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东西对姑娘很重要,原本看着挺好看的,想着应该挺值钱的,还想着拿到当铺去换个银子花的呢?”她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看着和真的似的。
气的赫月抬手就要挥手,这回成渊倒是一把把人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脸上却是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
习武之人,力度倒是不小,顿时红了一片。
“看来赫小姐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谢凉拉住成渊转身要走。
“站住!”赫月一个健步挡住他们的去路:“东西没有交出来,休想离开。”
谢凉冲她笑了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等不及她的回答,就听到后头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逞口舌之快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改。”
谢凉垂眸侧身手肘用力往后一撞,就听到一声闷哼:“你的待客之道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让人不舒服。”
“月儿,过来。”
见成渊拔了剑,赫连一把将赫月拉到自己的身后:“想不到昔年的战神如今竟沦落到对一个小丫头拔剑?”见谢凉不解,他挑眉轻笑:“我倒是忘了,她什么都不记得的。应也不知道你过往的那些辉煌功绩,需不需要我替你告诉她?”
说话间,赫连左侧的衣领已经落了一半,连带着几根发丝,慢慢的飘落,落在谢凉的脚边。
“即便是忘记了一切,该招惹的人还是一个不拉的招惹了呢?”赫连直直地望着谢凉:“这儿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离开就离开的地方。”
“我倒是不知道,我南梁的地方何时变得去留不由人了?”这个声音——
“宁王!”
李长安是和傅宁一起进屋的,赫瞳已经先一步跑过去抱住了谢凉的腿,然后外头望着她爹。
“九皇子,你北元来我南梁为客,可这客人的规矩倒是比我这主人家还要大呢?”傅宁走到谢凉的身边,许久未见,人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见到傅宁,谢凉颇有点吃惊:“那——”
“放心,你兄嫂和母亲,我已安排人照顾不会有事。这回回京都,确实有事,一会再细说。”傅宁小声对她解释道。
李长安将瞳瞳抱了起来,后者歪着头不乐意,不愿意撒开母亲的手,倒是惹得李长安有些委屈。
“我这几日费劲心思带你在京都玩耍,倒是不及夫人随便的一现身了。”
“宁王来这儿为的是何事?”赫连侧身挡住了赫月,他觉察的出来傅宁的来者不善。
“我与裴济在『潮』州抓到的血衣教余党,半路脱逃,听闻被北元使臣擒获,特来接人,希望赤木舒大人不要叫我为难。”傅宁叫了他赤木舒,既是认了他如今是北元人的身份。
“这儿未有什么逃犯,不过是我近日新认得妹子罢了。王爷许是错认了。”开什么玩笑,南帝那□□熏心的人见到他妹子这长相——
傅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凉扯住了衣袖。
她冲他摇摇头:“赤木大人的妹妹我见过,同王爷所说的逃犯应不是同一个人。应是错认了。王爷回京都应也有要事要处理,不要在此耽误功夫。”
“你——”
她不想他『插』手这件事情。
傅宁有些不解。
谢凉走到赫连面前,想要绕过他,见他不躲开,便踮脚靠在他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人,用他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兄妹重逢是乐事,若不想乐极生悲,还是趁早离开。有些地方想走走不得,有些地方,却是想留留不下的。”
她的话听得赫连浑身一颤,再看向她时,见她眉眼弯弯,不禁脱口:“你——你记——”
直到看着那些人离开,赫连才开口,“殿下是否有话要对我说?”
“太子遇刺,说是栖凤和血衣教联手所为。”
赫月一惊,手中的茶盏落了地。
“不可能。”
“若单是北元太子便罢了,此次遇刺的还有南梁太子。不管此事是不是血衣教所为,令妹再呆在这里,却是不合适的。”他替瞳瞳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糕点屑。
“若是我执意——”
“我所识得的赫连不是如此意气用事之人——”
“我想回房。”
“月儿。”
“大哥放心,我如果要走,会和你打招呼的。”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主上。一个栖凤已经足够棘手,若是再扯上南梁和北元,恐怕他的处境会更艰难,虽然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走出许久,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她才打开手心,纸条在手上捏的太久,已经被汗濡湿。
“三更,莫洛亭。”
这是刚刚谢凉偷偷塞给她的字条。
第84章()
马车快要到府门口,傅宁都没有等到谢凉开口,她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思明显不在这儿。
“我以为滨州一别,这么多日子不见,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她回过神:“王爷好不容易离开了京都,此时贸然入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南帝虽然还顾忌着要用宁王守江山,但是在太子眼中,他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样送上门来——
“我知道这趟来的不明智,只不过非常时期,倒是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叹口气。
“非常时期?”
“太子遇刺,昏『迷』不醒,有传闻是栖凤和血衣教联手所为。我此番如入京并不是单枪匹马,同行的还有北元大将军纪丰年。”
谢凉心登地重重落了一下:“纪丰年?”她不解:“即便是太子遇刺,此事和纪丰年有什么关系?”
“此番遇刺的不只是南梁太子,还有北元太子,所受伤势颇重,情势危急。”
“这事真的是栖凤和血衣教所为?血衣教倒还说的过去,栖凤——”
“事到如今,是不是并不重要。这些年来,三方一直竭力寻求一个平衡点,可是不管是南梁和北元都有心吞下栖凤这块肥肉,只不过苦于师出无名加上十余年前那场合力围剿功败垂成的心有余悸。栖凤的平和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他入京时和纪丰年已谈过此事,也与李长安有过几封往来书信。南梁和北元难得在一件事情上有了共识。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栖凤虽是弹丸之地,但是南梁和北元谁也不敢轻看他,且不论栖凤出神入化的毒术和暗杀刺客,傅李两家原是栖凤臣属,后自立为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栖凤如今虽偏安一隅,可据传闻,手上一直握着足以光复危及两国的东西。玄凤镜便是打开这个的关键钥匙。
“此事和栖凤应当没有关系,凤君没有理由搅和进这件事情。若是受伤的是旁人我倒也信了,可受伤的是太子,凤君的亲弟弟,你认为这说得通吗?”
“阿凉,你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是做或者是没做的问题,而是不管是南梁和北元都希望他做了,也都认定了他做了,不想去怀疑。”
“两国?南帝会如此想?凤君毕竟是他的儿子?”
“若我说苏淮并不是皇帝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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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两侧分立着满满的士兵,气氛有些沉闷诡异,一如外头黑压压的天空,让人透不过气。
苏淮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京都皇宫中,未免觉得有些陌生。
这股子陌生因为这森严的戒备放大变成不安。
他并不怎么想再见南帝。
即便他曾经是个英明的帝王,可年纪越长,昏聩和无能似乎也一点点的侵蚀掉昔日的睿气。
“爹。”这是苏宣第一次到皇宫来,虽然他私下里见过明安不少次,但是近观这巍峨的宫殿倒还是头一回。比起栖凤建筑的随『性』和简适,这儿处处透着奢华和景致,看起来威严庄重,带着肃杀的气息,他打了个寒颤,扯了扯衣领。
“怪不得你不喜这个地方。”他笑了笑:“再宏伟的建筑没有人气,给人的感觉都是死气沉沉,和墓『穴』没有区别。”
“宣儿!”
他的话音才落,苏宣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款款朝他们走来。
他原本以为南帝会是一个老态龙钟目光『淫』邪的老头,毕竟坊间对这位帝王的传言太多,虽都是些趣谈,却都不是什么好话。
可如今见了真人,却是大大出了他的意料。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者,显得十分和善。
“见过陛下。”
“来了就坐吧。”南帝命人搬了椅子来,就在龙座的下首,和他离着极近:“一别十载,朕当你都忘了这个父亲了?此番要不是朕遣人『逼』着你进宫,怕你依旧是过门不入吧?”
南帝知道苏淮的『性』子,和他母亲一样,不是个喜欢说话的,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也不指望他回应自己。
“这是宣儿吧?”南帝冲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见过陛下。”苏宣看了一眼苏淮,见他没有反对,上前一步,走到南帝的面前。
南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腰上解下随身佩玉交到他的手上:“十余年前,朕想把这个送给你父亲,他婉拒了。宁愿守着栖凤不愿留在南梁,他这固执『性』子,朕如今也看开了。倒是你,是否愿意入南梁,辅佐太子,叔侄相宜成就一段佳话?”
苏宣手中的玉佩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火球,变得极其烫手。
一个栖凤,他已经觉得头大如斗,若是再牵扯进南梁诸事,只怕分身乏术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他还是个孩子,况且,太子做的已经足够好。无需我们再锦上添花。”
“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这个朕心里有数。这些年,你在后头默默为太子做的,朕虽不说,却不是不知晓。你是个好哥哥,却不适合做个好帝王。心太善,太诚,这是个吃人的世道,便是父母兄弟亦不能全信。朕座下这把椅子便是沾了多少亲人的血坐上的。可即便寝食难安,即便日夜不宁被噩梦所困,却依旧不得不去争夺,不坐上这个位置便也只能成为这座下的一缕孤魂。”
“陛下此番找我入宫,为的应不是叙旧,是否有事想让我去做?”
南帝是个冷清冷『性』的人,即便他表现的多么情深,对美人多么上心,对太子多器重对公主多在乎,实际上他最在乎的还是他豁出『性』命挣下的这把龙椅。
这些年,他虽帮了栖凤不少,可每一回出手,他都以十倍报答了。
“太子受伤的事情你可听闻?”
“北元太子受伤之事吗?”
南帝摇摇头:“是朕的儿子,你的弟弟。”南帝拍手命人端了东西上来,却是一碗血。
乌黑乌黑的颜『色』,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分辨不出是血了。
“数日前,太子遇袭,伤重昏『迷』后不断呕血,太医群力医治,却也只能吊得『性』命,无法让他苏醒。南梁太医院虽不是天下医术最精湛的能人汇集,却也不是些草包无能之辈,能令群医束手无策,唯有栖凤。”
“陛下是怀疑我们?”苏宣急急忙忙开口:“此事同我们无关。”
苏淮垂眸看了一眼血『色』,伸手沾了一点,凑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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