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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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男后-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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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如此,连萧国皇帝所在的队伍,也被抢了。

    皇帝那金黄『色』的出行车架、金丝棉甲的御林军、跑路时带上大批金银珠宝,实在奢华又显眼。虽然金银珠宝都用箱子封装,外人看不到实物,但是这么高调的车队,这么慢多一抬又一抬的,全都散发着“我们是宝贝!快来抢!”的信息,金睛火眼的山贼们又怎么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一般山贼是不敢与皇帝的亲军碰上的。但现在战『乱』时期,皇帝出逃,军心动摇。发战争财的难得机会,总有勇敢的山贼敢于上前夜间偷窃。皇帝皇后连番被扰,没能睡个好觉,兀自生气,精神不佳。

    不过山贼们再勇敢,也就是敢偷偷『摸』『摸』的盗窃而已,正面肛还真不敢。比起山贼,位于萧国南边的镜国,那就胆大多了。

    在宣恒毅出发亲征的时候,镜国军队抵达萧国行宫外围。他们也不直接攻打,而是假惺惺地派出使者,说愿意援助萧国收复失地,并献上擒获的山贼一百人,金银五十箱,以助军资。

    皇后和一些大臣都觉得有些可疑,可萧国皇帝喜出望外,当晚就大宴使者。结果果然中计,“擒获的山贼”就是镜国军人所扮,五十箱金银财宝之中藏有大量兵器。大宴之上萧国君臣中了蒙汗『药』被放倒,被镜国军队成功擒获。

    见计谋成功,埋伏的镜国将士迅速将萧国的官员们控制,把反抗的都杀了,官员的哥儿家眷、宫人则被俘虏抢夺。刚刚觥筹交错、歌舞表演的宴会上,现在倒了一片。镜国的突蛮将军在正中央站着,浸在血『色』当中哈哈大笑,他举着没下毒的酒杯,直接往坐在上首的、被软到了萧国皇后走去,伸出满是硬茧的右手,『摸』了一把皇后那保养得宜的脸。

    意识『迷』糊的皇后手脚动弹不能,只能努力瞪大眼睛。满脸胡须身材雄壮的突蛮将军明显不是他的夫君,可皇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被敌国将领扯在怀里。

    突蛮将军动作粗鲁,甚至发出亢奋的吼叫:“哈哈哈哈,想我一界山村野夫,也能享用堂堂皇后!皮肤果然滑嫩!兄弟们!一起来试试皇帝的哥儿,把那皇帝泼醒了,让他瞪眼看着!”

    一声令下,皇后往日所敌视的、争锋相对的其他妃嫔,也被人从后宫中拉了出来,被镜国的其他将领轮流享用。一盘清水泼在皇帝的头上,皇帝被绑在大殿的一根柱子上,被迫围观这一切。

    与此同时,萧国帝都。

    接连一个月,章国军队都没敢来进攻,在今天,总算派出弓箭手,把一封招降书『射』上城墙。

    刚收到招降书的庄子竹看到内容,内容上果然是以火器为交易,投降后章国保证不杀士兵百姓、不损坏房屋、不抢夺存粮。庄子竹朗读了招降书的内容,就与各位守城的文官武将商议。

    “城内人口已经统计过,存粮还可以坚持一个月。现在降,还是不降?”庄子竹问道。

    赵煜宇叹气道:“一个月过去了,我们依然被章国军队围困,没有援军,火『药』耗尽,冲不出去。如果不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五王子庄子松也满脸忧『色』:“不知道父皇母后和哥哥们怎么样了,一点消息传不进来。”

    其余武将文官,有的说就算送死也要冲出去、能杀几个就几个,有的说要誓死保卫皇室祖庙,然而更多的,都不忍全程将士百姓活活饿死,同意投降。

    所有的意见,都没有生怕章国出尔反尔的。因为章国军队信守承诺的名声和凶名一样远播,凡是诚心投降的,都把他们当做章国子民看待,同等待遇,不杀不抢。

    庄子竹集合了意见,一锤定音道:“我也不忍全城百姓活活饿死,只是,在投降之前,必先洽谈,章国军队不能伤城内一草一木,不能侵占祖庙……”

    决定投降之后,心有不忿的城守尉詹世奇不禁愤懑道:“要是当初皇上没有卷走粮仓南下,我们还能守大半年啊!”

    庄子竹拍了拍詹世奇的肩,说道:“时也命也,接受吧。”

    与章国使者沟通完毕,庄子竹命人打开城门,迎章国军队进城。但见为首的一位年轻将领,剑眉星目英武不凡,漆黑的瞳孔如同深不可测的潭底,紧闭的双唇发出冷冽之意,蕴含着力量的身躯披着银『色』的鳞甲,长刀出鞘,轰然的气势藏着无形的战意,压得围观百姓难以喘息。

    两旁的围观群众纷纷退后、回到家中紧闭门窗;负责领路的文官的瑟瑟发抖。庄子竹也在围观之列,问身侧的城守尉詹世奇道:“你去偷袭的时候,打的是这位将军?”

    “没见过,”詹世奇诚实道:“要是当时遇上他,应该会冲过来把我杀了,因为只要杀了『操』作投炮机的人就万事大吉,不会屁滚『尿』流弃营逃跑。”

    庄子竹不由得感叹道:“大概高级将领和要取军功的,都去追父皇了吧。他一个普通将领就有如此气势,怪不得章国所向披靡。”

    墨书放下了小铲铲,关切地问道:“主子为什么这么说,前几天不是还说,去章国做大官享福的吗?”

    “说不准,我昨晚拒绝了进宫为妃,要是那暴君是心胸狭窄之人,当我火器一旦制作完成,就到了没用的时候了。”庄子竹叹了口气,又展开一个微笑,说道:“墨书,珍惜活着的时光,我要吃好吃的,上次的桂花糕还有嘛?那家豆腐花再来三份,我在道观上时你买的糖人也挺好看,去找找,捏三个,我们和锦书一人一个……嗯,还有,明天启程,各样糕点都备着。”

    看着故作高兴的庄子竹,墨书的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庄子竹“啧”了一声,说道:“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对明天有个不好的预想,可实际上却比预想的好,这样明天是不是就会更开心了呢?去吧,把糕点买回来,去到章国不可能再吃到萧国风味的糕点了。”

    庄子竹才支使墨书去准备糕点,还没用早点,锦书就进来通传,说宣将军来了,宣将军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庄子竹一听,穿好衣裳,带上昨晚挑灯夜战写的火炮制作计划书,在开阔的院落中接见了他。

    一抹白『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乍一看像个书生,完全不像宣恒毅往日那虎虎生威走路带风的风格。宣恒毅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衣摆、袖口、领口处,都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提着棕『色』的三层食盒,文质彬彬,又礼贤下士。在秋日的晨光照耀之下,宣恒毅扯起嘴角僵硬地笑,眉眼还是那样威严英挺,乃是皮笑肉不笑的最佳典范,明明应该是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却又这样古怪。

    宣恒毅才不会告诉庄子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凶,回去以后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晚上的微笑,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今天早上再对镜笑,感觉勉强可以。

    庄子竹还未向宣恒毅行跪礼,宣恒毅就柔声说了句“免礼”,在院落中的石桌上放置食盒,一碟一碟的糕点摆了出来,红枣糕、桂花糕、马蹄糕……都是庄子竹往日在问天楼上吃过的糕点。

    宣恒毅虽然往日也有命人带过鱼肉给他,可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热切过。庄子竹狐疑地把宣恒毅从头到脚扫了几眼,说道:“陛下来得正好,臣刚睡醒不久,还没用早点。”

    “好,爱卿请用。”宣恒毅见庄子竹还站着,就自己先坐下,对庄子竹做了个请的姿势。庄子竹实在被宣恒毅这句“爱卿请用”吓了一小跳,在宣恒毅的对面忐忑地坐下,总感觉今天的暴君像是个假的。

    “朕与传闻差别大吧。”宣恒毅殷勤地给庄子竹递了筷子。

    这下庄子竹更狐疑了,犹豫着接了筷子,又接了宣恒毅递过来的热茶,抿了半口,说道:“传闻不可尽信,今天陛下礼贤下士,实在让臣受宠若惊。”

    宣恒毅僵硬地微笑,作文质彬彬状,十分和蔼地说道:“今天朕早来叨扰了,爱卿请用早点。”

    在一旁暂替墨书伺候的小锦书,他的活都被宣恒毅抢着干了,心里惊讶不已,甚至觉得这宣将军与那位几乎每天都来找他主子聊天的赵将军非常相像。

    庄子竹把连夜写好的火器制作计划书递给宣恒毅看,才夹了一块桂花糕,用了半口。

    宣恒毅还没细看,就点评道:“朕往日寻得青竹舍人的画作,看到上面的题词,狂放豪迈,苍劲有力,还以为是铁血将士所作,没想到竟然出自爱卿之手。爱卿今日字比往日更加洒脱清隽,自成一派,煞是好看,不知师从何人?”

第62章 1更·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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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竹侧倚凭栏; 微风吹起他的袖子; 姿态潇洒俊逸。庄子竹望两眼浮云,吃一块红枣糕; 给仙人游海图添上几笔。云雾之中,仙人披散长发; 举着一个酒葫芦昂头就喝; 闲适野趣;而在仙人的脚下; 深海惊涛巨浪,海兽蛰伏; 惊险非常。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完美地融合在一幅画之中; 给人惊心动魄之感。

    投降之前全城被围困,没有人有闲心做红枣糕;投降之后局势稳定; 总算吃上了。口中甜甜的; 糯糯的,庄子竹不禁发出满足的喟叹; 感叹和平真好。

    身后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又听到墨书唤了声“宣将军”,庄子竹头也不回地问道:“见过海吗?”

    “见过,子竹画出海的汹涌神韵。”宣恒毅捧着一叠画卷上来,没想到今天庄子竹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毕竟; 能亲眼看到青竹舍人作画的奇迹; 可是第一次!

    自从有了把庄子竹纳进宫的想法以后; 宣恒毅看庄子竹的眼神都不同了。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感觉就是哪里都比以前更加顺眼。

    以前嘛,青竹舍人是想要招揽的奇才;而现在,庄子竹将会是自己的人。

    只是这“自己人”庄子竹也太随意了,宣恒毅来到,庄子竹作画的节奏并没有被打『乱』。仰头看一段卷云,又低头改两笔。

    宣恒毅在一旁耐心地观赏着,没有打扰。观赏的,是画,是笔法,是庄子竹的手指。那握笔的手指也太好看了,手指修长细嫩,粉『色』的指甲覆盖,珠圆玉润的,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视线又滑到庄子竹的脸上,以前探子来禀告萧国想要派来和亲的三王子颜『色』上好,宣恒毅没什么感觉。每一个说亲的哥儿,没有一个会被说成长得不好看的,可宣恒毅今天一见庄子竹,深深觉得庄子竹当得起这“颜『色』上好”四个字。长相清俊而不阴柔,全神贯注作画的眼神,仿佛蕴藏着漫天星河,璀璨夺目。

    在一旁伺候的墨书眼里,宣恒毅这认真观赏的站姿,可以用“呆若木鸡”四个字来形容。他主子的画把敌国皇帝都『迷』住了,墨书为他的主子感到非常骄傲!

    “久等了,”两刻之后,庄子竹终于给今天的画作写上日期,盖上印章,然后才看到宣恒毅带来的一叠画,这些画作看上去似曾相识,庄子竹看了几眼,揭开又看下一张,一连看了八张,最后问道:“你买的都是仿作?”

    宣恒毅到现在都没坐,客气地回答道:“真品在宫——在我家保存着,这些仿作带出来参详,不怕损坏。”

    “只有几道折横,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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