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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啊,死豆子,你的好诅咒!”洛言拍拍额头,哀怨叹道。
“瑾儿!”场外楚长老顾不得其他人诧异地目光,凭着强悍的实力硬生生撞开了洛言这边的防御罩,肥胖的身躯拼命从缝隙间挤进去,惶急地抱住洛言,嘴里不住地问道,“怎么样,伤到哪儿了?你倒是说话!走,咱不比了!不就是个虚名嘛!走走走……”说着就要拉洛言。
“别,你先放手!”洛言摇晃了下,被他折腾得头晕,勉强站稳,虚弱地苦笑道,“我没事,就是刚刚在漩涡里折腾得难受罢了!这会儿只怕我想走也不行了,这家伙死了。”
楚长老这才注意到,洛言虽然脸上苍白,但是除了刚刚在漩涡中腿上的伤口被挤压出大量的血液外,身上也没其他重伤了,反倒是张成泽,一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渐渐僵硬下去……
而这时,因为张成泽的死亡,洛言自动晋级,破碎的防御罩也彻底消散了,被挡在外面的人也一窝蜂地涌了进来,看看死透了的张成泽,又看看虚弱地靠在楚长老身上,半身染血的洛言,一时间面面相觑。
当时的比赛毕竟是有目共睹,确实是张成泽先发动了杀招,洛言那两刀在正常情况下顶多能重伤他罢了,若不是那强大的漩涡之力,他根本就不会死。说到底,这位澹明宗少主的死只能是自作自受罢了。
简单调查了一下,又给洛言处理了伤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至于某老头当时的过激行为,据人家解释,那叫善良,叫关心下一代!
也不知是洛言和张成泽的悲催的成就了豆子,还是豆子的好运牵累了两人,反正两人打得激烈,某豆却异常顺利地进入了总决赛,但是他放弃了最后的争夺,只要了个进入储神界的名额。他心中清楚,说到底,走到这一步靠的全是连累自己人,但是这运气总有不灵的时候,而且总决赛对大家都很重要,他不能再添乱了。
真正让洛言吃惊的是岑子衿,实力不弱的她居然也放弃了,只是请求自己带她一起回水溟宗,理由随他想,身份上她不在乎,只要不是真的跟他洞房。对于一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岑子衿来说,能有个安稳的窝,暂时是她最大的梦想。
秋雨淅淅沥沥,洛言躺在床上听着雨打树叶的声音,神思悠远。他一直都知道秋天来了,但是那纷飞的落叶带来的是萧条,是苍凉,如今的这场细雨,浇透土地的同时,也浇湿了他的心,让他蓦然发现,其实秋天也是富有诗意的。
昨晚回来后,虚脱的他就回房闷头大睡,一直到被雨声吵醒。天光已经大亮,连绵的秋雨打在滴水檐上,清脆悦耳,雨水在平滑的地面上铺了油光水亮的一层,那样的细腻,那样的透亮……
隔壁院子里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劳作,那细碎的脚步声,窃窃的私语声,沙沙的理物声,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富有生活气息,让昨天刚刚见了血慕容少主蓦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活着,这里是人间。
“懒虫,还不起?”岑子衿一身绿罗衣,笑吟吟地从门缝探进头来,俏皮地脆声喊道。
“不想起,你让下人把饭菜端进来吧!我在床上吃。”偷得浮生半日闲,洛言也笑了,头枕着手臂懒散地道。
岑子衿咯咯娇笑道:“那可由不得你!有两位客人来找你了呢!”说着带着那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声轻盈地下了楼,楼下很快响起了小丫头的说话声,“两位前辈,真是不好意思,懒虫不肯起呢!”
“呵呵,没事,我们也不是外人,姑娘尽管忙你的,我们自己上去看看就是。”温和却不显苍老的声音紧随其后,而后就是蹬蹬的上楼声,木制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吟声,很快的,房门被推开了,透过轻薄的鲛绡帐子,洛言看见两个穿着斗篷的陌生人丝毫不见外地走了进来。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肯定是早醒了!”稍稍落后一步的中年人戏谑道。
说话间两人在脸上一抹,脸部一阵蠕动,慢慢现出了楚老头和申时逸的面容。
洛言眯眼打量着他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道:“说吧~啥事啊?我现在可是伤号!”
“屁的伤号!”申时逸笑骂了句,伸手一招,柔风托着两个楠木小圆凳飞了过来,他和楚老头一人一个坐下,探手把了下洛言的脉象,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丸药液,这才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屁!少来这套哈,本少主不信!”洛言瞪着他,抬起胳膊,拿手背擦擦嘴角残留的药液。
“呵呵!”看见申时逸吃瘪,楚老头登时乐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充老实人道,“没啥,就是跟你说说最新情况。”
“嗯~”洛言拿鼻腔应了声,表示这理由还比较可信。
申时逸叹了口气,脸色蓦然阴沉下来,低声道:“于锐死了。”
“他杀?”洛言诧异地问,俄而又奇道,“他一个护卫,得罪谁啦?”
“不,自杀!”申时逸明显还带着怒气,强忍着道,“之前张成泽的资料就是他负责收集的,现在张成泽一死,他也跟着服药自尽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尸体上根本没有任何被强迫的痕迹。”
“那么张成泽最后的实力突然提升是怎么回事?”洛言想了想,沉声问道。
申时逸无奈地看他一眼,叹道:“尸体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当时那漩涡抽取了他太多的鲜血,即便他身上有被人动过手脚,也无法查证了。丹药以及懂行的人提前为他封印一股力量,或激发他的生命潜力,固然可以强行提升实力,但是一些秘法同样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是无法作为他跟人有交易的证据的。”
“线索断了?”洛言沉默了一会儿,挑眉望向两人。
申时逸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是,的确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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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雨夜袭杀()
绵绵秋雨,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那淅沥沥的雨声似打在人心上,让人缱绻难眠。
街上的商铺早早就歇业了,这样的雨天除了那些落魄忧郁的浪子,是很少有人出来消遣的。
昏暗的气死风灯在雨中摇曳,水泠泠的地面上映出一串微弱闪亮的光晕,周围宅子里偶尔有说话声,笑闹声,却都在这雨幕中恍如隔世。
“哒哒……”
“呼——呼——”
远远的街道尽头传来阵阵脚步声,急促而杂乱,那粗重的呼吸似乎也要在雨中化作一阵烟雾——如此的浑浊!
随着杂乱的踏水声,一个蓝衣人影蓦然自拐角处跌跌撞撞奔出,四下瞅瞅,径自奔向了主干道。
不多时,拐角处又露出一个黑袍人,雨更大了,朦胧的雨幕中看不出他的身形面貌,只是感觉他很烦躁,他抬起头来望了望那最高处的接引殿,眸中有一抹阴翳闪过……
紧接着,一个青年也追了过来,看看黑袍人,低声唤了声:“大人?”
黑袍人有些恼火,低声道:“前方就是主干道了,我不方便出手,否则一定会招来接引殿里那些高手的注意,于锐的事你办的不错,把这个人也解决了,你就跟我回储神界吧。”
青年有些自矜地抬起头来,低笑一声:“不过是以于锐外室腹中的孩子威胁了他而已,您放心,过段日子,这个外室也会因伤心过度而小产,死亡是正常的事,不是么?至于这个人,交给我吧,他跑不了!”
“哼,别太大意!”黑袍人冷哼一声,瞪向那张黑红面庞,那视人命如草芥的青年竟然是那个温吞文书小赵!
大雨倾盆,前方的道路越来越难走,蓝色的人影在积水没脚踝的路上跌跌撞撞,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雨声雷声,就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和踏水声。
小赵紧紧缀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柄闪着乌光的短钩,提着钩的手处于蓄力状态,似乎下一瞬就能够追到他,然后出手。
蓝影频频回望,跑得更快了,可是因为路滑的关系却总是摔倒,一身飘逸的蓝衣此时变得狼狈不堪。
也不知跑了多久,蓝色人影看看还只是遥遥在望的接引殿,绝望在心底蔓延,没救了么?蓦然转首,秋夜烟雨中,一座白楼逐渐清晰……
秋雨阵阵,好动的豆子和乐贲没法出去胡混,只得窝在听雨阁陪着岑大小姐打了几圈叶子牌,但是在某豆差点将亵裤都进贡给大小姐后,除了富得流油的袁犀婴,再也没人愿意玩了,纷纷回房睡觉。而一直跟岑大小姐搭伙的袁犀婴也赚了不少,兴奋地一直在数筹码,直到大小姐不耐烦地回房,他才跟着上楼。
乖宝宝小书生也搬过来了,但是人家却不理这些这些坏蜀黍,自从晚饭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静修,楼下的欢闹仿佛与他无关。
至于洛言,许是睡得太多,此时他反而没有睡意,正趴在窗边看雨。秋风吹秋雨,缘愁似个长,对于那接连断掉的线索,他也很是无奈。储神决就快结束了,如果在回水溟宗前不能有所收获的话,那么此事必会耽误成无头案,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无心之失,洛言可以原谅,就像阿瑜,尽管大家都说是他的不争气才导致了自己跳崖,但是自己从未怪过他,因为他不是有心的。
而有心筹谋就不一样了,哪怕没伤到自己,某人对这种事也不是一般的记仇!更何况这次的事又那么危险!
深夜花眠柳睡,只有大雨倾盆,昏黄的烛光映出小楼中摇曳的人影,这一切是那样的温馨旖旎。
不过,这温馨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小楼,吵醒了楼中的住客,睡意朦胧的岑大小姐更是气得一枕头砸到了自己房门上!
唯一还清醒的洛言急忙披了件外套匆匆下楼,刚一打开门,一个蓝色人影就踉跄着扑了进来,带来一怀秋风秋雨,凉透人心!
“噼——啪!”雷声炸响,惨白的闪电从天而降,将一室照得透亮,洛言这才发现,怀中的人儿竟是蓝秋叶!只是此时他再没有那个温润公子的派头,浑身湿透,发髻凌乱,脸色苍白如纸,那蓝色衣服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暗红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淡了,在华贵的蓝衣上晕开大朵的淡红之花……
“救我……”蓝秋叶目光迷离地看洛言一眼,虚弱地哀求道,而后不待洛言答应,就自动自觉地晕了过去……
“吓吓,洛言你是要男女通吃么!?”楼上,袁犀婴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唯恐天下不乱地奸诈笑道。
“吃你个头!再不下来帮我,我就让阿不吃了你!”洛言身子还有点虚,此时晕倒的蓝秋叶格外的沉重,他又哪里抱得动,听见这调笑声,立即头也不抬地怒骂道。
“什么情况啊?这人是谁,怎么都湿成这样了?”说话间,岑子衿也披了件外衣出来了,见状抬脚就要出去招呼侍女熬了姜汤送过来。
“别,你瞧这家伙狼狈样,估计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洛言连忙阻止了岑子衿,单手将蓝秋叶甩到袁犀婴背上,低声嘱咐她道,“你灵魂力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