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生的爱人,不管你是已有心仪之人,还是未觅得良人,赢得这花灯,都会受到灯神的眷顾!”
“原来还有这么个传说,我还以为赢花灯就是为了河上花舫里的女子。”瑾兮停下脚步,抬眼看那道灯谜,“淮海又见水退时,双人换走阻碍石,月顶右手不见口,青年男女树心旁,世上何物最懂爱。”
“那位绯衣公子可有高见啊?”主事人一眼就看见了瑾兮,那位公子站在人群的最边上,纸扇轻摇,绯衣似霞,眉目如画,薄唇微扬,神情倦倦,但只要你看她一眼,便再难移开眼去。
“是不是答对了这题,那灯魁就是我的了?”瑾兮反问,自信满满。
“那是当然。”
“那您可听好了,这谜底是难得有情人。”瑾兮合上折扇,人群自动分开,留出一条过道来,瑾兮就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事人面前,“您说我可答对没有?”
“对对对,公子对了,这灯魁是公子的了。”主事人亲自将那花灯取下,送到瑾兮手中,“公子聪慧,一眼就能看出谜底。”
“您过奖了。”瑾兮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公子慢走。”
瑾兮提着花灯往河边走去,身后是围观人的纷纷议论。
“那公子模样好生俊俏,我在皇城里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位公子呢!”
“是是是,说不定是哪位官家的公子。”
“那可不像,那公子身上可没有官老爷的样子,随和得紧,倒有些淡漠。”
“是位隐士吧?”
议论之声渐渐远去,瑾兮百无聊赖地靠在河边的一棵垂柳上,河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花灯,时有微风,烛火跳动,像是美人溅落在夜色里的朱砂泪。
“公子可要上船?”一道清丽的女声唤回了瑾兮的思绪。
瑾兮抬眼望去,那是个美人,湖绿色的衣裙,略施粉黛,眉眼盈盈,瑾兮站直了身子,微微颔首,“谢姑娘。”
“公子请。”
瑾兮轻轻跃到甲板上,那位姑娘为她撩起幕帘,瑾兮弯腰进去,花舫里烛光璀璨,有女子戴着面纱,坐在中央。
“公子好文采,听闻今年的灯谜很难,却难不倒公子。”面纱女子淡淡开口,嗓音柔柔,真有种勾魂的味道。
“难不倒有情人。”瑾兮在那姑娘面前坐下,绿衣女子静静退下,“姑娘的丫头都如此俏丽,姑娘应是惊为天人,怎么带着面纱?”
“公子想看我的容貌?”
“看了不需要负责吧?”
“负责?公子是女儿家,怎么负责呢?”
“呀,被你看出来了?是沈疏狂怂恿我来的。”瑾兮坑沈疏狂坑得是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该不会不记得他了吧?”
“记得。”
“那就好,既然你们是熟人,他和我也是熟人,那我和姑娘也算是朋友了,不知姑娘可否载在下一程?”
“你不是已经上船了吗?”
“这不是客套一下吗?”
面纱女子无奈,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败给瑾兮。
“对了,沈疏狂要回军营了,明日一早就走。”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怕你舍不得他啊,说实话,你有没有期待过今晚是他上你的花舫?”瑾兮挑眉,一脸的玩味,“他貌似很想你诶。”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我和他没什么。”面纱女子瞪她。
“你脸红哦。”瑾兮满是戏谑,“嘴上说着没有,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你正经些,醉生梦死就快到了。”还谈不谈正事了?
“到了就再绕一圈,反正有美人相伴。”瑾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抬手在自己耳朵上一点,又不着痕迹地往外头一指,隔墙有耳啊。
面纱女子自然知道瑾兮意有所指,当下就换了一种方式,“你赢来的花灯据说很灵验的。”
“是吗?那我得许个愿。许什么好呢?”瑾兮意味深长地笑道,“希望明日能遇见我心心念念的人儿。”
瑾兮心心念念的人是谁,面纱女子是知道的,毕竟瑾兮肖想了那人四年。
“你会见到的。”面纱女子答道,一切都布置好了。
瑾兮点头,“怎么还没有到?”正事谈完,她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你不是说再绕一圈吗?”
“能反悔吗?”
“你觉得呢?”
“那我们来聊聊沈疏狂吧。”
“……”面纱女子觉得瑾兮一定是故意的。
瑾兮笑笑,谁让你再绕一圈,谁让你和沈疏狂有一腿呢?
面纱女子很想反驳,其实沈疏狂只是来向她买情报,就像她现在给瑾兮提供情报一样,可惜瑾兮不会听,更何况现在有人在监视她们,她不能说。
接下来,瑾兮一直很不要脸地聊沈疏狂,从音容笑貌到身世背景,再到床上功夫,聊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直到到了醉生梦死的岸边,瑾兮才拍拍手,喝了口茶,“今晚够尽兴,下次继续啊。”
“我可不想再见到你。”面纱女子的声音里满是气愤。
“呀,话不要说太早,我们之间不是还有一个沈疏狂吗?”瑾兮已经走到了幕帘边上,又回过头来,水灵灵的大眼弯弯,“就此别过了,美人儿。”
“你明天好好享受吧。”
“多谢。”
“不谢。”
瑾兮到了醉生梦死,没走大门,从小门一直穿过花庭,醉生梦死的后院正好是她的草药房,她花了四年鼓捣出一大堆催情药的同时,也研制出一大堆伤药,用羊肠线做了一些缝合线,至于手术刀是美人师父送给她的,其实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手术刀,和现代的手术刀相去甚远,但胜在锋利,将就能用,毕竟她也是个半吊子医生,对针啊、刀啊的不怎么苛求。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他最好不要受什么致命伤,不然我得赔命吧?”瑾兮一边走一边嘀咕。
“吱呀”,瑾兮推开雕花木门,草药的淡香弥散开来。
“唉,在这里待久了,居然渐渐熟悉草药香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了,再这么下去要被同化了,姐姐我明明是干大事的人啊。”
瑾兮打开药箱,“在这个世界培育抗生素多不容易啊,还是别给沈疏狂了,就是去做个伙食小兵,给他送点普通伤药就好了。”
其实这次她不送药也成的,只是明天太重要,她不希望给藏在府中四年的暗卫一种感觉,她进药房是在为明天做准备,然后只要暗卫稍稍向他的主子一报告,那她的计划很有可能就夭折了,她已经耗了四年的时间了,输不起。
瑾兮把特制的伤药放进小瓷瓶里,拿了根红绳打了蝴蝶结,“吴妈,你来,把这药送到沈府去,就现在,如果沈府不要就拿回来,我这药很难得的。”
“沈小将军又要出征啊?”吴妈接过瓷瓶。
“不打仗,就是回军营历练。”瑾兮有些郁闷,“他每次去军营,我都得送些珍贵的药材,委实心痛。”
吴妈一脸笑意,“不就是发了霉的肉汤嘛,还珍贵呢。”
瑾兮没打算解释,那是提取青霉素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我这就去趟沈府。”
“嗯,慢些走。”瑾兮估计沈疏狂现在还没到沈府呢。
门被轻轻带上,瑾兮清点了一下所有的药物,抗生素和青霉素都还有剩余,应该是够了的,“明天再打两坛白酒就行了,现在还是洗洗睡吧,不过,我现在是要自己铺床吗?唉,人果真不能太娇惯,被人伺候习惯了,都已经不想自己动手了,想想当年姐姐我还能自己动手搭帐篷呢,现在洗脸都想让人伺候啊。”
抱怨归抱怨,瑾兮还是认命地洗漱铺床,然后乖乖睡觉。
第5章 瑾兮的心心念念()
沈疏狂告别瑾兮后,挥退了仆人,去了太子府。
沈疏狂到的时候,太子苍玄墨正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幅地图,见了沈疏狂也未收起,显然是极信任他的,也是沈疏狂七岁就成了太子伴读,打小玩到大,虽说沈家是皇上一派的,皇上对太子有所不满,但沈疏狂矢志不渝地站在太子这一边,对于这一点,瑾兮也纳闷了好几年,得出的结论只能是基友情深。
“臣沈疏狂见过太子。”
沈疏狂说着就要行礼,苍玄墨立刻起身上前,“这又没有外人,不用行礼。坐吧。”
“谢太子。”沈疏狂在下首落座。
“你怎么来了?家里没有晚宴?”苍奡是没有在元宵节开宮宴的规矩的,都是王公大臣、富商子弟自己开家宴,所以今日苍玄墨闲得很。
“明日一早,我就去军营了,做个伙食小兵,估计半年后才回来,我家老爷子特地求皇上批准的。”沈疏狂苦笑,“估计是看不惯我在醉生梦死鬼混。”
苍玄墨喝了口茶,“那位瑾兮姑娘,你查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过我离开的半年里她一定会有动作。”
“不知道这位瑾姑娘是敌是友。”若是能为他所用,倒不失为一把利器,毕竟那姑娘是棵摇钱树,“这四年,她估计赚得富可敌国了。”
“太子殿下,沈小将军的暗卫来了。”门外有管家通报。
皇室子弟成年后都会挑选暗卫来保护自己,或是收集情报,暗杀别人。
“江湖上都知道,每年元宵以花灯为信,沉香阁便派花舫应约,买卖情报,今晚瑾兮不经意向我提起花舫,虽不确定她是否约了沉香阁,但还是派了暗卫跟着,不过她真的上了沉香阁的花舫。”
苍玄墨点头,“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闪进一道黑影,“见过主子。”
暗卫似乎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只向沈疏狂一人行礼回话,但是苍玄墨倒一点也不生气,暗卫一旦认主后便只能一心忠于自家的主子,就像苍玄墨自己的暗卫,哪怕在皇上面前,也只认他苍玄墨一个主子。瑾兮一直觉得这是一段虐恋,对于暗卫而言,自从遇见那样一个人后,其他人都无法再入他的眼。
“你查到什么?”
暗卫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瑾兮的行踪,包括瑾兮上船后和面纱女子说的每一句话,报告完毕,暗卫就退下了。
沈疏狂和苍玄墨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段活色生香的谈话,尤其是沈疏狂,面色红一阵黑一阵,他是那俩姑娘口中的风月情事。
苍玄墨喝了口茶,定定神,“瑾姑娘怕是知道有人跟着她,才这般的。人都会被风月之事迷了眼,就忘记重要的那几句话了。”
“太子的意思是瑾兮故意用这些话来掩饰?”
“嗯,瑾姑娘不是说,希望明日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吗?”
“心心念念,对,她说过,她来皇城寻一个人,只是她从未说起过这人是谁,我查过她在大漠里的事,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你都不算是那个特别的人?”
“如果是,我就不用这么费心思去猜她了。”
“月瑟姑娘说明天她就能见到了,应是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等了四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天了。”等知道那个人是谁后,他们再决定是否动手。
“突然很想见见她那位心心念念的人儿了。”沈疏狂一脸哀伤,“可惜我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