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待这一天很久了吧,巴扎克。”岑菲伊话音才落,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巴扎克在笑,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和愉悦,“是呢,至少等了有十年了,难怪常年不见踪影的三圣天会有两人来参加会议,这就是你所做的应对,但真可惜了,神州那边也是出动了最为精锐的部队,区区两个比较强的武修是不可能阻止你们覆亡的结局。”指着岑菲伊,目光轻蔑的扫视起了会议厅的每一个人,既然连登陆的计划都被知晓了,就没必要掩饰了。
“你们,全部都要下地狱。”
“你这么有自信吗?也是呢,毕竟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筹备,通过那位船夫,监控着使命岛打尽的机会,同时,也利用你的信息,让神州部队和其他国家陆续消灭掉了我们不少据点出卖朋友这方面,你做的比我还要出色呐。”岑菲伊所说的都是资料上写有的事迹,巴扎克不否认的含笑默认,那是他的得意之作,在这群自以为聪明的革命者们之中,上演着他自己的剧本。
“三年前的惨案……还有我部下的死……都是你的杰作!”田龙宇愤怒的指住了已经陌生的同僚,剩下的西文,蓝婆婆,科达尔也都露出了相同的神色,他们旗下的精锐也都出现过莫名其妙被反包围的情况,这些年来势力一直被削弱。
“只能怪你们太蠢了,本来作战计划就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只要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将你们玩弄在掌心。”巴扎克面向唯一还带有笑容的岑菲伊,得意的挺起胸膛,“现在,我把刚才的话还给你,去死吧,女人。”“哎呀呀,说这样话的你,丝毫没有过去的绅士风度呢,那么,我也给你看一点小惊喜吧。”议会厅的大门再次开启,黑压压的人群涌入,巴扎克并不认识冲进来的家伙们,但是田龙宇等人的面色却是变得很是精彩,激动,欣喜,还有恍然大悟之后的矛盾心情。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靠这些人能抵挡住神州正规军的进攻吧?”轻佻的耸耸肩,轻视之意一览无遗。
“他们是之前被宣布战死的精锐,也就是这些年你出卖情报后被害死的‘亡灵’们……”怜悯的看着在那自鸣得意的巴扎克,岑菲伊叹息一声,“现在,是他们复仇的时刻了。”“什么……意思,喂,女人,你在开玩笑吗,那些家伙……”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巴扎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从容的笑容逐渐消失,“你难道……早就发现了?”不,不可能,自己的伪装应该是毫无破绽的!
“无论是你,还是那个船夫,当然早在我的监视中,因为过了今天就没用了,所以我让小丑顺便解决掉了你那船夫同伴,这些年来的表演也一样,表面上死去的同伴们被我藏匿起来,而世界各国所看到的只是我们革命者在一步步被削弱的表象。”亲切的解释着,岑菲伊没有半点得意,仿佛一切发生的理所当然,“哦,对了,打算趁着今天我们集聚一堂的机会进攻这件事,也在我的预料中,你还记得王棼吗?”“不可能,六年前的埋伏,他应该就死了……”那是一个几乎快被世人遗忘的名字,铁血执行官——王棼,革命者中少数具有领军才能的男人,当年自然也成了巴扎克要重点除掉的目标。
“现在他正在和海神一起招呼你那所谓的军队,这一次不仅是神州朱雀门,应该还出动了白虎门和玄武门的精锐,这样一来,这些年吃的亏就全部补回来了,我现在很感兴趣神州内部要怎么处理这一次的惨败。”
“海神……那不是野生的海兽吗,难道那也是受你们控制的?”如果只有王棼的部队,巴扎克并不认为神州会败,但战场是在海上,人类是无助和弱小的,巨大的海兽一旦加入战局,那么胜负就显而易见了。
“它是首领的宠物哦。”岑菲伊很欣赏巴扎克那逐渐扭曲的表情,将对方捧到云端,再一脚踢下去,这样的恶作剧她一直乐此不疲。
“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最后结束语,岑菲伊俏皮的眨眨眼,巴扎克胸膛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为什么……凭你的头脑,如果为神州卖命的话,可以获得一辈子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为了这群野猴子战斗值得吗!”“野……野猴子,你这个叛徒还有脸说我们!”田龙宇和蓝婆婆这下已经集体把矛头指向了巴扎克,虽然不满岑菲伊又立下了功劳,可更重要的则是处决掉背叛他们的叛徒。
不理会其他人的指责,巴扎克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岑菲伊。
“当初,朱雀门就是用如此肤浅的方法收买了你吗?”岑菲伊没有退避的和他对视着。
“难道我错了吗?所谓的革命者,却没有该有的锐气,所谓的负责人一个个都沉浸在如何巩固地位的勾心斗角中,或者便是活在醉生梦死的奢华享受里,这样的组织即使推翻了神州,也不可能建立美好的国家,这与我的梦想已经背道而驰。”
“就靠这群贪婪的蠢猪,世界只会越来越糟,别说要抵抗龙族的怪物,不先窝里反就谢天谢地了。”一字一句,让众人竟然难以开口反驳。
“哈哈哈哈……真是够直接的,将这群家伙的本性说的很准确呢。”应和着鼓掌,岑菲伊不介意自己同僚们难看的脸色,“可人类的本性便是如此,贪婪,慵懒,自私,越高的位置,越是容易将某些特点的性格无限放大,纯洁美好的世界?那样的东西怎么会存在,不要说傻话了,小子。”双手撑着桌面,岑菲伊动作迅速的站了起来,“我所能做的便是摧毁掉眼前的一切,然后建立起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世界,我没有你那样高尚的理想,毕竟,我是无恶不作的魔女。”“那你就去死吧。”毫无预兆的,应该只是一个b级武修的巴扎克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猛地扑向了手无寸铁的岑菲伊。
他一直隐瞒了自己是a级武修的事实,也骗过了所有人。
但是,他忘记了,在这里有着远比他可怕的怪物。
“还有一件事,你搞错了,三圣天聚集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对付军队,而是为了……猎杀想要咬我的狗。”轻轻合掌,岑菲伊眼前的小丑和张源在一刹那同时行动,巴扎克的身体在半空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血水,溅满了干部们一脸……
“会议结束,各位辛苦了,关于神州负责人和巴扎克的继任我会在近期做出决定通知你们,散会。”转身扬长而去,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干部,还有全身是血不敢动弹的负责人们。
魔女岑菲伊,再一次用行动警告了他们,不要试图挑战她。
使命岛外,在虎鲸的突袭下,神州那仅有的舰队没有悬念的全灭在了海上,望着被染成红色的海洋,穿着灰色风衣的王棼满意的笑起来,那数年没有修剪过的胡子意味着多年的憎恨,虽然说是为了配合岑菲伊的计划,但要耻辱的假死在神州军队的手里,对王棼而言,已经是无法磨灭的禁忌回忆。
“不留一人,杀!”简单而粗暴的命令,然后,杀戮继续着……
在使命岛后花园,有一座高耸的孤崖,那里是禁地,除了岑菲伊和张源,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有一个人居住在那。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悬崖上满是激烈的海风,吹起了岑菲伊的长发和那飘逸的裙角,刚刚结束掉清洗的她朝着悬崖边一个瘦弱的背影走去。
坐在悬崖边上的某人身上披着貂皮的外套,而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则一直垂落到地上,并蔓延开来,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
在那人的身边,有一只小巧的竹篓,里面好像有鲜活的鲤鱼在跳动。
岑菲伊走到了那人身边,侧过头来说道:“好久不见,今天有收获吗?”“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要说收获的话,暂时还没有,你那呢,会议顺利吗?”甜美柔和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仿佛从画卷中诞生的古典气息令她充满了飘逸的虚幻感,只有在和岑菲伊交谈的时候,才比较像一个存在的人类。
女人孤独的坐在悬崖上,手里握着鱼竿,垂钓着。
“都解决了,巴扎克死了。”“我还记得他刚加入的时候,充满了活力和朝气,有点伤心呢,又一个熟人离开了。”女人的口吻却分明没有任何的惋惜。
“王棼和你的宝贝宠物也完美的解决掉了神州部队,这一次足够他们好受的了。”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女孩,岑菲伊欢快的朝在垂钓的女人比出了v字手势。
“你的名号又要响亮了。”满是欣慰的点点头,女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的海平线上。
“辛苦你了,小伊,替我承担了那么多……”女人好似看到了那个刚刚和自己相遇时的小女孩,转眼已经成为了绝代风光的魔女,“以后你可能要更加辛苦了,想要取你性命的人将会络绎不绝。”
“这可是你的组织,我当然会为你守护它,再说了,还有什么能比推翻腐朽的世界更有意思的事情呢?”岑菲伊看着眼前那恬静而美丽的女人,她不仅是拯救了自己的人,更是革命者的创建人。
没有名字,没有代号。
她是被历史遗忘的人,却又顽强的生存着。
目录70·契约物()
海水被染成了红色,这样的壮丽景色建立在无数人的牺牲之上。<;>;
战舰的残骸被无力的冲到海岸上,目送舰队出击的百里贤站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支离破碎的残骸,大约明白了这次的突袭行动宣告失败,当初随风飘荡的神州旗帜如今却被海水泡成了模糊的颜色。
“大惨败啊,这样一来,我都难辞其咎了,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呐,那位魔女岑菲伊……”反复念叨起这个名字,在胸前沸腾的情绪是什么?愤怒,失落,懊恼?都不是,那是……无法言语的满足感,还有期待。
没有敌人的人生,是荒芜空虚的。
一直以来都认为那个小丫头只是运气好而已,想不到,她才是真正能让自己颤抖的对手,百里贤抬起手掌,张开五指,然后又用力的握紧。
“走吧,百草。”身后那如影随形的盲眼少女像一道无法捕捉的倒影,悄然紧随在百里贤的脚步后。
“回去该写检讨书了。”这是在之后的历史上被神州封闭消息的一战,以革命者的绝对优势结束,参加远征的神州部队全军覆没,而魔女岑菲伊的名字终于登上了国家通缉令的最高点。
比起敌人们对岑菲伊的赞叹和畏惧,她本人并不怎么在意。
站在悬崖上,陪在垂钓的女人身边,岑菲伊的目光眺望向壮阔的地平线,这一次的胜利是通过十年的等待换来的,所以这样的结局早在意料之中,并没什么值得骄傲。
岑菲伊如此认为着。
“想必有很多人在羡慕着你的成功。”女人将手伸进竹篓里,抓住一尾在活蹦乱跳的鲤鱼,用力捏紧。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风光下所伴有的危险,鱼跃龙门是每个人所期望的事情,但往往没人知道他们所越过的,并不是龙门……”略带自嘲的笑起来,岑菲伊被暗杀的记录已经突破上百起,没人知道她也曾在黑夜中害怕的不敢合眼,生怕睡着后就无法醒来。
“是啊,人们并不知道所谓的龙门,有时候,会是鬼门。”将竹篓中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