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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宇颤抖着嘴唇问道:“母父你用他的画,换了让我升官的机会?这官我宁可不当!”
“小宇你没当家,都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难!你的母父维持这个家究竟有多苦!你父亲前朝宰相,却两袖清风,不知为自己谋利,人情往来都是你母父的嫁妆补贴!以前你父亲当官还能有俸禄周转,现在你弟弟也要出嫁了,你舅舅犯了事,需要上下打点……”
事已至此,赵煜宇根本无心听进去,只是在想去到章国的庄子竹,他究竟在做什么呢?下榻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呢?吃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习惯?比道观里的清苦日子,现在又过得如何?说立他为后的皇帝,为何又迟迟不行动?
赵煜宇朝思暮想的庄子竹,生活充实又愉快。
尽管在临离开原萧国地区的之前,庄子竹特意让墨书去买了一大堆萧国口味的美食糕点,以为以后也很少机会能吃到了。可是,一来到火器营,第一天的伙食就惊艳了他。
除了有章国这边的厨师负责火器营上下官员工匠的饮食,还有来自萧国的厨子,给他烹饪口味适合饭菜,和萧国吃的味道相差无几。除此之外,每日都有人送来庄子竹喜欢吃的百合糕红枣糕等糕点,甜糯极了,比庄子竹让墨书买的还要好吃得多。
谁说章国年年大旱,所以没吃没喝的?章国修路通商,分明京城里各地美食云集,根本没有庄子竹吃不到的。
满足了口腹之欲,庄子竹做好了身为臣子的本分,投入到火器营的研究当中。由于火『药』易燃易爆,十分危险,所以庄子竹新官一上任,就制定了一系列必须遵守的安全制度,让所有工匠官员严格遵守。在制作火器之前,先给所有人看过火『药』爆炸的巨大威力,引起所有人的高度重视,再做安全培训,把不必要的伤亡减到最低。
而且,当庄子竹把火炮结构图一画出来,工匠里没有不服庄子竹的。庄子竹也谦虚好学,与工匠们一起讨论改进。有着宣恒毅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要人给人的全力支持,在炸了数十支火炮之后,终于有一支,能成功地抵御冬雪的寒冷、安全地『射』出□□炮弹,把别庄外的岩石层山体炸开了一个两人高的洞。
炸出山洞时,巨声响起、山体震抖,飞鸟被惊吓得在天空上胡『乱』盘旋,走兽自动投入猎人的陷进里。火器营离京城不远不近,京城也经常能听到爆炸声,他们还以为是晴天惊雷。
除了火炮,庄子竹还给自己制作了铜制火枪,比之前的铁制火枪要更安全,内置打火石、不需要引线,用来防身最好不过。
庄子竹把最新的成果托人报告给宣恒毅,宣恒毅第二天中午就来到了。当他看到真的有火器能山崩地裂,喜悦之情无以言说,看上去比庄子竹本人还要高兴、更有成就感,笑容也没那么僵硬了,比较之下,真诚了许多。
宣恒毅一个高兴,火器营所有官员工匠,包括洒扫、厨师,全部都得了一份赏钱。甚至,宣恒毅今天又留了下来,跟庄子竹一起用饭。
午膳期间,宣恒毅装作不经意地问起:“现在火炮成功研制了,接下来交给工匠即可。子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需要回京城过冬不?趁着还没到小寒,皇家猎场将会举办一次冬猎。子竹要去吗?”
庄子竹想了想,说道:“火器营的事情上了轨道,我的确不需要亲力亲为。可是,实不相瞒,我不会打猎,拉弓放箭的动作能做出来,可是不会瞄准,骑马瞄准更不会了。”
宣恒毅引诱道:“子竹不会不要紧,朕打猎即可。如何可以,想看子竹为朕画一幅天子打猎图,朕用打来的猎物换子竹的画,如何?”
原来『迷』弟想看他画新的画!庄子竹进来只画火器结构图、火器零件图等等,的确许久没画写意泼墨的画作了。火炮既然成功研制,那么他也可以到处活动游玩一下。也可以从火器营搬出来,到京城过冬。
庄子竹刚上任的时候,除了朝服,还被赐了一座官宅。不过庄子竹一到京城就去火器营上任了,官宅没怎么住过。趁在冬天整理好官宅,春节可以再官宅舒服过年。
这时候,宣恒毅的一句话打断了庄子竹对休假的畅想:“恰好子竹的亲人也上京了,朕给他们安排在城外的别庄。火炮研制成功,子竹功劳最大,可要什么赏赐?朕记起子竹的六弟年少英雄,十二岁便披挂上阵,朕可破例让他入读国子监,不知道他品行如何?”
庄子竹愣了愣,诚实道:“子竹自幼随母妃居住在柔顺宫,甚少踏出宫门,后来又于道观清修多年,与六弟只在新春宫宴时见过几面。不如臣去到别庄时,替陛下考校一番?”
庄子竹对这六弟是没什么印象,只是原身很是羡慕六弟,皆因父皇老来得子,对六弟很是宠爱。『性』格更是飞扬跋扈,对不是皇后生的孩子都存有敌视,曾经用过茶壶砸原身的额头,骂原身是『妓』男生的下贱胚子。
孩子的这种言行肯定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庄子竹只怪负责教养的皇后。而现在,他的六弟从铁板钉钉的太子殿下,变成了被软禁的亡国皇子,他确是皇帝陛下的亲近大臣,掌管军事机密武器。去探望原身家人的时候,六弟不知道现在『性』格如何,可是,原身父亲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里,庄子竹『露』出了一个微笑。
“听说今天那位亡国王子要来!据说他竟然能引得陛下每天都出城去看他,真好奇究竟那亡国王子长相如何。”
“我也好奇,还据说陛下还给他封了官,送了院子,还赐了“庄府”的牌匾!那天青龙门出来一队宫人,捧着庄府的牌匾游街,我都亲眼看到了呢!他究竟干了什么,能让陛下给他封官呀?难道是因为叛国投降了吗?真是一位很识时务的亡国王子呢!”
这话说话,哥儿们都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低笑声。刘将军家的哥儿刘礼泉没有笑,透『露』了出家里得到的一点信息:“据说是因为制造了很厉害的武器,我爹回到家,也对他赞不绝口。”
“什么厉害的武器呀?”
刘礼泉没能切实地说出来,只是说:“我爹说,那是军中机密,不能透『露』,我爹也没告诉哦我。”
“啊哈,军事机密不能透『露』,那大概是假的吧,要是有厉害的武器,那他还会是亡国王子吗?不会是把别人的功劳安在他身上吧?”
“陛下不会这样做吧?难道他能比霍家四哥儿更美吗?”
“美又如何,天天和男人幽会的王子,呵。”
说到这里,哥儿们个个都『露』出不齿谈论的窃笑,却没有像刚刚那样笑出声来,不少哥儿还在拉扯着手中的手帕。他们没等多久,庄子竹终于来了。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妖娆『骚』气,与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和他们的母父一同前来的庄子竹,气质安静闲雅,五官清隽俊逸,让人一见就舒心,不禁把目光流连在他的身上。庄子竹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镶金丝边长袍,长袍上绣着几支淡紫『色』的竹纹,把华贵与清雅完美结合在一起。在这冬雪的寒冷之中,庄子竹穿得毫不臃肿,长袍贴身,勾勒出优美的腰线,轻盈可握。
刚刚还在嗤笑的哥儿们,现在纷纷感叹道:“这气质,果然是王子啊……”
“怪不得都传陛下天天去见他……”
庄子竹跟着郭夫人、张夫人、梁夫人这些邻居们一起拜会晋阳王老王妃和晋阳王世子妃,寒暄了一番,庭院中下起纷纷小雪。在后面的墨书捧着一件淡紫『色』雪披过来,盖在庄子竹的肩头上。庄子竹侧头整理,把优美的脖颈隐在雪披领口处白白的绒『毛』里。领口收紧,白『色』的绒『毛』在庄子竹的脖子处围了一圈,看起来暖和极了。
哥儿们纷纷对庄子竹的衣着讨论了起来:“看到他的袖子和雪披的下摆了吗,怎么都有绒『毛』呢,领口处还垂下两个小『毛』球!好像吊着两个小雪球一样,这是萧国的雪披款式吗,太好看了。”
“没有吧?萧国地处南方,据说从来不下雪。”
还有的哥儿都不想原地坐着,直接过去跟庄子竹结识。刘礼泉也站起身来向庄子竹他们走了过去,爱不释手地伸出手指,把庄子竹领口处的小『毛』球戳了一遍又一遍。庄子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这种小『毛』球很容易做的,你回去也可以在衣服上添几个。”
“是怎么做的呢?”刘礼泉十分好学地问道。
庄子竹用手比划,给解说了一遍,刘礼泉又问了几个问题,和一边旁听的哥儿们都弄懂了。
看着这些头戴珠花、戴着金银头钗、还在额头上描花钿、在脸上涂淡粉胭脂的哥儿们,庄子竹不禁望了望跟他一样没怎么打扮的张文清、梁雅意这些将军家的哥儿,感觉他们都是不是太过于清爽了?幸好晋阳王王妃和世子妃都没说他们没打扮很失礼。
分享了新衣服小『毛』球这一新款式的做法,庄子竹和素未谋面的哥儿们迅速熟悉了起来,被哥儿们簇拥着。有的哥儿还旁敲侧击地问起庄子竹究竟做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庄子竹一概说需要保密,把问题推了回去;有的夫人过来拜访庄子竹,又借故问起庄子竹的婚事如何,庄子竹摇头说不知。
他们问不到什么,就散去了,刘礼泉还留在庄子竹身边,自告奋勇要带庄子竹、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他们几个一起游园。
第49章 美人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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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 我昨晚拒绝了进宫为妃; 要是那暴君是心胸狭窄之人,当我火器一旦制作完成; 就到了没用的时候了。”庄子竹叹了口气; 又展开一个微笑,说道:“墨书,珍惜活着的时光,我要吃好吃的; 上次的桂花糕还有嘛?那家豆腐花再来三份,我在道观上时你买的糖人也挺好看,去找找; 捏三个,我们和锦书一人一个……嗯,还有; 明天启程,各样糕点都备着。”
看着故作高兴的庄子竹,墨书的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庄子竹“啧”了一声,说道:“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对明天有个不好的预想,可实际上却比预想的好; 这样明天是不是就会更开心了呢?去吧; 把糕点买回来; 去到章国不可能再吃到萧国风味的糕点了。”
庄子竹才支使墨书去准备糕点; 还没用早点,锦书就进来通传,说宣将军来了,宣将军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庄子竹一听,穿好衣裳,带上昨晚挑灯夜战写的火炮制作计划书,在开阔的院落中接见了他。
一抹白『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乍一看像个书生,完全不像宣恒毅往日那虎虎生威走路带风的风格。宣恒毅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衣摆、袖口、领口处,都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提着棕『色』的三层食盒,文质彬彬,又礼贤下士。在秋日的晨光照耀之下,宣恒毅扯起嘴角僵硬地笑,眉眼还是那样威严英挺,乃是皮笑肉不笑的最佳典范,明明应该是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却又这样古怪。
宣恒毅才不会告诉庄子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凶,回去以后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晚上的微笑,笑得脸部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