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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少龙再次观察了一下建筑的西侧入口,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耳机内嘟的一声,传来向羽的声音,“老大,外围已清除。”
收到信息,弈少龙迅速跳下树冠,落地的同时一跃窜入草丛,快速地爬到河岸,他随手拽了一根草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潜入水中。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就踏着水游到了对岸,他从腰间取出一个潜望镜,伸出水面,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他才缓缓浮出水面。一个翻身迅速卧入草丛,接着又是一个窜身,一个翻转,干净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着。
因为向羽现行清楚了这一侧的外围暗哨,弈少龙很快就来到了建筑的外墙下,墙角处一个暗影闪动,发出一种咕咕地叫声,这是他们内部的暗号,是自己人,他是负责外围监视和接应的。弈少龙也同样发出咕咕地回应声,然后迅速按动腕表,输入一串秘钥,绿色的解锁条跳跃着,没几秒钟,解锁条不再跳跃,提示已经解锁。想要不发生冲突悄悄潜入,他就必须从这道外墙翻过去,所以必须先解除监控和电网,刚刚他在该组织的安全网络内植入了病毒,可以短时间的中断这一侧的电网和监控。
他从腰间拿出锁钩,对准墙头扔了过去,锁钩轻巧地固定在墙顶,他迅速攀上绳索,快速翻墙而入,轻巧的落入院内。
弈少龙俯身观察了一下四周,向羽和几个兄弟都在墙角的阴影处等着他,他迅速靠近他们比着手势,示意两人去后院机库,两人去总控室,而向羽跟着他去地下室。
接收到总控室已经被控制的信号,弈少龙和向羽一前以后猫着腰闪身来到建筑西侧,刚落住脚就有一队持枪巡逻的武装份子从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队伍的前头还有两只猎犬,只是几秒钟的事,差点就被敌人发现了。向羽提着气息,头上已经渗出汗来,还好老大机敏,让大家都带上了猎犬*,这种设备是梵天最新研发的,可以发射一种低频,这种频率对人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动物的脑神经却有着干扰作用,也正是因为这样,刚刚那两只猎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弈少龙靠着墙壁呼了一口气,用匕首将一闪窗户撬开,因为彼岸花已经给他看过这个房子的结构图,因此他能够准确的找出距离地下室最近的路径。两人悄无声息的从窗子跃入室内,这是一间杂物室,因为背着月光,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弈少龙拿出一个军用手电筒,这才看清楚屋内的状况,房间不大,堆放着很多杂物,根据建筑结构图,最安全的线路就是从通风口爬到地下室入口。向羽搬来两个木箱摞在一起,翻身上去,轻轻的打开通气口天花板,两人迅速爬入通风口,爬行了一会儿,来到了地下室入口,从通风口的扇叶观察,下面有两个守卫正端着枪在聊天。
弈少龙轻轻从领口抽出一个金色的细管,把扁口的一侧凑到嘴边,对准两人用力一吹,两个雇佣兵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停顿了几秒钟,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弈少龙和向羽打开通风口的天花板,跳了下去。这时,一道黑影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赶过来的彼岸花。
弈少龙按住刚要动手的向羽,悄声说,“自己人。”
向羽瞪着铜陵一般的眼睛看着眼前性感魅惑的女人,迟疑几秒,被弈少龙一脚踹到了身后,“收起你的口水!别给我丢人!”说完闪身拿出一把*,只是扭动几下就打开了门锁。
因为总控系统被植入病毒,监控设备内的画面被暂时定格了,一切都悄然进行着。走入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一股刺鼻的霉腐味道充斥在昏暗狭窄的空间,彼岸花快步走到一个铁门前,拿出一把钥匙,快速打开门后冲了进去,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他们看到一个已经血肉模糊的男人被捆在一个柱子上,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上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渗出了黄色的液体。
“冰狐,你怎么样了?”彼岸花哀切地轻声呼唤着,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彼岸花与冰狐同期的战友,为了破获这个国际犯罪组织他们并肩作战了十年,虽然这十年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彼此确是心心相惜的存在。这种与恶魔共眠的日子有多难熬只有他们能够体会,整整十年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安慰觉,生怕自己一个失误说了梦话;有时实在累了睡着了,也是没多长时间就会从噩梦中惊醒,各种死法也是在梦境中体会过n回,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日子是常人无法承受的,也就是这些有着坚强意志,受过特殊训练的战士才能够承受。
“他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进行治疗。”弈少龙没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他上前一步用两根手指试了一下冰狐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面色愈加凝重了。
面对战友的血肉模糊的惨状,他的心如刀绞一般,他知道冰狐一定是遭遇了严刑拷问,这些穷凶极恶的暴徒逼供的手法也极其残忍,要不是他多年练就的坚强意志和体魄,早就死在这样的酷刑之下了。
这些卧底就算最后能够完成任务活下来,最终也很难再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需要进行很长时间的精神治疗才能走出阴影,有一些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正常生活了。想到这,弈少龙心头的热血如煮沸了一般,怒意不断地膨胀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向羽在一旁催促道。
几个人解开绳索,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冰狐放到向羽背上,迅速离开了地下室。当他们刚刚走回一层,弈少龙的耳机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老大,不好了,他们发现我们了,你们赶紧撤离!”
监控室内的战友发出了警报,由于画面静止时间过长,负责值班的头目察觉到了异样,呼叫之后没有反应,他已经带着几个人朝着总控制过来了。
“你们赶紧从后面那间杂物室的窗子离开,去院子后面的机库,那边有人接应你们,我去引开他们。”弈少龙迟疑了两秒,迅速下达了命令。
“不行,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太危险了。”彼岸花拉住转身要走的弈少龙,急切地说道。她很清楚这个犯罪组织的兵力部署,弈少龙独自一人去引开追兵无疑是送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白白送死。
“放心,我能应付,你们赶紧撤离!不然冰狐就有生命危险了,到时候我们都逃不出去,也无法知道优盘藏在哪里,这么多年的潜伏就白费了!”弈少龙低声怒吼道,他知道,如果背着个昏迷不醒的人想要一起逃出去太困难了,必须有人将敌人引开。而且根据刚才的观察,冰狐如果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得到有效的救治恐怕就性命堪忧了,不能完成任务这是他无法接受的,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二字。
第三十章 营救冰狐(二)()
“我和你一起去,让”看着弈少龙眼里的决绝,彼岸花眼眸微红,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一个战友为了掩护自己而牺牲的画面,为了实现心中惩治罪恶的理想,已经失去太多珍贵的生命了。
“不行!请你马上离开!你还不能暴露身份,别忘了组织上的命令,我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弈少龙怒目圆睁地吼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内。
两人望着弈少龙远去的背影,迟疑了两秒,快速闪身进入杂物间,他们都知道,弈少龙的决定是对的,在这样的时候,个人的生命已经变得很渺小,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彼岸花心里虽有愧疚却不敢怠慢,她快速带着向羽来到机库,另外两个战友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起飞的准备,彼岸花将冰狐从向羽身上扶了下来,两人一起将他抬入机舱。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机长室的小四川急切的问道,“啥子情况?老大呢?”
“老大让我们先护送卧底离开。”向羽面色凝重地说完就不再言语了,他此刻的心情异常沉重,不管什么原因丢下老大和战友先离开都是他心里不愿意接受的,但是军令如山,大局面前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你们赶紧走吧,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彼岸花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冰狐,跳下了直升机,快速的离开了机库。弈少龙说的是对的,她和冰狐潜伏了十年,他们因此牺牲的太多了,也付出了太多的努力,现在冰狐已经暴露了,而她的身份还是非常安全的,打造她这样一个不容置疑的身份是动用了太多的力量,花费了太多的心血,她绝对不能再暴露了。
弈少龙为了牵制住敌人的注意力冲进了总控室,破坏了总控设备,基地内顿时警报大起,雇佣兵如潮水一般涌入总控室的方向。因为双方的火力悬殊,弈少龙只能边退边躲,从二层的窗户一跃而出,一阵翻滚躲过无数颗扫射过来的子弹,躲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后。他小心地匍匐在地上,轻轻拉开车门,一个闪身跳入车内,将身子压低,快速打火启动车子,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跃了出去,直接冲向了大门。这时十几个雇佣兵已经冲了过来,对着车子就是一顿扫射,还好车子是防弹的。
这时梅坤已经醒了酒,怒气冲冲的带着几个雇佣兵冲了下来,“赶紧上车给我追!”总控室被毁,军方的卧底也不见了,气得他嗷嗷直叫。
一辆军用卡车和一辆越野一前一后呼啸着追了过去,不远处弈少龙已经冲破大门,向最近的港口冲去,他已经让另外几名战友去那里接应,从水路离开。
“妈的!给老子上火箭筒!”梅坤见弈少龙走起了之字形路线,躲避着子弹,眼看就要到码头了,气急败坏的他拿起火箭筒就冲着前面的吉普发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地上炸出一个黑焦的空洞,接着又是一发,弈少龙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了,心中不断的怒骂着,子弹好躲,这火箭炮他怎么躲?正想着,又是一发火箭炮,正好击中了车子尾部,弈少龙被爆炸的冲击力弹了出去,碎弹片四散开来钻入了他的肉里,他忍着剧痛摇晃着嗡鸣的脑袋,他必须马上清醒过来,因为只要一迟疑他就再也逃不走了。此刻,云熙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他竟然奇迹般的飞奔了起来,如鬼魅般飞速跳上了已经发动的快艇,快艇上三个焦急的兄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迅速发动快艇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基地内的直升机也启动了,当梅坤发现上了当已经晚了,他气急败坏地仰天长啸,火箭炮、机枪一顿扫射,可是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
跃上快艇,弈少龙就再也没有了力气,昏死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护士已经退去了他的裤子,正准备给他打针。他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护士的手,啊的一声,护士惊呼起来,针也掉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这是哪里?”弈少龙感觉浑身针扎一般的刺痛,面色苍白的低声吼道。
“你吓死我了!我还能干什么?打针呗!你这人太奇怪了!”护士挣脱了弈少龙的钳制,揉着自己微红的手腕说道。看着弈少龙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恐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