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低眉轻抚着琴弦,雯筠柔和地低语道:“谁知道呢。”
聂枫无言地笑了笑。虽然经常会被雯筠变幻无常的话语吓个半死,为她冰寒如霜的面容惊出一身冷汗,但聂枫知道,雯筠其实是个好女孩,只是情感方面迟钝一点而已。
为了家人和朋友孤身一人深入敌阵与魔王对战,为了历代封印之主的使命而自画牢笼甘心困于某地,为了不更多地伤害他人以冰冷的面目迫使别人远离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雯筠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并非什么没有心,并非什么单纯地想这样不想这样或仅此而已。
聂枫了解她,所以理解她。
很少有人会在真正要杀一个人的时候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既然雯筠告诉了自己,那便代表她其实不想杀自己。
她需要的,是一个理由,一个让她无法下手的理由,一个冰恋不再伤心的理由,一个聂枫不会死的理由。
“我不会死的。”聂枫望着身旁的雯筠,坚定地说道。
诧异地抬起美眸,雯筠问道:“何以如此确定?自八百年前的遗祸之战后,历代封印之主做出预言十万五千六百四十二次,无一错误。”
聂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抬头望向窗外的星光,微笑地轻声道:“我小时候呢,很喜欢胡思乱想,关于时空与时间我曾经有过一些猜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结论?”雯筠似乎没有意识到聂枫的话题有什么不对,只是顺着问下去。
“对。那个结论就是:一个人,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情况下,让他去选择做或不做一件事,无论多少次,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换言之,一切,都是注定了的。世界上的事物都是确定的,所有存在的东西都会毁灭,然后重生。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在围绕着一个确定的轮回在运转。”
“世界未来的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雯筠沉默半响,归纳聂枫的话语总结出来,轻声询问道。
聂枫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伸向雯筠的脸庞。见状,原本面无表情的雯筠眼中闪过一阵冰寒,聂枫那伸出手的空间,空气都被封印,聂枫的手也完全失去了知觉。
无视雯筠射来的冰寒目光,聂枫面无表情地继续讲述道:“就像我方才伸出手,无论刚才的时间点重复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我想向你证明我的观点。但若是我提前知道了会有这个后果,那么我就不会伸手了,那样,历史或说未来便被改变了。”
看到聂枫仍在解说,雯筠脸色稍松,仔细想想聂枫所说似乎还颇有道理,随手一挥将聂枫的手封印解除。
感觉到重新恢复知觉的右手,聂枫心中一阵放松,但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地叙述道。
“其实刚才我那是在作死,知道会是这般结果还是伸手了。”
察觉到雯筠的脸色又有变冰寒的趋势,聂枫连忙继续说道:“不过也说明了未来都是确定的。所以我的论点应该是正确的。”
雯筠瞥了聂枫一眼,而后低头再度抚着琴弦道:“这么说,一切都是注定的,你必然会死。一切都早便注定的未来,谁也无法改变。”
聂枫微微一笑,说道“可是你别忘了,我那个结论还有一个前提:那是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换言之,若是我知道了未来,便能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雯筠抬起美眸惊异的望着聂枫。
聂枫自信说道:“自然是可以的。你还记得冰恋跟我说过三次预言吧。前两次其实已经出现了,但是因为冰恋提前告诉我,所以让我可以改变那个未来。既然前两次都可以,那么最后一次,我相信也可以!”
望着聂枫那坚定而又自信的脸庞,雯筠低下眉头,沉吟一会,拿起蓝玉琴转身缓步向门口走去。
“是啊。或许吧,你现在,不是又一次地改变了未来吗?”
雯筠的身影渐渐消逝于聂枫的房间,只留下淡淡的话语,与一阵令人迷离的处子幽香,久久不散……
聂枫望着那道渐渐消逝于黑暗中的倩影,微微一笑,喃喃道:“其实,你当真能下得去手的话,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
庭院的一棵大槐树下,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抱着小聂枫慈祥地问道:“枫儿将来,想做什么呢?”
“这个啊……”。聂枫想了想,望着那慈笑着的老人说道:“当然是做一个每天都能很开心的人啊。”
老人闻言大笑道:“哈哈哈,世界上哪里有每天都能开心的人,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那爷爷,枫儿要怎么做才能每天都开心而又不做傻子呢?”小聂枫好奇地询问道,这似乎对小聂枫来说,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嗯,枫儿,你必须要很强,足够地强。虽然这条道路很是艰辛,但枫儿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就必须有能足够守护她们的力量,否则,你永远不可能开心。”那聂枫唤作爷爷的老人,认真地对聂枫说道。
聂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爷爷却已然将他放下,而后说道:“枫儿,爷爷现在想要去一个地方,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爷爷回来好不好?”
聂枫点了点头,那老人瞬间不见,只留下聂枫蹲坐在老槐树下。久久,老人始终没有回来。
忽然,聂枫发现了一条毛茸茸的毛毛虫正往老槐树的树干上慢慢爬去。好奇之下聂枫趴下身子仔细观察着那不断蠢动的毛毛虫。
就在此时,聂枫感到脸上一阵痒痒的,用手一抓,竟是一条蓝毛的毛毛虫!惊魂未定之下,忽然,老槐树掉落下无数的毛毛虫,吐着丝垂吊下来,不断蠢动着那毛茸茸的身体。
“啊!”
聂枫猛地睁开双眸,却是发现了一张倾城的绝世容颜正奇怪地望着自己,漆黑的宝石美眸一眨一眨,淡蓝色的长发淌下床沿,香腮旁的几缕却是落在了自己脸上,让自己的脸痒痒的。
“冰恋?”聂枫愕然地说道。
“你,没事,吧?”那绝美的少女轻声询问道,为此还将脸靠近,好像想将聂枫看得更清楚。
犹如仙子的清纯容颜,诱人的香唇离聂枫越来越近,而聂枫此时惊愕地发现,冰恋竟是趴在自己身上的,将自己的身体压在身下。
大清早地被一个绝色美女以这样的姿势叫醒,聂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搂向那少女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细腰,感受着那精致的绝美脸颊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忽然,一道雯筠过去说过的话语猛地在聂枫脑中响起,让聂枫心中忽地一惊,吓出一声冷汗。
“你对她做的事情,我都能看见哦。”
不知是否是聂枫多想,总是感觉冰恋身上凝聚着冰寒,那漆黑的美眸还有渐渐变蓝的趋势,似乎下一秒,便会变回那个孤傲冰冷的雯筠。
迅速起床,将冰恋抱到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没什么变化,只是用好奇的漆黑美眸望着自己的冰恋,聂枫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缓缓坐回床沿,聂枫疑惑地想到平常冰恋通常都是在床沿守着自己起床,怎么这次会爬到自己床上去呢?
“冰恋,怎么会爬到我床上呢?”疑惑之下,聂枫便开口直接问道。
冰恋抬起美眸,缓缓说道:“冰恋,看到,你,很害怕。冰恋,不想你害怕。”
闻言,聂枫呆愣在当场,而后,微微一笑,起身牵起冰恋那柔嫩白皙的小手。
“走,我们吃饭去。”
……
第167章 枫阳对决()
仙剑门练武台,最中心的太极两仪擂台之上,叶舞萱与潘辰正在对战着。
擂台下各内外门弟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其余的七十六处擂台已然拆除,只留下中心那个最大的太极两仪擂台,因此能容纳人的空间也多了不少。
高台上,古道掌门与三峰峰主伫立观看。还有凌修李玄坐在四人身后的椅子上,倒是没有太在意这场比赛。让他们翘首等待的,是下一场聂枫与李阳的对战。
此时聂枫也站在擂台下,身穿的是一件竖领黑色长衣,衣服长直至小腿,是紫菀昨晚赶工做出来的,据紫菀说还是黑色最适合枫少爷,神秘而又飘逸。
聂枫与宗成潘馨一同站在擂台下,亦是在隐隐猜测着还有几招潘辰会落败。对,潘辰落败是肯定的事情,有疑问的只是他能撑过几招。
叶舞萱号称剑术无双,只要是仙剑门门内的剑法招式她都了然于胸,知道如何才能发挥剑术的最大威力,以及每种剑术的弱点所在。甚至外界一些知名的剑术,在叶舞萱过目不忘的能力下也被其参悟得七七八八,在招数上潘辰根本不可能占半点优势。
同样在实力上叶舞萱已然半步战皇,潘辰却还只是上级战王。而且聂枫隐隐猜测叶舞萱和自己一样早就可以晋级战皇,只是一直积蓄实力,厚积薄发而已。
所以潘辰在全方面都被叶舞萱碾压。只是不知为何向来冷漠无情的叶舞萱此次却没有下太重的手,往往点到即止,而潘辰却还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其原因是因为之前潘辰和聂枫有打赌,以一百坛酒为限,潘辰能撑过几招,聂枫就喝几坛,剩下的都是他的。这么要命的赌约,自己多撑一招就可以少喝一坛,如何不使得潘辰拼老命。
现在这么撑待会就不用撑着了,感受到潘辰的这种想法聂枫心里隐隐给他一个中指。
打着打着叶舞萱似乎对潘辰这种死缠烂打的打法也有些不耐烦,一个瞬移,在潘辰脖子上轻轻一敲,原本就气喘吁吁的潘辰顿时瘫倒在擂台上。而此时,刚好是第三十九招。
叶舞萱下场,潘辰也被几个执法弟子拖走,一个颇有年纪的长老上台,向台下宣布道:
“第一场,灵竹峰叶舞萱,胜!”
“第二场,桃花峰聂枫,对战,梧桐峰李阳!两位弟子上台,燃香开始!”
说完,在宗成与潘馨鼓励的眼光下,聂枫抬头向前,缓步走上擂台。
忽地,天空传来一阵风啸之声,众人抬头一看,却见那李阳手持火凤天枪,从远处身化长虹而来。
火凤天枪与其自身的战气凝合,造成一股异常庞大的战气,火红色的长虹犹如陨石般庞大迅速,一往无前地飞向擂台,顿时,看台上的弟子们皆是感到一阵口焦舌燥,身体隐隐一股灼热感升腾而起。
那道虹光降落在擂台之上,显出身形,李阳手持火凤天枪,遥遥指向那正踏步走上擂台阶梯的聂枫,桀骜阴笑道:“聂枫!我今日,必定叫你葬身于我火凤天枪之下,让你比那李云惨一百倍!”
“这……”。那台上充当裁判的长老闻言,一阵为难。按理来说门内大比是不允许出现死伤的,双方互相切磋点到即止,即使有所损伤那也只是意外。像李阳这样的话语明显已经违反了规定。
但聂枫与李阳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却闹得全门皆知,大家都知道这双方是准备不死不休了。这时候规定是否还生效自己就不太清楚了,看了眼高台那高层方面似乎没有什么意见,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好了。
高台之上,凌剑对一旁的李炎冷冷道:“你儿子未免也太狂了点。”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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