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婴良久不说话,心倒是跳的飞快,将头靠在他胸口,感受着来自他的震动,有些困了。
楚渝拍拍他的后背,不让他睡觉,趁热打铁“到了皇城,在下能邀先生光临寒舍吗?”
容婴皱眉,有些不满,但还是回答他了“嗯。”
“那先生可要去容家一趟?”不管容婴去不去,他是要去的,如何都是姓容的,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说总是要说一句的。
提到容家,容婴有些不耐烦,不过有些东西还在容家,是要拿回来的,嘟囔道“去,要去拿东西的。”
楚渝不知道他要拿什么,想来是极为重要的,不然又怎么会回去那个想要将他致死的地方呢?如此危机四伏的容家,他定是要陪着的。这次去皇城,不能再藏着掩着了,有些事情让大家都知道才好。
“新姑爷回门,可要拿些什么东西孝敬老丈人?在下第一次成婚,这些礼数倒是不清楚,若是被赶出来要怎么办?”楚渝附在他耳边,小说问。
容婴困了,一下子也没有反应回来,嘤嘤出声“他们不敢,什么都不用带,我能回去就已经是很给老头面子了,我困。”
“嗯,睡吧。”
第124章 笑话()
几天之后,几人离开了安城,动身前往皇城。走了不过三天,就有从皇城来的人迎接了。十多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却不见领头之人,可见是极为谨慎了。
“马车中可是三毒先生?”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吐气平稳,铿锵有力。不知远近,也不知在何处,可见其内力之高。
容婴睁开眼,慢慢转醒,这声音有些震耳,直接将他吵醒了。皱皱眉头,没有睡醒,有些不满。
楚渝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让他好好躺着,下了马车,前去会会这个高手,没准还是个“老朋友”。既然直接问了容婴,那就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想要对他不利,也不问问他这个相公同不同意。
自打离开安城之后,就变天了,阴雨绵绵,倒是凉快。容婴前几日才换了血,这样的天本就要仔细着,若是淋了雨,染了病,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尊驾是何人?怎的连面都不敢露吗?”
容婴打开窗子,撩开窗帘往外看,周围的人清一色举着剑,蓄势待发。这些人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左右就是一根银针的事情,激不起什么风浪。
眸光一转,视线落在楚渝身上。那人身着竹色外袍,打一把玄色雨伞,一头青丝用一根正红头绳系着,看不见正脸,尽看见着挺拔的背影。细细的雨无声打在那人的伞上,倒是美得很。
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一道目光,楚渝回头,意料之内看到了某张让他心悸的脸,扬起笑。
容婴脸一红,心下到一声不正经,立马放下帘子,隔开视线。
“外头的传言果然不可信,都说爵爷和三毒先生水火不相容,如今看来,哼……爵爷若是不爱红妆美人,还看中了这心狠手辣的三毒先生,可就难坏了那些想要上杆子巴结的人了啊。”
楚渝一展扇子,一丝风撩动碎发,心下岁不喜,脸上却不显现分毫,漫不经心道“阁下是何人,怎的,在这候了这么许久,如今等到了人,连面都不敢露吗?”
“爵爷果然厉害,您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等候多时了呢?”那人心里咯噔一下,倒是想不到楚渝这么仔细。
他确实早早就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才在里安城齐庄千里之外的树林里等候。到现在,已经等了足足两天了。
楚渝笑,出声解释“倒不用特意发现,你们这么多人若是一起行动,动静肯定不小,且不说我和婴先生,红衣和蓝衣内力不低,不会没有感觉。你们来的突然,自然是早早地等在这了。”
那人笑,也不藏着掖着了,一驭轻功,站在了楚渝面前,腰间一把无字纸扇,手中一把灰色雨伞“爵爷,上官哲瀚这厢有礼了。”说着,对着楚渝做了一个虚礼。
上官哲瀚,容婴倒是也听过的,嗜钱如命,也是个断袖的,之前为了某位将军,就是和鞑靼的战场,都上去过。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将军就是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说起来,倒是慕容慕的情敌了。(咦,为什么要用“也”?)
楚渝和易青峰是世交好友,皇城之人是都知道的。这人得不到易将军,又不舍得动他,所以由爱生恨,把这气发到楚渝身上吗?
这么说也不对,这人找的是容婴啊,要杀的人也是容婴,他身后的人应该是李彦望了。容家虽然也有想让他死的,但是凭容家的实力,请不起上官哲瀚。
“怎么,上官公子得不到易将军,就把目标换成婴先生了吗,怎的不先考虑考虑在下呢?”楚渝笑道。
音落,就听见嗖一声,一根银针从马车中飞出,目标却不是上官哲瀚,而是楚渝的脸。
楚渝拿扇一挡,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叮,银针掉落在地上,瞬间隐没在杂草之中。
楚渝倒是满不在意,笑道“让上官公子见效了,内子的脾气不好,见谅。”
“呵,三毒先生的脾气,可真是只有爵爷能受得住了”上官哲瀚双眼一转,问道“在下今天是奔着马车里的人来的,不知爵爷能否行个方便?”
上官哲瀚也就是随口问一问,他可不想和楚渝交手。皇城之中谁不知道楚渝的厉害,能和爵爷比上一比的,也就只有易青峰了。就是当朝武状元,都不敢造次。
他明摆着就是冲着容婴来的,身后之人也对他下了死命令,若是杀不死容婴,那死的人就是他了。若是单打独斗,还能打上一打,但楚渝要是插手,可就没有他活的可能了。
楚渝心下好笑,反问道“上官先生要取内子的性命,还让我袖手旁观,若是换成你,你当如何呢?”
上官哲瀚心下思量,还想着争取一下“爵爷,我退一步,您也退一步,这些人左右都不是您的对手,就是一起上,都不够您杀的,您看这样如何,这些人我不让他们动,您和您的护卫也休息会儿,让我和三毒先生过过手如何?”
二十招他定是杀不了容婴的,他这样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二十招如何?左右我也不是三毒先生的对手,我不过是回去能和侯爷有个交代,保自己一条命罢了。”
“听着好像不错,内子不会受伤,上官公子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楚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考虑这建议。
“爵爷这是同意了?”上官哲瀚心下一喜。
“但是不行,”楚渝啪一下收起扇子,依旧是笑眯眯看着不远处的人“我都不舍得对婴先生动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嗯?”
上官哲瀚的笑僵硬在脸色,这人真是,太难揣测了。
“我事先就和你说过,用不着说什么话,直接动手就好,你偏偏不听,如何,这回可是相信了?”不等上官哲瀚说话,从树林中又走出一人来。
这人倒是不陌生的,当初刚带容婴下山的时候就碰到过——钟剑雨。他走到上官哲瀚身边,手拿着剑,冷眼看着楚渝。
第125章 截杀()
楚渝冷笑,上官哲瀚好歹是救过易青峰的,不管他现在站何阵营,既然与友人有恩,不到时候不能撕破脸皮。
不过这钟剑雨就不一样了,本就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对楚淋有着非分之想,这样的人留不得他。这人现在没用了,是时候杀了。
“许久不见,钟先生怎么换大树了?你可知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一说?你身上有这么多江家和那东番王的秘密,就不怕他们灭口吗?”青衣跳下马,站在楚渝身后,对着钟剑雨说。
这样的人是不配和他家爷说话的,脏了自己的眼不说,还脏了嘴。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人倒也是个有城府的,能越过江家直接和李彦望接洽。那个吴神医虽然是江家安排的,但却是李彦望指示的。这李彦望,可没有看着这般碌碌无为,瞒着当今圣上做了很多事情啊。
红衣悄悄站在马车边,手握剑柄,等着楚渝的下令。上官哲瀚和钟剑雨自然有楚渝和青衣解决,他只要保护好容婴就好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护卫,也配和我说话?”钟剑雨剑指青衣,但是也不但轻举妄动。
“我就是个小护卫不错,可你也不过是李彦望的一条狗罢了,狗永远都是狗,跟着江家的时候是,现在不过是个换了个主子罢了,居然也有脸把自己当成人?”
“你!你怎么敢?”钟剑雨沉不住气,足尖一点,冲破层层雨帘,击向青衣。
青衣心下冷笑,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可就先输一半了。
上官哲瀚心下道一声糟糕,可是也拉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手握香囊,扔掉雨伞,拔出软剑,冲向楚渝。
周围人见钟剑雨和上官哲瀚都动了手,断没有旁观的道理。十多人继而有序地冲向马车,五人缠住红衣,其余人将剑刺入马车。
瞬间,十一二把剑从四面八方刺入马车,只听马车内几声当当声,再将剑抽出一看,居然全段了。
却原来,容婴早早就将楚渝前几日给他的玄铁匕首拿在了手里,平躺在马车中,只听得几声咚咚声,利剑带着雨水刺入。
容婴一踢马车,翩然一转,锋利的匕首就将这些剑砍断了。半段剑掉落在马车之中,半截被抽回。
这时候,红衣也解决了那五人,飞身上马车顶部,掷出飞镖,嗖嗖几声,便刺入体内。虽然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但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相较于红衣的轻松,青衣倒是大开大合。
这也是他的个人习惯,不管对手是谁,都卯足了劲全力以赴。就算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也要认认真真打。
且青衣的剑法是出楚渝亲导的,七人当中论剑法,他数第一,对付钟剑雨,那是绰绰有余的。
剑直击向自己的面门,青衣用两根指头就夹住了,趁着他失神的这会儿子,就是剑都没有拔出,就着剑鞘,狠狠打向钟剑雨的腰侧。又突然踢出一脚,踢向他拿着剑柄的手。
钟剑雨吃痛,松开了剑,又因为被剑打中,倒向一边。青衣哼笑,一脚踢开他的剑,只听嗖一声,插入土中。
钟剑雨眯起眼倒在地上,看了看不远处的楚渝和上官哲瀚,又看看一旁正走向自己的青衣,高声喊道“上官哲瀚!”说完立马站起,将腰间的香囊解开,往离自己两步远的青衣身上以撒,顿时晕厥。
看青衣倒下,钟剑雨捡起剑,往马车飞去。他只要缠住红衣,上官哲瀚就能和容婴交上手,如此,就算不能将他杀了,回去也能有说头了。
再看那边的楚渝,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扇子,轻轻松松挡着上官哲瀚的剑。因为躲闪反击,衣摆沾湿了一点,倒也不碍事。
上官哲瀚自然是听到了,解开腰上的香囊,散开,丢向面前的人,然后迅速闪身离开。
香囊内的药粉瞬间扑上楚渝的脸,虽然有些被细雨打湿,落在草地上,可还是有不少吸入鼻内。瞬间,眼前一阵模糊,手脚软麻,甩甩头,最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容婴掀开帘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心下一惊,想要上前看个明白,却被突然而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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