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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边搀扶他回房休息,一边吩咐张寅去请大夫。
过了许久,一个药殿的老头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过来,把了脉,又留了张字迹潦草的药方,也没叮嘱什么,就鼻孔朝天的走了。
“驱邪草!”周海心看着药方上的药名直接来火了,“他怎么能开这么猛的药!好端端的绿元上阶也受不了啊!何况你还病着!”
洛言低头啜了口茶,淡然道:“我认识他,只不过是一个在药殿待了六十年连三级医师考核还没过的学徒,你能指望他开出什么好方子?”大陆的医师是很尊贵的,毕竟武者也会受伤,也有生老病死,而武者的身体不是普通的郎中能治的。医师分为九级,级别越高越厉害,据说九级医师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驭风帝国的宫廷首席医师就是个六级医师,而这已经是大陆上已知的第一医师了。由此可见,医师是多么的难成就。
而像鲤跃宗这等中等门派,想要成为药殿长老,首先要有四级医师证,当然一些小门派有个二级就不错了。
而刚刚那个老头名叫张学究,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在药殿待了六十年,却只有二级医师资格证,也可看出他的资质是有多么的平凡了。
“真是欺人太甚!以前洛殿主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如此怠慢!”周海心愤愤地骂了句。
“好了,药殿的人本来就不欢迎我,现在程先在前边横着,药殿的徐长老又不在,他们哪敢向我示好?”洛言劝了她一句,就吩咐张寅去找吴广陵帮忙。那张方子他看了看就扔在了一遍,吃这副药——找死么?
周海心一把夺过他的茶盏,飞快地说:“别喝凉了,我去替你添点热的!”说完就往外走,避开洛言后,她一把拉住正要出门的张寅,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请了半天就回来这么个货色?”
张寅叹了口气,悲愤地说:“周小姐,人家说人走茶凉,我到现在才体会到这怎生凄凉!往日里少爷不舒服,药殿里的人再不喜他,一个个还不是热情招呼着!可是这少爷刚刚落魄,他们就……一个个推三阻四,爱答不理,那些个坐堂医师也是鼻孔朝天,顾左右而言他!”
鲤跃宗药殿规定坐堂医师至少要达到三级,很显然,这个张学究连坐堂的资格都没用!
周海心蹙眉沉思半晌,摇头道:“不对,你家少爷的实力和天赋摆在那儿,就算落魄,这些人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落井下石。”
“谁不说呢!”张寅怒道,“呸,我打听过了,还不是那个程先吩咐的!他撂下狠话了,谁敢给我家少爷提供方便就是跟他作对,就等着去执法殿吧!最后还是乐贲乐少爷看不过去了,跟那帮医师吵了起来,他们才推出这么一个半吊子家伙来!”
周海心沉静地点点头,道:“这才对……这个乐贲倒是挺仗义的,你替你家少爷注意着点,平时多跟他的下人来往来往,以后也是个强援。”
“哎!”洛言病了,金蓓不在,周海心俨然是这的女主人,这段日子把洛言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张寅也是看在眼里,只是主子们的事他也不好参与。
周海心算了算,又问:“对了,你们少爷这个月该得的丹药你领了吗?”
张寅脸上怒色一现即逝,愤愤道:“以往少爷每月的丹药都是药殿的弟子主动送来,可是这个月月初,我久等不至,就去看了看,结果药殿的人直接就让我排队,领到的丹药那质量下降了不止一层!少爷在外门的时候也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啊!”
“这个是正常的,以前人家是看在洛殿主的面子上才给他开的后门,如今么,特权自然要收回去了。只是药品下降是个问题……”周海心也有些愁,吩咐了张寅去找吴广陵,她又想了想,无奈地端着茶盏去了小厨房。
“程先!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不一会儿小院里就传来了余豆气呼呼的声音。
“哟,这又不是你们家的院子,凭什么我不能来啊?”这是程先嚣张轻浮的声音。
“程先,请你出去!宗门既然将这套院子分给了洛言,他就有权拒绝不欢迎的人进入!”这是周海心语调不高却铿锵有力,饱含着怒气的声音。
……
洛言在床上小憩了会,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费力地撑起身子,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因为某人的公鸭嗓子实在太吵了!
“程先,你还真不知道招人厌三个字是怎么写啊!”洛言挪到门口,倚着门框有气无力却又带着嘲讽道。
程先摇着扇子,自以为风流倜傥,其实颇有画虎类犬的意味,斜睇着洛言漫声道:“我是不知道招人厌怎么写,可你不是也不知道冒牌货三字怎么写么?”
“程先,你什么意思!老大冒充什么了!”此语一出,三人都是变了脸色,余豆抢先跳起来怒喝道。
想知道洛言冒充了什么不?那就把花花洒下来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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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身世成谜()
程先摇着扇子,满脸的高深莫测,却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他讥讽道:“火木元力的父母却生出风元力的儿子,洛言,你不动脑子啊?难道你就从没有怀疑过什么?”
“啪”木制的门框被洛言因骤然紧张而抓出一道手印,他死死盯着程先,直欲噬人:“你究竟知道什么?”
程先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扇子也不摇了,莫名的有些慌张,强自撑着道:“反正……反正你不是洛殿主的孩子!宗里许多老人都可以作证的!我爷爷就曾说过,当初洛殿主是从外头把你抱回来的,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洛夫人早年曾生过一场大病,根本不可能有孩子的……”
洛言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空洞,后面程先说了什么他再也听不进去了,只记得余豆暴起将那个在他面前聒噪的人打跑,又抱着自己大喊大叫……
你不是洛殿主的孩子……
洛殿主是从外头把你抱回来的……
洛夫人根本不可能有孩子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这些话,洛言喃喃道:“我到底是谁……”
“洛言!你是洛言哪!”余豆急得额上青筋暴起,摇晃着他喊道,“洛言!洛殿主既然说你是他的孩子,那你就是他的孩子,血缘有那么重要吗?你别想不开啊!”
“哎,爹啊,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修炼的是火元力,我娘是木元力,怎么生的我就是风元力呢?”
“对对,变异,变异!”洛宇忙不迭地点头,似乎很怕洛言纠缠这个问题。
空白的记忆,反复出现的梦魇……
洛言茫然地看着前方,忽然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那晚洛宇酒后的话语“言儿,如果你原本还能更厉害,可是爹爹却做主封印了你,你恨不恨爹爹?”
“言儿,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的到来爹爹不知道是阴谋还是意外,但是如果有一天……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记住,无论你将来会喜欢多少女子,我都不管,但是只有一条,不要娶她们为妻——她们配不上你。或者说,这个世界配不上也留不住你。”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能给从来霸气绝伦,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宇留下那么深的印痕,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将事实说出?
一个中等门派的殿主,堂堂蓝元巅峰强者都不招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想到这一层,洛言的意识才回归了些,却通体生寒……
“阿言,老大,洛大公子!你醒醒好不好~”余豆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
洛言眼中的慢慢找到焦距,勉强一笑,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到时候也没人给你哭丧钱,哭也白哭!”
明知道他在有意开玩笑,余豆还是狠狠一擦眼睛,骂道:“谁哭了!你真死了我也不会哭,你要敢死,我就带人炸了地府,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话虽说得凶狠,洛言还是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心意味,他冲满脸忧色的周海心宽慰似的点点头,又转头对余豆说:“豆子,把院子里的灵草都收了吧。”
“为什么呀?灵草还不到收获期呢!”余豆急道,天知道他们在那些破草上费了多少工夫!
洛言眸色深深,低头沉沉一笑,道:“只怕,这处院子我们也住不成了。”
“不会吧?”余豆下意识地道,但是看看周海心面上的苦涩他就知道这真的有可能,咬牙怒骂道,“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周海心轻轻一叹:“都是同宗弟子,你们怎么闹到这种程度?不是只是因为程先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弟,你们才交恶的么,怎么……跟生死仇敌似的?”
洛言与余豆对视一眼,轻轻一笑,道:“程先原来在内门就欺男霸女,到了外门后面对那些没背景的女弟子更有霸占的理由。可是,咱们第四区的女弟子一直没出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海心悚然动容,外门弟子过多,是分区管理的,如今想想,确实,别的区不断传来女弟子被迫退宗,甚至嫁人的消息,可是他们第四区却一直安然无事,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洛言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余豆也笑了,笑得很得意,前者笑道:“那是因为我和豆子呀!我们俩为你们这些女弟子挡住了程先,碍着双方家长的颜面,他自然不敢做的太过分,只能在别的区欺负女弟子。我能力有限,当时想的是没必要和他彻底结仇,而且我也真是管不了他,所以也只能护着咱们这一个区。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该拼着受罚废了他!”
“就是!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当他豆爷好欺负啊!”余豆叉腰得瑟地吼道。
周海心却眉心紧锁,更加忧愁:“这样一来,事情就更难办了,新仇旧恨,程先还不得把你往死整啊!”
“他敢!”洛言还未答话,院子里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三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吴广陵一身墨竹纹路的衫子,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怒气,鼻息咻咻,长髯被吹得一荡一荡的——真对不起那株墨竹的淡然。
三人登时都有些激动,余豆更是一跃跳出门外,大吼道:“老头,你还知道来啊!再晚一会儿我们老大就被人给煮了!”
煮……煮了?洛言本来一半感动一半委屈,眼泪都快下来,被余豆这么一吼,登时想找块砖撞死算了!
周海心也嗔怪地瞪了余豆一眼,落落大方地向吴广陵行了礼,就转身去小厨房沏茶去了。
吴广陵打量了一下院子,微微颔首:“行,你们倒是会过日子。”
洛言苦笑一声,迎了吴广陵进入会客厅,请他坐下才道:“吴长老繁忙,是晚辈不懂事打扰您了。”
“去去去,你小子什么知道尊重我老人家了?装的吧?就会来这套!”吴广陵笑骂一声,一指带来的医师,吩咐道,“你,赶紧给他看看。真是的,堂堂医师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子拿住了,执法殿怎么了,你们手脚干净点,还怕那小兔崽子啊!还驱邪草,这才真是草菅人命呢!”
背着药箱的老医师尴尬一笑,不敢反驳,赶紧拿出药枕为洛言诊脉。
洛言有心想问问自己的身世,可是碍于老医师在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