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居民们推举出来领头的人头发有些斑白,身上衣服就算脏污了也能看出来远比大多数人华丽; 周围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应该是本地的官员或者贵族。
至于他判断殷羽他们是仙长的原因也很简单; 先不说一身华服的狻猊,殷羽和苏朗宵就算刻意往低调了打扮,看起来也和普通人差异很大,再加上之前殷羽和狻猊让他们清醒的手段,都让这些刚刚经历了怪力『乱』神事件的凡人确信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目前还没有查出真相,各位都请回吧。”狻猊大概也清楚如果现在把他的事情告诉城镇居民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尽可能简单地解释了两句让人们都回去了。
可是这些人既然明知道他们是“仙长”还有过来问话就说明肯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们还是希望能从殷羽他们嘴里知道一些事。
“几位仙长,你们就把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吧,我们这稀里糊涂的根本没法安心休息啊!”
“就是就是; 仙长们就简单说说我们是怎么变成之前那样的吧。”
或许是因为愧疚,狻猊转了过去不去看这些人,苏朗宵也一直端着锦盒沉默不语; 殷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人,她之前已经简单地告诉了他们事情的起因,但很明显这些人要的不仅仅只是那么粗略的解答。
这些被诡异的事情惊吓到嗯人想要答案,更想要符合他们想法的答案; 可惜在真相未明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告诉他们这些; 不然就有可能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看; 那个戴面具的仙长手里拿的好像是黄家新媳『妇』带进门的锦盒,我记得那个图案那是她娘家的标志。”
一个中年女人凑近了看到锦盒上的图案
“果然是和他们家新进门的狐狸精有关,我就算那妮子妖里妖气的。”
几个稍微年轻些的女人开始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殷羽心里暗自吐槽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狐狸精就不会加狐妖的骨灰进香粉里了。
男人们也开始对着这个锦盒指指点点了起来,想到黄家那个年轻漂亮的新媳『妇』他们就产生了不少联想,“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女的,居然能哄得黄老爷允许她参加请香大会,以往黄老爷可是连亲生女儿都不让参加的,她绝对有问题。”
“我看仙长也不用花那么多时间查了,把那个女人抓起来审一审就好了!实在不行把黄家的其他人都抓过来审,绝对能审出东西的。”
殷羽看着这些才得了一小段信息就如此激动的人类,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她有很多道理可以跟这些人类解释,但她很清楚这些人类根本不会听她说的,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借这个机会看到他们讨厌的某个人受罪。
苏朗宵把锦盒放在狻猊手上,转身抓住殷羽的手对她轻言细语地嘱托了两句:“你今天累坏了,好好休息,别为这些人太费心了。”
“明天就回去?”殷羽还以为这边是事还要再耽搁几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解决。
“嗯,明天就可以回去了。”苏朗宵对着那些吵着要把黄家人抓起来的人走了过去,他的步子很慢,却让那些人忍不住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苏朗宵每走一步都在增加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先是脚落地时周围烟尘飞起,再是每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越来越深的脚印,到了后面直接让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而那些人类也没有力气再往后退了,一个个都被巨大的威压压得不得不跪在他的脚下。
为首的男子顶着巨大的压力求饶,“仙长……是我管教不严让这些愚民对三位无礼了……还……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殷羽相信苏朗宵不会草菅人命,但这个时候他的状态太让她担心了,她想跟上他却被狻猊拉住了。
殷羽疑『惑』地看着狻猊,狻猊摇摇头,“没事的,他很快就处理好了。”
“愚民?”苏朗宵突然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向金戈碰撞的声音一样让人胆战,“你不也是一样吗?有什么资格来管教他们?”
领头的官员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却被苏朗宵满脸厌恶地挥手给定在了原地。
“我们确实帮助你们拜托了困境,但你们要清楚,我们帮你们只是因为我们想帮你们,而不是我们应该帮你们。同样的,我们调查真相仅仅是因为我们需要真相,并不是为了你们而寻求真相,你们的意见和要求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明白了吗?”
苏朗宵的威压稍微放轻了一些,跪下的人们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力气,在恐惧之下纷纷用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表明自己明白了,很多人还涕泪横流,看着更让人厌烦了。
“下去休息吧。”苏朗宵收起了威压,看着这些人类叹了口气,“之后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们问话的,说实话就可以了,说谎的后果我想你们也很清楚。”
苏朗宵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庙宇里,殷羽和狻猊也一起跟了上去。
见了刚才那样的苏朗宵,殷羽有些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话了,但到了庙宇里,苏朗宵反而主动找了殷羽。
“刚才没吓到你吧?”
“还好,确实有点惊吓不过你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
“真的?被吓到了就告诉我,我也不清楚刚才那样有没有问题,就想暂时让那些人类安静些,不要干扰我们。不过我好久没用这招威吓人类了,有点不熟练。”
要是熟练了,还了得啊?这些人类岂不是直接可以被吓晕过去了。
“非要说实话的话,还是有一点点可怕的。”殷羽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你平常很少『露』出这种样子,不过这也是为了解决那些人类瞎起哄的特殊情况嘛。”
“你不喜欢那我以后还是换别的方法吧,人类真是太麻烦了,对他们太亲切了就会像刚才那样为了自己的私心捣『乱』,对他们太威严了也会被讨厌,还是和妖怪在一起好。”
殷羽看着苏朗宵发愁,安心了很多,果然刚才那样的并不是真正的苏朗宵,真正的苏朗宵是个有点逗但是非常温柔的大妖,那才是她愿意一起建设万妖宫的人。
被苏朗宵威吓到的居民们一夜没有出声,殷羽休息得很好,第二天起来,庙宇里的人多半进入了刚苏醒时莽撞冲动的状态,殷羽迅速让他们恢复正常了,就等着苏朗宵和狻猊来调查了。
“多谢三位仙长救了我们,老夫定会重谢三位。”一个衣着华贵遍身珠玉,面『色』红润的老者一清醒过来就向他们道谢,其他人也都跟在他身后,看样子这应该就是这座城真正的守城人黄老爷子了。
殷羽把这件事的起因简单地告诉了黄老爷子,并希望他和他的子女们配合。
黄老爷皱了皱眉头,马上就恢复了一张笑脸朝着殷羽他们拱了拱手,转头就变了一张严肃的脸挥手让之前那个香炉前的女人上前来。
“瑞香儿,那炉香是你调配的,跟几位仙长说说调配的过程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有哪些人经过手?”
殷羽这是听出来了,这黄老爷子表面上让他们随便问自己儿媳『妇』,实际上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瑞珠儿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不过这种私心她也能理解,就看这瑞香儿怎么回答了。
瑞香儿一过来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嘀嘀咕咕:“我就不该信那玩意的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该啊!”
“别哭了,站起来好好说话,我们也没说是你做的,就是问问情况了解一下。”作为女『性』,殷羽首先上前扶起她,好言相劝,让她好好说。
瑞香儿抽泣了一阵子,终于老老实实地把话说了出来:“我才刚过门,公公他就觉得我调香的手艺不错,要我参加这请香大会,还要我以后帮忙制香的生意。以往这种正式场合用的香都是不允许女人家做的,我又是外来才过门的媳『妇』,这种事怎么都不该轮到我,那阵子用各种法子挤兑我的人也很多……”
说着,瑞香儿看着黄老爷子又看向另外一边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又哭了。
“瑞香儿,你该不会是干什么傻事了吧。爹他是真的觉得你手艺好才让你参加的,现在男人都打仗去了,再守着规矩手艺都要失传了,爹也觉得不是守旧的时候了,这就是想让你『露』一手好改改规矩,结果你……”
瑞香儿听了丈夫的话,不仅没好转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还是黄老爷子几声严厉的呵斥才忍了下来。
“在三位仙长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你做了什么说出来!”
瑞香儿咬着嘴唇,过了好一阵子终于说了出来,“我怕我的香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就想找些法子来让香变得更好,在调香的时候说这些刚好被我从娘家带来的牡丹鹦鹉听到了。”
“鹦鹉?”
“嗯,我小时候我爹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很漂亮还会说话,我嫁人了也带着它,经常跟它说话玩。它原本只会答固定的几个词,那天却突然开口说了好长一段话。”
鹦鹉寿命不算短的了,但这么久还活着还能说话,如果不出意外这鹦鹉应该也是妖怪之类的东西了。
“它说了什么?”狻猊接着问。
“它让我去一颗老梅花树下挖东西,我以为这是那些志怪故事里鸟儿报恩的事就信了,然后从那棵树下挖了一罐子黑灰出来。后来我试着把那黑灰加了点在我的香粉里,那香气果然变得与众不同了,闻到香就像有画面在眼前活了一样,后来我就把这黑灰也放进了请香大会上点的香粉里。”
“荒唐!”黄老爷子一怒之下想伸手打瑞珠儿,却被他儿子拦下了。
“爹,瑞香儿她年少无知,背了那么重的担子一时糊涂,都是那鹦鹉骗了她,您就饶了她吧。”黄家少爷也跪下了。
殷羽想着瑞香儿遇到的场景,换做是她的话,如果是陪伴了她多年的鸟儿突然开口要帮自己解决当前的难题,确实容易一时糊涂就信了。她不也遇上了系统这样的奇遇吗?没准瑞香儿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老夫能饶她这三位仙长未必能饶她啊!这香云城的百姓未必能饶她啊!她真是糊涂啊,好好用自己平日做的香根本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黄老爷子连连摇头,无可奈何。
“不用太担心,她是被骗的,我们不会惩罚她的。”苏朗宵拿出锦盒问瑞香儿,“你从梅花树下挖出的就是这盒子里的东西吧。”
瑞香儿点点头,“一开始不是这个盒子,是个看起来幕诺墓拮樱晃一怀闪讼衷谡飧觥!�
“那罐子呢?给我看看。”
苏朗宵他之前有调查过附近的植物,确实发现有棵梅花树下被人挖过,但他并没有察觉到别的气息。
“我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就觉得那罐子看起来挺不吉利的,就扔了。”
知道不吉利还敢用,这瑞香儿是胆子太大还是太信任自己嗯鹦鹉了?狻猊根本没闻出来香里有这种东西就降临了,说明这瑞香儿至少制香水平是远高于其他人的,也足够诚心,如果对自己自信一些不受外物引诱恐怕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黄老爷子看殷羽他们半天不说话,只好上前询问:“仙长,能否告诉老夫,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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