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见过的花。
细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鹅毛笔,在发黄的纸上每落下一笔,都会不经意的闪出金光,让人心念平和,却又坦荡无比。似乎像是由一个佛门正派得到大僧,在念经驱魔时带来的金光。
她的肤色白得有些吓人,细长的眼睛很美,如果盯着看,似乎会迷失,陷入无尽的沉沦。在兰纳挥舞魔棒的时候,她感受到了魔法波动,手指轻轻一抖,一副即将完成的画就被一丝很不和谐的失误破坏了。她丢下笔,略带遗憾又有一丝放松的吁出一口气。然后隔着长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天空的兰纳无奈的道:“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那钦的烟斗还叼在嘴上,仍然是两股粗壮的烟从他鼻孔喷出。
他看着那晃晃悠悠向自己飞来的一团,透明的,却又感受得到的东西,有些困惑。“这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向那一团已经飞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伸了过去。
“啊!”
这种发麻而又痛的说不出话的感觉,让那钦想起了小时候,在家里调皮的时候无意触摸到电线,整只手臂都都被电得发麻,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叼在嘴里的烟斗随着这一声突然的发喊掉了下来。
那钦赶紧拖着麻痹的手接住了烟斗,掉落的烟灰烫的他又把烟头抛了起来,他赶忙又去接住,看着那钦狼狈的样子。
空中那一袭红衣的少女“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谁让你一直盯着我看,这下有你好看的了吧,蛤蛤蛤。”兰纳得意的又挥了挥那根古怪的棒子,带出一片流光。
兰纳冲着那钦调皮的一笑,并且拿的那根手臂长短的棒子冲他一指,做出一个开枪的动作。
隔着这么远,那钦接住烟头,看向兰纳。看到了她嫣然一笑,也看到了她的嘴型:“biu。”
兰纳看着那钦错愕的表情,满意的打了个唿哨,收起那根小棒子,驾驭着狮鹫,向着那一轮山巅顶处杏黄色的满月,向着天空更高处飞去,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红衣,在满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孤独。
那钦看的有些痴了,一声刻意被魔法隔绝的狮鹫加鲁怪异的叫声,却又响亮而清澈的响彻在那钦耳边,“嘶飗飗。”突兀而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叫声将他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那钦听着怪异,却有又有几分好感的狮鹫叫声,继续的而又茫然地吞云吐雾,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自己也属于狮鹫的存在的那个世界,又似乎自己只是加格达奇的一个小村民,一个刚刚出过远门就到了这个花花世界顶层之地的少年。
“少爷,你没事吧?”王卫看到那钦突然把烟斗弄掉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没有看到那个红衣少女,他也不知道三爷的大小姐是一个魔法师,他只是知道,三爷家里有一个很神秘的,神秘到几乎看不清长相的大小姐。
“哦,我没事。”深深的吐出一口烟,那钦用左手摘下烟斗,然后用力的甩了甩胳膊,把虎牙烟斗都重新放到嘴里,狠狠的捏了捏被电的发麻的胳膊,虽然被电的发麻,但胳膊的力气似乎有些微的增长,可能是胀的,那钦把那股饱胀的力量感归结于胳膊发胀。
“王卫,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会骑着一只大鸟在天空飞呀?”那钦想了想,还是问道,他并没有听说过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看到过。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啊!”王卫一口回绝,愈发的肯定那钦在打趣自己,他并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人。
听到那钦的问话,开车的司机突然手一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画面,他在送李家三爷回家后放车的时候,刚刚关好车门锁好车。忽然看到了一片凭空出现的古堡,古堡里面隐约有一个女人,悬浮在半空中,那时他想更进一步的看清一些的时候,那个女人转过头,冲他看了一眼,他的脑袋一下子被撕裂了一般,头痛的昏了过去,醒来时,却发现周边一切仍旧没有变化,连手表上的时间都没有变,似乎自己仅仅是眨了个眼。
想到这,他的脑袋似乎又有些痛,那种痛真的是痛到灵魂,仿佛灵魂被置于烈焰上架烤一般。于是他又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的开车,并没有说什么。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那钦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捏着自己的胳膊,他感觉到被电到发麻的胳膊愈发的饱胀,似乎有股力量被憋在里面发泄不出来,而且那股力量持续的在膨胀,想到这,胳膊似乎都要炸了。
“少爷怎么会看错,是我没看到而已,嘿嘿嘿。”王卫恭维完那钦自己都难为情的笑了,枉自己年纪不小了,还得去拍未成年的人的马屁,曾经的自己也是想建功立业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的,嗨,人生啊!
第229章 兰管家()
王卫转过去的脸上挂着一丝失落,那钦哪里会发现王卫的小情绪,他趁王卫转过脸去的时候,用力的抓住内门把手,使劲的一攥,复合材料并且包着头等小牛皮的门把手居然如橡皮泥一样被他攥的变了形,这下胳膊舒服了。
那钦确认了下前排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继续心安理得专心致志的吞云吐雾。
山虽不高,但是路很长,捷豹的速度虽然很快,这一段山路仍然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山顶。
山顶处便是兰家传承了几代人的大宅,大宅的门口,早有得到消息的仆人分列两旁,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穿着燕尾服优雅的挑着一个古朴的灯笼,耐心的在门口等待。看到缓缓驶来的车队,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很自然的挂上了令人舒服的微笑。
他的后面,站着4位西装革履的壮年男子。一个端着金黄色的铜质手盆,另一个捧着一个造型简单的支架,支架上面挂着毛巾,还有一个端着一扇檀木板,檀木板上放着一个杯子,最后一个,拿了一个奇怪样式的壶,静静的站在李管家的身后,训练有素而又不失沉稳。
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声音,兰管家早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了,作为兰家资历最老的管家,能让兰管家在门口接风的人在整个京都也是数的过来的。
汽车优雅而又稳定的停在兰家大宅大门前,数十个分列两旁的仆人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兰管家待车停稳后,走到门边,亲自把车门拉开,然后把手搭在车顶上面,用令人愉悦的声调对那钦说道:“您好,那钦少爷,欢迎回家。”
“你是?”那钦没有反应过来,即便他反应过来他也不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抽着的虎牙烟斗,积攒了满口的烟,随着这句问话,几乎是以喷的方式,吹满了兰管家的整张脸,如果在京都酒桌上,某个世家子弟对外吹嘘他喷了兰管家一脸的烟,这个牛逼肯定会让他跻身京城四少的行列,当然,即便是牛掰如李思聪,这种事他也干不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敢这么说的人一定非常牛笔。
在世人的印象中,兰家的大管家几乎就是兰家家主的半个化身,连兰家三爷都得客气的称呼他一声“老哥。”
但是这次兰管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他对那钦的行事作风知晓的一清二楚,而且他也知道兰家家主对这个最小儿子的态度,爱之深,责之切,哪个男人到老了不会最心疼小儿子。
兰阿古尔当初把那钦送到神秘之地,也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果决,作为身边的人,兰管家可是看到了兰阿古尔鬓角的那根多出来的白发。那钦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所以兰管家只是淡淡然退后一步,以优雅还有不失礼数的方式,向那钦耐心的介绍道:“少爷,您不认识我啦?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是兰管家。”
那钦仍然没有认出这个自称兰管家老人,这里用老人这个词来形容兰管家可能不是那么贴切,一个优雅,又充满着经历过漫长岁月洗刷而特有的健康状态的老人更合适。
王卫看到那钦错愕的表情,加上之前发生在那钦身上种种不正常的表现愈发的坚定了他的判断,那钦肯定是失忆或者遭受什么重大冲击而导致性情大变了,不然传说中的九世恶人一路上哪会这么安静。
于是悄悄的冲着兰管家隐晦摆了个手势,示意兰管家先等一等,然后他首先推开车门走下车,到兰管家身边,头轻微的低向比他略矮一点的兰管家,动作轻柔而又专业,轻轻的用手略微遮挡,附耳对兰管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兰管家,好像那钦少爷许多事情不记得了,不知道那钦少爷在那神秘之地经历了什。。。。。。。”
“嗯。”兰管家在听到神秘之地这几个字的时候,挥了挥手,打断了王卫的猜测,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了。
王卫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讪讪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兰管家,作为兰家资历最老的人,他对那钦少爷的事情了解颇深,他知道当年是老爷亲自把那钦送到神秘之地去修行,具体那钦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当年老爷把那钦送走后,那钦发誓要断绝父子关系,是以出去这些年从未和家里联系过。老爷也硬下心从未去看过那钦,只有三爷偶尔和神秘之地的阎佛陀联系,过问下那钦的近况。这次那钦为什么从神秘之地离开,阎佛陀也是三缄其口,只字未提。
兰管家在月光下看到那钦那张熟悉而又长大了的脸,憨厚朴实,似乎当年那个戾气十足的少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想到这些变化会给老爷带来怎样的感动,兰管家也有些动情。他看那钦的目光愈发的慈祥,仿佛见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孙儿,在外求学,然后学成归来。
兰管家虽然制止了王卫的猜测,但他内心也是充满了不解和难耐。不解的是很想知道那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耐的是他急于想证明那钦真的变成了好人,然后尽快的让老爷也分享这个喜悦。
在那钦看来,兰管家似乎想事情出了神。于是他又伸出萝卜插在砖头上般的手掌,张开手指在兰管家面前晃了晃:“兰管家?”
“哦,少爷。您请下车。”兰管家从晃神中恢复过来,马上职业化的拉开车门,他并没有过多的向那钦解释什么,只是热情的牵着那钦胳膊,将他从车里扶了出来,然后以一个长辈的姿态上下打量着那钦,并用手捏了捏那钦健壮的肩膀,感慨道:“回家了就好啊!”
早先跟着他后面的那几个仆人,依次上前。兰管家亲自摘下一条厚实柔软的毛巾在刚调好的热水盆里打湿,然后略微拧的恰到好处。给那钦擦了擦脸,“少爷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不容易啊。”
兰管家今晚的感慨格外多,也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了许多个夜晚,兰阿古尔落寞的背影。
第230章 仙女()
那钦在兰管家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虽然他不知道兰管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他的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不去想,任由兰管家用热毛巾,像慈祥的爷爷般给自己擦脸洗尘。
兰管家做这些的时候很认真,优雅的燕尾服让这些小事充满了仪式感,在满月光辉的见证下,仿佛在为归家的游子进行一场严肃的欢迎仪式。
给那钦擦完脸后,兰管家又从一个仆人的手里接过那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