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蠢材,东宫绝说的话其实有一定道理,比起像条疯狗的东宫绝,百里贤是更让人头痛的对手。
自己给小姐添麻烦了……
割下了东宫绝的人头,鹤走出屋外,汇合了张源的部下,朝着岑菲伊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了破落的村庄里,几天前,就是在这里,革命者的成员们用生命掩护了岑菲伊离去,重归故地,身边的追随者几乎都换了模样,作为之前核心战场的大户人家院落里,竖起了一块块简易的木制墓碑,上面镌刻了不少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其中,名为鸫的字眼最为眼熟。
岑菲伊独自一人站在这片墓碑前,沉默了快半个多小时,身后不远处,久违逢面的三圣天们则是各怀心思的聚在一起。
张源瞥了眼岑菲伊的背影,咬着雪茄的嘴含糊的说道:“不幸中的万幸,小姐活了下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鸫没资格担当护卫那么重要的职责,但这次他做的很漂亮。”“言辞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他弱小的事实,如果换成我在场,压根就不会让地藏门的垃圾有机会那么嚣张。”小丑毫不掩饰自己对鸫的轻蔑之情。
重新披上黑色斗篷的林映音正想说什么,看到了从远处而来的鹤,在他手上还拎着东宫绝的首级。
“小姐也变得感情用事了。”小丑并不赞成这个时候杀掉东宫绝,但如今鹤胆敢那么做,一定是得到了小姐的默认,“只是牺牲了一群没有太大利用价值的废物罢了。”“那些是我们的同伴,你们人类都是那么无情的吗?”林映音骨子里并不是同伴意识那么浓厚的人,但对于小丑的厌恶,它还是借题发挥了一下。
“同伴?无法平等交谈的关系适合称为同伴吗,所谓同伴,是指彼此可以利用的关系而已,强者并不需要弱小的同伴,那只是一种无聊的怜悯罢了。”小丑看着鹤走向岑菲伊,刻意没有控制音调,他知道,鹤一定听到了。
张源熄灭了手中的雪茄,丢在脚边用力踩踏起来,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下?”“那些家伙差点害小姐死了,就算他们没死在地藏门手上,也迟早会被我解决。”小丑那张黑白交错的脸上,浮现的是令人不适的笑容。
“哼,如果你那么有本事,就去杀光神州的那些高层为小姐出气啊。”林映音拄着权杖,丢下这句话走向了岑菲伊身边。
远远便听见小丑冷嘲热讽的鹤没有任何的怒意,在那位即使是三圣天里也是位列第一强大的怪物面前,鹤的愤怒没有意义,甚至觉得小丑说的很对,鸫并不足以担任如此重要的保护任务,可小姐还是选择了弟弟。
来到岑菲伊身旁,将手中东宫绝的首级丢在了弟弟的墓碑前,紧接着单膝落地的跪倒,面朝方向不是墓碑,而是岑菲伊。
“谢谢。”鹤发自内心的说道,“小姐,多谢你……”“我什么都没做,倒是你才值得我感谢,又一次漂亮的完成了任务。”岑菲伊抬起脚,不客气的踩在了东宫绝的头颅上,这条试图咬死自己的疯狗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堆废土。
“不,东宫绝死前和我说过一些话,他说活着的他,远比死去的他对我们有用,杀了他,只是成全了百里贤上位,如果是平时的小姐,绝对不会甘心受别人的利用……可小姐最终还是让我杀死了东宫绝。”深深埋下头去,鹤不知道除了感谢,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要误会,东宫绝触怒了我,所以要死,不是因为鸫,也不是因为牺牲的大家,是任性的我咽不下去那口气。”说着,岑菲伊的手上多出了一盏造工精细的酒壶,里面飘散而开的香味令鹤身体一抖,从未湿润过的眼眶竟然第一次有了蓄水,那是梅子酒。
鸫最爱的酒。
“叛乱的原因,还是在于我,李静爱上了张庭,当了十年替身的她渴望着过上平凡的日子,但无休止的战斗令她渐渐绝望,内心有了空隙,才会被神州的人钻空子,进行收买,恐怕是约定了在杀死我之后,李静可以和张庭远走高飞,才令忠心耿耿的她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回想起李静死前的神情,岑菲伊不禁闭起眼,“我用自己的标准来严格要求着所有人,疏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有着坚韧的精神,是人类,就会有慾望,就会犯错。”“李静她其实一定也很后悔。”鹤内心中也实在无法升起对那女人的恨意,曾经有无数次,李静作为替身用生命去保护岑菲伊。
“后不后悔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的战斗里是否还会有李静那样的人出现,我所要走的道路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炼狱之路,你们是否有着那样的决意呢?”打开酒壶盖子,将里面的梅子酒随意的飘洒在脚下的土壤中,然后,大地开始晃动,远处的地平线浮现了一片黑色浪潮,带头的男子是革命者军队现任的指挥官王棼,身上灰色的风衣正随意飘荡在身后,下巴上那许久不打理胡子已经练成了一片,令他看起来平白老了几岁。
这些都是忠心于魔女的力量,可惜,革命者中不少人都不明白一个道理。
魔女远比人们想象中要强大。
“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刀刃吗?”岑菲伊将空了的酒壶抛向半空。
“誓死效忠!”鹤大声的宣布。
“将神州击败,那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小丑弯曲着身体,嬉笑着回答。
“这也是鸢的梦想,我自当全力奉陪。”张源不是为了岑菲伊,更不是为了革命者,为的只是心中那不可亵渎的女神。
“被你找到了就没办法了啊,我会尽全力帮你。”林映音也算是正式的归队。
岑菲伊抬起头,赤色的朝霞染红了天边,世界是如此的广阔美丽。
“那么就追随我吧,为了胜利。”自信的笑容,渲染着众人。
“哗啦”落地的酒壶碎了一地……
革命的火焰,即将点燃在这片土地上。
目录175·异种()
更新时间:2014…02…12
东瀛岛。
血族城堡的大殿内,该隐傲然坐在王座上,眼前是渐渐变多的同伴,从世界各地,还有许多强大的同胞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血族的战力正慢慢集结。
如今已经到达的同胞里还包括了刚刚返回岛上复命的七煞和破军,比起一脸轻松无赖样的破军,七煞已经快步的走到王座的台阶前,干脆的跪下,懊悔的说道:“抱歉,陛下,艾尔维特它没有死,这是我的失职,难辞其咎。”“没关系,从它丢掉王位,逃亡到人类世界的那刻起,就已经失去了对我的威胁,对付人类,它的力量已经可有可无。”金色的双瞳扫过大殿,有不少族人的脸上面带忧虑,正面和人类开战究竟会有多少同胞死去,这是所有血族心**同的疑问。
该隐不介意牺牲的数量,那些只是数字,它所要的仅仅是胜利的结局。
“七煞,破军,贪狼,白石,你们四个最近好好的休息,恐怕很快就会开始战争的序幕。”一一点过目前族中最强的几名血族,七煞那只丑陋的眼球激动的转动起来,贪狼微微颔首表示收到命令,破军无所谓的吹着口哨,至于自称为剑圣的白石则始终坐在角落里,擦拭着它的长剑。
“陛下,多拉格呢,怎么没看见它,要是上阵打仗,可不能少了那位前辈。”吐出嘴里叼着的牙签,破军奇怪的环视了一圈,那位忠心的血族元老不见了踪影,这样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其它血族的呼应,如果说之前四位是血族战斗力的标杆,那么多拉格就是血族仅存的精神支柱。
该隐故作神秘的笑起来,说道:“我让它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可以改变整场战争的事情。”
简单的叙述,却令所有的血族都沸腾了,该隐虽然个性糟糕,但它不是个说大话的家伙,难道还有一张被隐藏的王牌?
“陛下?”贪狼试探性的想要问什么,被该隐挥手制止,“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已经太久了,被迫蜗居在这么一座小岛上,我们的世界不应该那么窄小,是时候将那片宽阔无垠的大地纳入手中!”从王座上站起,该隐自信的振臂高呼,“我们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万岁!”“陛下万岁!”大殿内顿时被呐喊声震动起来,狂热如七煞更是失态连跪带爬的朝该隐移动过去,混乱中,贪狼沉默不语,血族还有秘密武器?自己可不知道,就连艾莉丝女皇也不曾提起,总觉得,事情好像与女皇的预想有了一定的差距。
沉思的贪狼没发现,破军正远远的观察自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另一边,白烨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返回到仙朵拉,可数天前还高耸入云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石,城市化为了废墟……
呆呆的站在废墟前,大脑还无法很好的消化眼前的画面,这是怎么了?一座容纳着数十万人的城市,就这样没有了?那老姐她们呢?一想起白若嫣她们,白烨全身骤然冰凉,不会的,老姐她们一定没事才对,下一秒,朝着眼前的废墟狂奔起来,曾经整洁的马路上满是猩红的血迹,本该摆满左右道路的小摊已经都支离破碎,有其他国家攻击了仙朵拉?不可能,奔跑中的白烨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这里可是东尼国的腹地,不可能有其他国家的军队能入侵到这里,或者说,就算要打到这里,也没道理那么快,自己离开仙朵拉才将近一周时间。
“可恶……”恶狠狠的咒骂一声,白烨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尸体,有的是被利器切割开来,有的则看起来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般,残骸,尸体,废墟,这座城市被破坏殆尽,唯一找不到的便是活人,冲过两个路口,白烨来到了往日仙朵拉最热闹的广场上,那座美丽的喷泉上,如今挂满了人类的尸体,在水池里,更是堆满了表情各异的头颅,鲜血正从池子里溢出,可以说是疯狂的屠杀,究竟是谁干的?
“大家,都没事吧?”内心中浮现着不安的想法,被白烨害怕的驱散掉,老姐,云依姐,祈语等人虽然都拥有着不俗的实力,可也不代表她们是无敌的,万一……
不敢再想下去。
整座城市都飘荡着比腐臭更臭的味道,白烨深深的吸了一口后猛地咳嗽起来,“不可以胡思乱想,冷静下来,现在需要我去救老姐她们,一定还活着的,如果出了意外,作为契约者必然能够感应到!”抚平着内心的慌乱,白烨开始观察这片惨烈的景色,这样规模的屠城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是一个集体,那么,再思考一下,是哪个国家的军队如此丧心病狂的入侵了仙朵拉……
“咔嚓咔嚓咔嚓”第一次,在死寂的城市里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人,从街道的另一头,数十人正奔跑而来,目标赫然是白烨!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身上都携带了小型的手枪,摇摆在左右的肩章印着某种图案,脑海中已经对这群人的身份有了底案。
“你是城里的幸存者吗,还是刚刚路过的旅人,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带头冲在前面的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与白烨年龄相仿,他正激动的看着找到的活人,“我们是来调查这里情况的,你知道点什么吗?”白烨眼中闪过一阵失望,接着摇头回答道:“我也是刚到这里,你们是仙朵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