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泠泉宗来的小子有办法治好习新鸿的伤?”树下那人语气有些焦急,面色更是隐隐含着担忧和惧怕。
“哼!怕什么?即使治好了,那习新鸿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那林风眠又有什么证据?”来的那人似乎很不屑,但眼神深处暗藏的那一抹担忧,早已经出卖了他。
树下那人听了这句话,脸色更是一变,“当初我在火磬山和那小子交手的时候不小心使出那招,我怕……”
“什么?”那人顿时大惊,面色的惧意再也掩藏不住,“你怎么可以用那招去对敌?”
“当时习新鸿那小子让我和他联手对付林风眠,我本想着正好趁机挑起两宗的恩怨,不料林风眠那小子实在太厉害,我连一招都挡不住,不得已用了那招,这才逃生!”树下那人赫然便是当日的司安影,此刻面色似乎也有些无奈。
“哎,此人年纪轻轻,武道上便有如此修为,若非身怀要事,我也不想和他做对!暗香浮动出动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杀了他!真是可怕,我恐怕他身后还隐藏着另外一股不弱于泠泉宗的势力!”
这人正是万莫,他想起当日出手救林风眠的那群人,不由心中忐忑,那么多人,他竟然一个都看不透!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司安影急道。
万莫眉头一皱,喝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倘若你不使出那招,怎么会有今天这事!”
“我……”司安影顿时无语。
“好了,我先走了,争取不要让习新鸿醒来!”万莫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神色匆匆走了
留下司安影一人,呆了一会,面色带了几分决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然后也走了。
他们两个走后不久,不远处陡然出现一人,喃喃自语,“这小子猜的果然不错!”
说完这句话,这个更加神秘的人也走了。
“林风眠,你还在等什么,什么时候救我孙儿!”大长老的神色有些紧张,时而看向依旧沉睡的习新鸿。
这间屋子只有林风眠、大长老,以及沉睡的习新鸿三个人。林风眠看了大长老一眼,笑道:“大长老莫急,再等一个人,等他来了,就开始!”
“等人?”大长老有些疑惑,难道在万流宗,林风眠还有认识的人。
这时,房门被推来,走进一人,赫然便是之前在司安影和万莫走后出现的那人。
见那人走上前来,大长老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万流宗?”
“大长老莫急,这人便是我要等的人!”林风眠笑道,“苍景淮,怎么样?”
这人赫然便是那日和林风眠匆匆分别的苍景淮。
当日,苍景淮意外出现救了林风眠一命,本想陪他上万流宗一趟,但林风眠猜测这其中肯定有变故,便让苍景淮暗中跟着,一直跟到了万流宗。
“你小子猜的一点不错!”苍景淮笑道,对大长老甚至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哼!能上我万流宗而不被发现,看来阁下的武道修为不错!”大长老冷哼道。
“大长老,现在莫要在意这些细节,他又不会对万流宗图谋不轨!”林风眠笑道。
不错,苍景淮才不会对万流宗有所图谋,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于。
“好了,不要废话,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
林风眠不假思索道:“苍景淮,等会你照样藏在暗处,大长老你还守在门口,不要再叫任何人,等会要是宗内有什么事,大长老便去处理,这里有我们两个便好!”
“宗内一向无事……”
他还未说完,便被林风眠打断,“大长老听我一言,若是有什么事,去处理便可!”
“也好!”大长老见他坚持,也不再纠结,“那我把我这孙儿的性命就就交到你手里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也别想走出万流宗!”
当下,便一个人出去了!
林风眠和苍景淮相视一眼,苍景淮身子一闪,便隐在一旁。
林风眠坐在习新鸿身后,再次催动天神策真气。
“哼!上次不行,这次我全力催动真气,还不相信不能突破你这层屏障!”林风眠心中暗道。
“嘭!”气势一瞬间提升,金黄色的气焰在周身萦绕,看的隐在一旁的苍景淮心头一震。
“我这兄弟究竟练得什么功法,这般恢宏大气!”
天神策真气凝成一股,做锥状,向那层青色真气屏障冲去,“嘭”,震荡着整个丹田。
“习新鸿,你可要撑住!”林风眠心中暗道,唯恐习新鸿撑不住这股震荡的劲道。
当下,再次催动真气,只见那层青色屏障之上,已经有了一个细缝,林风眠心中一喜,真气再度暴涨!
门外,孤身一人的大长老不由有些担心,自己这个独苗,一旦出了什么事,那便要绝后了,纵然武道精深,对于香火一事,还是比谁都看得重要。
这时,突然走过来一名弟子。
大长老面色一变,想起林风眠之前所说,登时喝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了,任何事,都不可来惊扰我!”
那弟子闻言,惊得全身颤栗,“禀。。报。。禀报大长老,宗主出。。出关了,在大殿,等……等您……”
“什么?”大长老闻言,心中大惊,“宗主为何挑这个时候出关了,莫不是有诈?”
他眉头一皱,想起林风眠所说,“若是宗内有事,大可去处理!”
“走,带我去见宗主!”
他心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径直去了宗主所在的大殿。
第64章:楚博明()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暗中的苍景淮都陡然一惊,却不动声色。
林风眠的心神完全探入习新鸿的丹田之内,对外界发生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似乎是确认一般。
“吱。”
房门陡然被推开,走进一人,赫然便是那司安影。
他一眼便看见床上的林风眠和习新鸿,眼神中爆发出一丝狠意,关上房门,双掌暗中聚集一团青色真气,和倘若大长老在此,定然会发现,这青色真气,显然和习新鸿丹田之内的青色真气同出一源。
“嘭!”司安影一掌拍出,青色真气掌势惊人。
“哼!”突然一人出现,抓住了司安影的手掌。
“你是什么人!”司安影面色陡然大变,筹谋这么久,还假借宗主出关,这才将大长老引开,不料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人,而且这人显然不是万流宗的人。
今晚,万流宗所有人在哪里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才放心大胆前来出手,只要习新鸿和林风眠死了,就什么也解决了。
然而,苍景淮出现的一霎那,他便生了退意,“我命休矣!”
瞬间转身,不料手腕被苍景淮牢牢握住,紧接着司安影身子一颤,在苍景淮一指之下,整个身子都动不了了。
面色惊惧看着眼前这人,司安影仿佛看见了地狱来的魔神。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暗暗运气,“嘭”,苍景淮一掌拍在他的下颌。
“咬舌自尽么?”苍景淮冷笑道,将他拖到一旁。
林风眠的心神此刻全部沉浸在习新鸿的丹田之中,天神策真气凝成一股,全力冲级着那层青色屏障。
“呵!再有一刻,便能冲开了!”林风眠感觉心神有些疲惫,金黄色的真气已然暗淡了些许。
青色屏障上的缺口,比之之前又大上了好多,约莫有三个指头粗细,现在只需要从这个缺口一点点打破,最终逐渐消除这青色屏障。
“哈!”林风眠一声暴喝,金黄色的真气猛然一震,再次爆发,冲击过去。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丹田紫府响起,林风眠一惊,只见那青色屏障的那个缺口旁边逐渐出现一条条细微的裂缝。
“嘭!”
一声轻响,那青色屏障陡然破碎,细碎的真气碎片在空中乱舞。
林风眠心神一动,金黄色的天神策真气突然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些细微的青色碎皮全部包裹进来。
“这些可是大补之物,到时候要好好研究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真气,可以有这般效果!”林风眠这样想着,然后探入习新鸿的丹田之内。
丹田并未有多么宏大地方,真气也只是凝成液滴,之前被那层青色屏障所封,如今回复正常,便没什么大碍了。
“呼……”
林风眠收回心神,叹了一口气,正好看见司安影和苍景淮。
“林风眠,好了么?”
“嗯嗯,没什么,”林风眠点点头,看着司安影,“大长老呢?”
“我让人假传宗主出关,大长老去了!”司安影此刻已然心死。
“哼!说吧,为何诬陷我!”林风眠带着玩味的笑容。
司安影看了他一眼,眼神透着死气,“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挑起泠泉宗和万流宗的争斗,至于原因,莫要问我,我不会说,即使告诉你,你也什么也做不了。”
林风眠闻言,和苍景淮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人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势力。
只听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即使是东北区域四大宗门联手也不过是个笑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一切不过是天数,你,还有你,你们都是被天数卷进来!”
“哼!我看你是疯了吧!”林风眠不屑道。
苍景淮却眉头紧皱,“不可大意,我感觉这人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世上有些东西真的超出我们的认知!”
林风眠一愣,他没想到苍景淮也这样说,登时想起,当初自己初次见到唐风的时候,也是感觉一切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意外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他原本那种唯物主义的思想,再度占了上风,自认为这里不过是另外一个文化而已,什么超出认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好了,将他带给万流宗那些人吧!”苍景淮叹了一声。
林风眠抓着司安影,正欲出去,不料门外走进一人。
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领口纹了两道金线,看摸样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瘦高,气度不凡,身后跟着正是大长老,还有之前的万阳万行几位长老。
“宗主?”司安影见到为首那人,面色陡然一惊。
“这位便是泠泉宗的林风眠?”为首那人问道。
“不错,宗主,这人便是林风眠,是泠泉宗新收的弟子!”大长老答道,眼神一扫床上依然沉睡的习新鸿,面色一暗,悲伤难掩,“新鸿?”
“大长老放心,令孙已然无碍,缓过一阵,便会苏醒!”林风眠看到大长老的神色,这才解释道。
当下,躬身垂首道:“泠泉宗弟子林风眠见过万流宗主!”
“好!混元子又收了一个得意门生呀!”万流宗主笑道,“我听说新鸿的伤,连咱们大长老都解决不了,竟然被你这小子治好了!”
“呵呵,”大长老闻言,老脸一红,那里还管他的嘲笑,伸手在习新鸿背部暗暗运气。
“司安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万流宗主楚博明猛然喝道,“竟敢假传我出关的消息,不过,我真的出关了,你想不到吧!”
“原来如此!”林风眠心中恍然。
“司安影,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