞府亲自谢谢你,不想在这遇见了。”云希喜出望外。
“绰玉,你怎么这身打扮?出了什么事吗?”云峰审视着她奇怪的样子。
“看来我还是不像个男子。”绰玉沮丧说。
“为什么要像个男子?”云希惶『惑』问。
“因为我要去『妓』院。”绰玉无奈地回答。
“啊?”二人皆惊。
“绰玉,出了什么事?”云峰正『色』地问。
“我朋友中了毒粉,传说是江湖人风月剑才有解『药』,而他据说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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