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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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约-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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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你接着说。”

    “令霓裳。”

    果然!

    看谢凉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云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主子知晓此事?”

    “你知道令霓裳是谁吗?”

    云裳点点头:“查过,是宁王妃。”

    “她是谢修曾经的心上人,他恐怕是因我上回的那封信起了怀疑,存了希望。”谢修对霓裳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从他所做的就可以窥见一二。为了给霓裳报仇可以杀了谢家主家的家主,可以对谢凉见死不救,可以摈弃高贵的血统为太子做嫁衣打击宁王,可以为了霓裳违背汾阳谢家的命令,甚至杀死自己的未婚妻子管绯云。

    谢凉一直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理由让谢修非要杀了她爹,但是如果是因为她爹查到了谢修杀妻的事情,那就非常容易解释了。

    她因为裴济的事情向谢修亮出了这张底牌,确实也有些忐忑和期待,他接下来会有的举动。

    甚至,

    有些跃跃欲试。

    “我派去探听的人回报,他去找我爹,为的是对主子不利。”云裳停了停,“另外,主子,我曾经见过他。不是在南梁,在塔尔木府,在好多年前。那时候在塔尔木的书房我曾经见过他。”

    虽然早知道他是故意见死不救的,但是他居然堂而皇之的进入塔尔木府。云裳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谢凉的表情,可是她听完之后,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她越发猜不透。

    倒是一旁的成渊打破了平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凉叹了口气:“前几日,跟踪我的人里头除了栖凤大国医的人之外,应该也有他的人吧?”见成渊不语,她笑了笑,“你是不是早查出来了?”

    “还没确认清楚——”

    “说谎。”谢凉打断他的话:“我虽对谢家怀有一些感情不希望玉帛相见,但是谢修杀了我爹,不管是为了什么,总是要偿命的。不为我那十年跌沛流离,至少也要还上我爹的一条命。”她长叹口气:“事情既然已经无法解决,那便谁也不要善罢甘休,好好的拼个你死我活,成王败寇反倒是痛快!”

    “苏淮也来了——”成渊接了个空挡抛出了这句话。

    云裳就看着主子骤变的神『色』还有成叔那易容面皮都遮挡不住的浮躁。

    “如此,你还要成王败寇的拼个你死我活吗?”

第65章()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情况,不得不说有点诡异。

    刘素没有想到谢凉真的能在短短时间内筹集到那样多的粮食,但是同样也没有想到,数量如此庞大的一批粮食会在彭也派的那些实力精湛的护卫下不翼而飞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他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但是面对这么大的问题,他也着实想做一回逃兵了。

    彭也更是吓傻了,当天连夜就从军营里赶回来,堵在他的大门口,现在还没有离开。

    这事有猫腻,他知道,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问题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

    “彭大人在厅里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了,您要不要去见见?”管家在一旁出言提醒道,他派去守着彭将军的人已经在外头探头探脑了好半天了。

    刘素不是不去见彭也,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见他。

    东西是在彭也手上丢的,可彭也,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实际上却是听从皇帝调遣的。

    “去吧。”他起身,身形晃了晃,才发现坐久了腿有点发麻,都站不稳了。

    他还没有走进屋子,彭也就已经起身迎了上来:“刘大人。”

    刘素回了个礼:“彭将军。”平素里两人见面少不得说些场面上的话兜个圈子,可眼下事情紧急连这些场面话都没功夫说了。

    “事情我听说了,眼下我也是『乱』作一团了,特来听听刘大人的想法。”

    “将军先请坐。这事出的蹊跷,追究是谁的责任也于事无补,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将这批粮食追回来。莫说滨州如今已无余钱再购置新粮,就是这受灾等待赈济的百姓也等不了许多时日了。”

    “我已修书太子奏明这事,他已派了谢修大人谢大人来帮忙。汾阳谢家的消息比较灵通,也比我们无头苍蝇似的瞎忙活也好。”

    “如此也好,只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将军也可从这次护卫的人入手,调查一番。我这边也联系下那些商户,能否先再运一批粮食过来,先解决了赈灾的燃眉之急。”

    彭也急匆匆的赶来见刘素,就是担心刘素会当甩手掌柜,这事是在他护卫下出的,刘素若是要把自己摘出来,并不是做不到。即便是圣上怪罪下来,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当然眼下紧急的不是怪罪不怪罪的问题。他毕竟是个武官,查起事情来肯定不如刘素得心应手。

    彭也一身军功是自己半世戎马得来的,他虽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但也不是那黑了心的人。圣上怪罪下来顶多撤了他这官位,大不了他回家去,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子也够他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只是这一城百姓,要是因为没了粮食而被活生生的饿死,这饿殍千里的结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他素来同刘素不和,只是大局面前,就是给他低头认错又怎么样。他想要将这件事情上禀陛下,可是却接到了谢家的来信,准确的说是汾阳谢家的来信。

    谢修这人,他打的交道不多,只是连皇帝对谢修都诸多赞誉,足可见——这人城府之深。谢家主家的家主是他的旧识,两人都在皇帝手下做事,喝过几回酒。外人看他们是点头之交,泛泛而已。可是那人却是少有的能让他彭也服气的人。皇帝手下的几个老将没有没受过他恩惠的。这人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可以这样说,谢家想要摆脱四大家之一自成一家,比肩被灭族的赫家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性』子淡漠,给人的感觉总是低调而窝囊的,并不怎么介意自己的地位,也并不怎么介意官位和世人的看法。他的手上握有多少秘密,彭也并不清楚。可唯一知道的是,他若是想要做点什么,那是连皇帝都招架不住的。

    功高震主,老虎不会容许卧榻之旁他人酣睡,即便这个人无欲无求。

    甚至,有的时候无欲无求反而更是一种过错。

    所以,这些年来,他能贪就贪一点,水至清则无鱼,他并不想引起皇帝的猜疑。落得谢家家主那样的下场。

    他想起谢家家主死之前,他们还一起喝过酒。

    他笑着对他说,老彭,以后过日子别那么拘着自己,能挥霍些就挥霍些,人总要有点把柄让人握着。他当时想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久之后就传来了他身死的消息。

    他那时已经在外镇守边城,听到这消息时才反应过来,那夜他说的那些话的深意,他那时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命不久矣的事情,句句话里都带着暗示。

    他的死被归结为意外,可是他们几个皇帝的心腹都知道。谢家家主犯了皇帝的忌讳,因而成了弃子。而当年替皇帝做了刽子手的正是谢修。

    谢修来了信,说明太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无需禀告圣山。太子让他来帮忙,会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情的。

    他虽知道这人不可信,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彭也说了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低头闷声想事情推开门的刘素猝不及防的吓了一大跳。

    “君上。”看清眼前的人,刘素平复了下心情:“您怎么来了?”

    “出城的路上听闻了粮草遗失的事情,所以来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忙?”

    “——”刘素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我办事不力。让君上『操』心了。我已经派人给九爷送了信,希望他能先帮忙运些粮食过来先解燃眉之急,旁的——我现在也了无头绪。”

    “护送粮草的人可都审过了?”相比之下,苏淮倒是显得镇定许多:“此外,那些商户你可查过,有无问题?粮食有重量,运送的时候要想不翼而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从一开始运的就不是粮食呢?”

    ————————————————————————————————————

    “都烧干净了?”谢凉将之前刘素给的三分之二的用来购买粮食的银票收好,转头就看见成渊坐在那儿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虽没有说话,却叫她浑身都不舒服。

    “想说什么直言便是,不要这样看着我,看的人怪难受的。”她返身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杯茶,茶水还没有倒满杯子,就被他握住了手,抖了抖,茶水都撒了一些出来。

    “数万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你心是否真能做到无疚无愧?”

    她慢慢放下举着茶壶的手,抽出腰间的帕子擦了擦撒了一桌的茶水:“我曾因数万人的『性』命而不得不开口让我丈夫弃我于不顾,九死一生的时候,何人怜惜过我?哪怕经年流转,前事不计,我回到故国,得到的又是什么样的待遇?那些人何曾对我有过愧疚之心?”

    成渊松了手,不再言语,久久才开口:“我只怕你日后后悔。”

    即便他经年杀戮,早已习惯死亡和分别,屠刀和鲜血,依旧会在午夜梦回之时梦到无辜惨死的人向他索命。反倒是离开将军之位后,他能睡得心安理得,手握生杀大权其实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有杀别人的能力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反倒是一种负累。

    你要担忧,如何不误伤无辜的人。

    “烧了。”

    “什么?”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谢凉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你不是问烧干净了吗?烧了,烧的一干二净,就和当年的塔尔木府一般寸草不留。”

    “彭也和刘素会相信吗?”谢凉其实也有点吃不准:“平白没了这些银子,他们只怕肉疼的会尽弃前嫌,联起手来了。”

    “你既然担心为什么还要选这样铤而走险的做法?这些银子于滨州虽然是笔大手笔,可是对宁王日后要举大业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明白谢凉。明明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可做起杀人放火的事情却连眉头走不会皱一下。尝过最绝望的滋味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对未来有希望。莫名的让人有一种想要摧残的年头。

    “我只是想试探下。”谢凉瞥了一眼成渊的手腕,起身往屋子后头走,不一会儿就走了回来。在成渊的一脸不解下,拉过他的手,打开箱子。

    原来是——

    『药』箱。

    她小心翼翼的替他的手腕上『药』,低着头看起来认真的有点滑稽,害他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头。

    “试探什么?”为了忍住这股冲动,他撇过头去不看她。

    “栖凤在南梁的手伸得到底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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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裳就知道糟糕了,虽然她可以使唤的动别人小心翼翼的去查探苏宣的行踪,但是自己却总是笨拙的『露』出马脚被人抓个正着。

    “月『色』不错,我出去看月亮。”

    苏宣望了一眼天空,乌漆漆的一片,一轮圆盘大月当空,被一层又一层的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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