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的声音到了最后完全变成了乞求,而且没有听我的答复,她说完最后的话之后立刻就走。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我才缓过神来。摸摸脖子上划破的皮肤,我的心却不停地剧烈起伏……她说的没错,她比我爱他,也比我懂他。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留在安晨晓身边。
那天,我一个人呆了很久才忽然想到和安晨梦约好的事。当我急匆匆的找去的时候,安晨梦已经走了。这个小丫头大概又以为被我抛下了吧?现在八成对着芮冰在说我坏话呢。也好,没让她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想着,我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
这臭丫头,又关机!!!
真是倒霉透了。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脑袋里反复的想着弭禾的话。如果有一天安晨晓真的知道了的话,我又能做些什么?或者我是不是应该在被他厌恶之前离开?可是……
我舍不得。
我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总之感觉像是没有尽头似的。走了好几道宛如监狱一般机关重重的门,我终于顺利的摸到了门铃。只是按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趁我不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啧啧,看来以后我得少来了,不然秦芮冰又得找我茬了。
“嗯?芮冰?”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拄着拐杖来开门的芮冰:“安晨梦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居然好意思让你一个病人来开门?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衣服什么的没穿好,或者在隐藏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当当当当,安晨梦我进来了!哈哈哈,这次让我逮个正着啊……欸,这情形怎么像是没人的样子呢?”
“柳锡涵。”身后那个不怎么愉快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以后你给我离安晨梦远一点。”
“啧啧啧,这么纯情呢?”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个不诚实的怪人:“秦芮冰,你得感谢我。像安晨梦那样冥顽不灵的保守派得多和我接触才有利于你们的进一步发展。”
“不用了,我的人我自己会教。”芮冰很嫌弃的拒绝了我,然后拄着拐杖不声不响的坐到了离我最远的沙发上:“我媳妇儿呢?”
“……”这个人真是非常讨厌,离我这么远什么意思啊,我TM有毒啊?还你媳妇儿,你媳妇儿要是听到了,脸上的血管肯定又得爆了。
“我不知道啊。”我压下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偷偷的白了他一眼:“我今天有点事儿,等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教室了,我以为她肯定是到这里来了,所以就先回来了。”
“这样?”芮冰板着脸,表示对我的做法非常不满意:“那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十分不满意他对我和安晨梦截然不同的态度,在安晨梦面前就像一个多么温柔多么体贴的完美男朋友一样,而对着我就一副能少说两句话就少说两句,能黑脸就绝对不给好脸的木头一样。
切!
芮冰干脆不理我,直接回房开始给安晨梦打电话。
“没用的,早关机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啃着削好皮苹果。
“这个臭丫头居然又关机!”芮冰的房间里悉悉索索的传来一阵不明的动静,接着他就气哼哼的住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等她回来了,我非得拧下他的脑袋。”
“你舍得吗?”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抢过他的拐杖:“还有啊,别装了。明明脚都好了还装什么残疾,这么想让安晨梦日日夜夜的贴身照顾你啊?”
那个厚脸皮的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弯腰捡起拐杖:“我没装残疾。”
“得了,也就安晨梦那个傻子相信你。”我鄙视的看着他,继续啃苹果。
那个装残疾的小气鬼健步如飞的一把抢走我的苹果:“谁让你吃了,这是我给安晨梦削的。”
“……”怎么说呢,这一刻我还是有些嫉妒的,但是又很羡慕。傻人有傻福,真羡慕安晨梦找到了芮冰,那个只暖她一个的人。
“身残志坚啊,腿瘸了还能跑这么快?”我翻翻白眼看着那个依旧与我保持着距离的、为安晨梦守身如玉的美男子:“我说帅哥啊,这苹果我都啃了。你是准备自己吃,还是留给安晨梦吃?”
“你可以继续吃。”那个狡猾的狐狸笑了笑:“但是我已经复原了的事绝不能让安晨梦知道。”
“哈,哈!秦芮冰,你认为一个苹果就可以收买我?”
“两个。”
“成交!”
芮冰满意的将苹果丢给我,接着又开始在客厅里一圈一圈的晃。我的眼睛就这么随着他转来转去,转来转……咳咳咳!!妈呀,要噎死了!
我拼命地捶打着胸口,那块死苹果就是下不去。
“这都要八点钟了,安晨梦又不是那种爱疯的人,手机关机……”另一边的死木头完全无视即将要被噎死的我,还在那边嘟囔着:“不太对劲,难道……这个臭丫头!!”
我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才吞下那块差点把我噎死的苹果:“难道什么?”
芮冰的脸色蓦地变得可怕起来,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往外跑。
“你干嘛去啊?”我看着他慌张的背影问道。
“……”意料之中的没回答。
我刚要咒骂他的时候,安晨晓的电话来了。心脏莫名的漏了一拍,他好久都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同时心里又有点不安,偏偏是今天的话……
我尽量语气轻松的接起了电话:“晨晓,怎么……”
“你在哪?!”那边的声音夹杂着怒气的打断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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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r 223 锡涵日记篇(五)()
现在知道问我在哪里了,终于知道在乎我了啊。
“在芮冰家啊!”我有些得意的努了努嘴:“干嘛啊,你还担心人家……”
“告诉秦芮冰快点去生物楼十三楼,安晨梦被关在人体解剖室了。我现在也在路上,芮冰应该会更快一点!”
“……”
怎么会这样?!
当我追上芮冰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像疯了一般的冲去学校了。总之当我赶到的时候,芮冰不顾自己还没好彻底的脚,已经用旋风踢把门给踹开了。那么密实的门,想必当时不只是踹了一下。看着脸色苍白,头上还有血迹的安晨梦,芮冰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
真的很过分,在这样阴森恐怖的环境中放这样诡异的歌,那人和安晨梦是有多大的仇!胆大如我,如果换成是我关在这里,心理多少也会有些扭曲。安晨梦一个人在这里呆了有多久,这样没有心理阴影才怪,我真的很担心!
“啪!”安晨晓在记下那个一直给这个手机拨打电话的号码之后就狠狠地砸了那个手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是安晨晓的脸色真的很不好,也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脸色好。我也是。
真是用心良苦,那个人是有多恨安晨梦,才会在这段时间里不停的给这部手机打电话,还故意设成这样的来电。是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欲望吗?不停的打电话,而不是干脆的放音乐。一边折磨,一边享受。
“安晨梦?”
“安晨梦?”
“安安,我是芮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芮冰的神色看起来真的很慌张:“别怕,我在这。”
“安晨梦,我是芮冰。”他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唤着。
“芮……芮冰?”许久,安晨梦终于说话了,我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是,我是芮冰,安晨梦,我在这!”
安晨梦睁了好几下才勉强的睁开眼,看样子有些费力,她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缓慢的朝芮冰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来了啊……”
安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笑容让人更加难过。
“是,我来了,我该死的现在才来了!”芮冰紧紧的抱着安晨梦,身子颤抖的厉害:“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怎么……安晨梦你给我撑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是吗,我感觉还挺好的。”那个傻丫头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终于将头一歪栽倒在他的肩膀上:“你真的来了就好,就好……”
“安晨梦?安晨梦!”
“怎么样,安晨梦没事吧?!”安晨晓处理掉了手机问道:“醒着呢!吓死我了,幸好没事。”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她没事了?!”芮冰一向理智,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慌张成那个样子:“妈的,安晨晓,要你这样的哥哥有什么用!”
安晨梦,我好嫉妒你。你爱着的男人会那么爱你。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立场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抛下她自己走掉了呢?我为什么要和弭禾……
弭禾?!
“晨晓!”我慌忙的拉住正在一边狠狠捶墙的安晨晓:“是弭禾干的!今天弭禾故意把我拖住了,原来她的目标是安晨梦。对不起,如果早知道……”
“你说什么?”安晨晓冷淡的瞥了我一眼:“今天的事,是弭禾告诉我安晨梦被关在这里的。”
“她?”怎么可能,明明是她把我拖住的,难道这是弭禾的圈套?真厉害啊,面对我的时候是那么大度,背后又搞这样的小动作,好手段啊!
我有些急眼的继续补充:“你想想为什么这一切会那么巧!晨晓,是不是弭禾想要接近你,所以耍了这个小心机……”
“柳锡涵!”他打断了我的话,脸上是看不出的表情:“我不是傻子。”
“可是……”
“别吵了!”紧紧抱着安晨梦的芮冰猛地回过头来,是我看错了么?那湛蓝的眸子里竟隐隐泛着红。
芮冰的脸色异常的恐怖:“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让他后悔!”
我被芮冰的样子吓的半死,呆怔着始终说不出话来。说到底是因为我,我总是间接的伤害别人呢。
十一月四日,雨
昨晚回来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安晨梦还在昏迷,芮冰一直在旁边陪着她,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回来的路上,芮冰硬是自己把安晨梦抱上了出租车,安晨晓想帮忙也不让。
客厅里面亮着灯,安晨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
“晨晓,对不起……”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郑重的道歉。
“没事。”安晨晓揉揉太阳穴:“不是你的错。”
因为他的话,我安心了下来:“昨天真的是弭禾把我拖住了,我前前后后的捋了一遍,也许这个事儿真的是她干的。”
他忽然凉凉的瞥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看向别处:“不是。”
语气很坚定。
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我使劲咬了咬嘴唇才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你就这么袒护她?”
“锡涵,这不是袒护的问题。”安晨晓皱起了眉头,在我的印象里,他不高兴时似乎更喜欢说脏话而不是皱眉。
安晨晓继续说:“弭禾说过了,是一个叫什么蒋晴晴的好像喜欢芮冰,她当时并不知道那女的要整的人是安晨梦,所以在看到安晨梦被关起来之后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了,而且她在电话里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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