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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李雪那不似作伪的话语,中年文士大为惊叹,带着些许怀疑的神色,再度向聂枫扫视而去,惊疑道:“天下竟有此等人物?”
看着聂枫那稚气未脱的容貌,中年文士亦是文坛中人,年轻一代的文坛三杰他都认识,但却不记得有聂枫这一号人物。记得李雪称那年轻人为先生。
先生?
忽然,中年文士脑中浮现某种可能,眼眸猛地一缩,口齿不清地惊骇望着聂枫说道:“难道,难道……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天下第一先生,聂枫?”
没想到在别人眼里,自己竟然只是个传闻。苦笑一声,聂枫无奈对着那中年文士作揖点头道:“在下,确是叫聂枫,但至于是不是阁下所想,那便不得而知了。”
顿时,那中年文士的身躯都低了几分,激动而尊崇地对聂枫说道:“不会错,天下间只有一个聂枫。聂先生,今日黄某得以一瞻俊颜,实在三生有幸。便请聂先生为本楼略动玉笔,书写数言,以供我等日夜瞻仰。”
看到那中年文士如此激动的神情,聂枫略微一愣,而后轻声一笑,说道:“倒是不必如此,楼主有请,聂某尽力便是。只是,聂某有一物相求。”
闻言,中年文士大手一挥,豪气道:“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本楼所有,皆可馈赠于先生。”
微微侧身,聂枫略带笑意地看了眼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亦是颔首轻笑,笑骂道:“这臭小子,在民间名气倒是颇为不差。”
……
众人移步到五楼。楼内一片整洁齐整,雕栏红柱都显得极为古朴。因黄鹤楼本便地势颇高,临于五楼栏杆,北都繁华更可一览而尽,尽收眼底。
五楼非身份高贵之人不可入,因此虽然人数并不多,但个个都是身份显贵之辈。
当中年文士等人拥簇着聂枫李雪与白衣老者三人走上楼层之时,四处的目光都不由带着些许惊异。黄鹤楼楼主向来硬气,对他们这些豪门子弟亦是不假辞色,此时竟会对几个人如此尊崇,竟甘为陪衬,为人引路?
这几个人必定大有来头。这一想法在众多权贵子弟心中浮起,不由引得他们起身向聂枫等人缓步走去,意欲了解一二。
不理会那些前来围观的客人,中年文士将聂枫引到楼边栏杆处,那是全楼观望远景的最佳位置,近看繁华街道,嫣红柳绿,远眺碧水青山,江雾缭绕,确是绝美之景。
栏杆前早已置放了一张古柳桌台,上文房四宝摆放整齐,墨已磨均,纸白若雪,便等人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察觉到四周愈发密集的人群,与听闻到自己天下第一先生的名头后,双眼火热地注视着自己一举一动的人们,身旁一脸期待的李雪与中年文士,还有那嘻嘻微笑的白衣老者,聂枫久违地感觉到一丝紧张。
写诗这种事很多情况下都靠一闪而过的灵感,即兴写诗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那些真正有大才的人能做得出来,至少聂枫是做不出来的。
毕竟一个初中生,纵使再如何有才华,生活历练与文字沉淀还是不够,写出来的东西总是有点差强人意。
而自己身后这些人,不得不说还是颇有鉴赏眼光的,若是自己写出的东西与显赫名声不符,恐怕自己那所谓天下第一先生的名声立即就会遭到质疑。
虽然对于这天下第一先生的名号,聂枫并不太在意,但若是自己的名声大跌,对半年后的门派大比,恐怕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幸好,聂枫虽然即兴作诗勉强了点,但背诗完全没问题。而此时,聂枫脑中正好有一篇恰到好处的诗篇。
而且略一思度,就连聂枫自己也不由惊愕于这诗的适合程度,简直就像是为此时这种情况量身而作的一般。
嘴角划出一道浅笑,聂枫在心中暗暗对另外一个时空的老者表达了深深的尊敬与感谢之意。
“崔大大,大恩永生难忘。”
众人看聂枫面色几番变幻,以为聂枫正在冥思诗句,尽皆屏住呼吸,静静凝视,生怕打扰聂枫的思绪。
待到看见聂枫嘴角露出微笑,众人皆是一喜,定眼看聂枫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聂枫抓起狼毫毛笔,一沾黑墨,毫无停滞地便在雪白纸张之上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那等流畅快意,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片刻,笔停,墨止,聂枫手指翻滚,将那毛笔端置于黄玉笔台,一篇洋洋洒洒的不朽之文便在这异世重现。
见此,众人纷纷上前观看,中年文士与李雪亦是上前凝神细细品读。其诗曰: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读罢前面几句,众人先是一愣,稍觉似有不通韵律。
而后再读,忽然恍然大惊,诗转折处,格调上竟由变归正,境界上与前联截然异趣,而且文句绝妙,字字珠玑,寥寥数言,即将黄鹤楼典故美景一览而尽,最后那浓浓的怀乡之情,更是让人喟然感怀,黯然神伤。
“好!”
读罢,中年文士大喊一声,似是在发泄自己心中那激动的情绪,用力鼓掌,众人亦是点头赞叹不已,顿时,掌声雷动,撼动四方。
李雪微笑侧身,对聂枫赞叹说道:“先生此诗意得象先,神行语外,纵笔写去,擅千古之奇,定为流传千古之篇。”
而后黯然一叹,低声道:“多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才情无双,李雪想来此生都无法与之并肩。”
闻言,聂枫倒是略有汗颜,对李雪拱手谦道:“李姑娘谬赞了,拙作难登大雅之堂。我观姑娘似乎名声更甚从前,想必在文一途亦有大进,何必妄自菲薄。”
聂枫此言一出,顿时四周皆是寂静了下来,一股奇异的气氛在这片空间蔓延,让聂枫心生疑虑,暗道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忽然,一旁的中年文士在聂枫的耳畔轻声耳语道:“先生莫非不知李姑娘为何而名显于中天?”
轻轻摇了摇头,聂枫一脸茫然道:“确是不知。”
中年文士喟然一叹,而后笑道:“因为李姑娘写了两本书。”
“两本书?”聂枫依旧疑惑不解。
中年文士点头道:“不错,那两本书,一本叫《聂子微语详解》一本叫《聂子诗文赏析》”。
“换言之,李姑娘是因研究先生您的诗文而显名的,是您学说的坚定追随者。”
随着中年文士的一番略带戏谑的话语传入聂枫脑海,聂枫脸上即刻涌上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望着那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自己的李雪,一抹苦笑在聂枫嘴中浮现,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其心中蔓延开来。
……
第198章 定魂珠()
与众人客套了下,聂枫与白衣老者接到楼主所珍藏的数罐琥珀翊,吩咐了下楼主随意后,便回到二楼继续细斟慢酌。
李雪因为还有要事,嘱言聂枫必定要往西北要塞做客后,也恋恋不舍地无奈告别,踏上归程。
一时间,原本被众人簇拥的聂枫,身边只剩下白衣老者。
坐在二楼窗口处看着那巨大的华丽车辇渐渐远去,聂枫不由轻叹一声,面露感慨。
拔开珍藏的美酒酒罐,细细品味了下那股飘香十里的香醇味道,白衣老者眼中精光四射,心悦不已。
抱着酒罐抬起头,看到聂枫这副神色,白衣老者不由调笑道:“怎么?不舍得?我看那小妞对你一片痴情,早已倾心于你,你若开口,今夜便可洞房花烛,风流快活,嘿嘿,何乐不为?”
闻得白衣老者的戏谑之言,聂枫神色略显窘迫,而后摇头道:“前辈你还真是为老不尊。”
白衣老者抱着酒壶再度嘿嘿一笑,说道:“呵,你们这些写诗作文的不就好这口吗?那叫什么才子佳人,一夜风流,还可传为佳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羡慕啊!”
说完,白衣老者不理会聂枫的白眼,将那犹如琥珀纯玉的美酒缓缓倾倒到桌上的一只白玉杯上,顿时,酒香四溢,醇美得让人心醉。
醉人酒香将四周的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丝丝盯着桌上那白玉杯中的酒,喉咙滚动,眼中火热,有几个甚至准备上前抢夺。
“哼!”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时,白衣老者目光撇过众人,冷哼一声,忽然,巨大的压力一瞬而过,让众人心中悚然一寒,几个稍微靠前的人脸色发青。
那一瞬,死亡的恐惧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将那心中的欲望尽皆驱散,众人皆是迅速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看见这一幕,白衣老者方才安心一笑,准备拿起酒杯细细品尝。
忽然,模糊黑影一闪而过,那刚刚还在桌上的酒杯竟被聂枫捏在手中。聂枫抬起漆黑双眸,对着白衣老者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是答应给前辈的回礼,但怎么说也是晚辈辛苦所得,这第一杯,理应由晚辈先尝吧。”
闻言,白衣老者脸上浮上些许愠怒,伸头上前瞪着聂枫道:“屁!既然是送我,那就是我的,我的酒第一个喝的人自然是我。”
白衣老者说着,忽然出手将聂枫举着酒杯的手一挡,就欲对着那指间的酒杯擒拿而去。聂枫轻轻一笑,挺起手臂运用巧劲将白衣老者伸过来的手反挡,手腕弯曲,护住酒杯。
便在这一瞬,那白衣老者的手竟忽地一变,充满刚强劲道的手柔软得宛若蛇一般将聂枫的手缠绕而去,顺势要夺聂枫手中的酒杯。察觉到白衣老者的快速变招,聂枫虽惊不乱,小指轻弹,将酒杯弹飞而起。酒杯凌于两人两手之上,而后缓缓落下。
聂枫左手乘势向前一抓。白衣老者见此,亦是左手向前抓去。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纠结在一起右手同时分开,而后,两股磅礴之气从右掌向对方猛地喷出,欲将对方的另一只手撞开。
酒杯被两股气交错而过的气流,吹得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起来,琥珀色的美酒打着旋,却没有漏出一滴。两人对酒杯那处的空间都没有用劲,酒杯凭借双方交锋溢出的丝缕气维持现状,在半空中悬空快速旋转。
聂枫身上深蓝战气腾然而起,炎火之气星星点点地伴随,氤氲白气萦绕,恐怖的战气对碰让四处的建筑都出现了些许裂纹。
白衣老者一脸从容笑意,身上亦是渐渐升腾起淡淡的紫色战光,随着聂枫逐渐增强战气而提升着自己的战气,犹如无底洞一般根本不能探到其真实境地。
一众酒客见此,连忙后退,不一会,二层已然空无一人。
看着白衣老者那轻松写意的神情,聂枫眼神一变,充满战意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深不可测吗?那你尝尝这个!”
聂枫那不断喷出战气的右手忽然一滞。一道巨大的天风之气被其压缩于指间,与此同时聂枫手指连连跳动,三道阵法被其快速设立。
仅一瞬,一道极为细微的白芒细针于聂枫逐渐形成,对着那白衣老者爆射而去。
阵法与风之伤一起在同一个手凝聚!阵法的收缩性与风力回转的回缩性可以让凝聚风矢的时间大大缩减。
但其中的那个均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